剎那間蘊含思念 其之十三
《香格里拉・開拓異境》 · 硬梨菜 · 3841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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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怎麼說呢,感覺像是在遊戲裏重新登入。」
「啊,我懂。」
在遊戲裏體驗過的那種登入時意識離開身體,飄在無重力空間的感覺。雖然大致上的地圖形狀與祕密花園相同,但映入眼中的光景卻完全相反。
原本開滿整片大地的彼岸花消失得不留痕跡,只留下不知是泥土還是石頭的平坦地面。
天空的色調彷彿反轉一般,黑色的星星在白色的夜空中閃耀。因此雖然是夜空,卻明亮得有如白晝,以奇幻來說有些詭異的光景。
而在「正位置」的區域孤零零地生長的枯木,在「逆位置」的這個地方……祕密區域「反轉的墓碑」展現截然不同的樣貌。
「是要讓枯木開花的意思嗎?」
在完全感覺不到生命氣息的枯木上,開滿帶着些許硃色的銀白色花瓣,花瓣多到彷彿承受不住重量而散落的櫻花。
「……就是那個嗎?」
原來如此,潘希爾貢說得沒錯,用機器人武士來形容它確實是最貼切的。
然後過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腳着地速度很快,即使零點一秒也好,後空翻……就算會消耗體力,也不得不這麼做。
「可以認定是糞作了?」
「馬……?」
「死了我再接手!」
雖然隱約感覺到這麼做沒用,我還是試着抓住它的腳把它翻過來……我是在拔電線杆嗎?
潘希爾貢帶着沒有餘力,但沒有放棄勝利的笑容對某樣東西說話,黃金色的天秤在他眼前發出閃亮的光輝。
面對這個簡直像殭屍,就算用火箭發射器轟腦袋大概也若無其事的超危險大怪物,我們也只能用殭屍戰法來對抗了。
我用手製止潘希爾貢和追加鰹魚,獨自一人面對機械鎧甲武士……NPC遙遠昔日的剎那的戀人,特殊怪物,瓦修口中的「沒死成」的那傢伙,彼此的距離隨着我們每一步的踏出而逐漸縮短。
就這樣,我和衛札艾蒙漫長的戰鬥拉開了序幕。
覆蓋全身的白色與黑色機械裝甲,連臉部都遮住,上面有着英雄機器人特有的雙眼攝像頭。雙眸中亮起光芒,身體各部位發出細微的驅動聲,同時它靜靜地拔出裝備在腰間的刀。
我一面後退,一面回答非常簡短的「對墓守之衛札艾蒙有什麼有效的攻擊嗎?」這個問題。
「那麼……就讓我見識一下你的本事吧。」
「還沒經過十分鐘嗎……」
雖然動作像在表演特技,但我並非遊刃有餘。如果正常跳躍會被她獵殺,所以纔要以腳着地速度很快,即使零點一秒也好,後空翻……就算會消耗體力,也不得不這麼做。
潘希爾貢很快就把視線從衝出去的追加鰹魚身上移開,當場從道具欄拿出道具。
「要來了!」
「…………」
召喚結束的同時,守墓人之衛札艾蒙再度開始攻擊,因此我們只能瞥見一眼,但光是這樣就足以理解「長了腳的翻斗車」這個比喻絕不誇張。
「追加鰹魚!時間到了換人!」
勝利條件也不明確,我們假設的「時間經過說」也不知道到底要打多久。不過,有一件事可以確定。
這樣啊……話說潘希爾貢在做什麼?她從剛纔就交互看着天秤與視窗,似乎在做些什麼。大概是注意到我的視線,潘希爾貢咧嘴一笑。
「瞭解……!」
我跟追加鰹魚交換,對被超速居合「斷風」砍下頭的追加鰹魚扔出重生之淚珠,同時仔細但迅速地讓混亂的思考冷靜下來。我退到後方,潘希爾貢在那邊不知準備着什麼,我退到不會讓仇恨值轉向她的位置。
在消耗品中屬於最高價,變成多邊形後十秒內丟出去或砸下去讓對方接觸,無論什麼玩家都能無條件完全恢復的復活道具「重生之淚珠」。
我蹲得幾乎跟跪趴一樣,躲過守墓之衛札艾蒙試圖砍斷我腰的一劍。
「入道雲。」
然後過了七分鐘。
「如果是一小時,就真的是不可能的任務了。」
就在這個時候,桑樂挨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是糞作了?」
「他們三個用像是在小看遊戲的方式在玩,所以不行吧?」
「真的第一次就躲開了啊桑樂……」
「一次回滿要400萬錢啊……」
那是什麼啊,隨便都超過五米耶。追加鰹魚那傢伙沒問題嗎……?
「拜託了!」
「好……嘿!」
看似毫無間斷的攻擊,其實攻擊與攻擊之間存在不到幾秒的空檔。
桑樂面帶笑容,對墓守之衛札艾蒙發動各種各樣的攻擊……例如掃腿是否有效,裝甲具體來說有多厚,縫隙、手指、眼睛、驅動部位……他一面閃躲一旦中招就免不了一死的刀刃連擊,一面反覆嘗試找出「或許」的縫隙,臉上浮現笑容。
我翻滾着躲過它毫不猶豫地從上往下刺穿頭部的攻擊,然後站起來。
「看也知道……!」
我一邊摸索如何躲過那彷彿要掃平一切的掃蕩攻擊,一邊忍不住如此低語。
簡直就像西部片的決鬥,雖然不是遠離而是靠近,但雙方誰會先出手,什麼時候出手?我能夠感覺到自己的幹勁和緊張感都蠢蠢欲動地高漲。
「OK,換我!」
「一決勝負!」
追加鰹魚看着桑樂逼近化爲暴刃圈而非暴風圈的墓守之衛札艾蒙,開始戰鬥,簡短地問道。
「墓守之衛札艾蒙,堂堂正正……」
「切換!還有情報!」
一秒五發,必定造成即死傷害的落雷,持續五秒。我用名副其實的滑行技能「滑步」躲過這每秒輸出都高得離譜的落雷豪雨。正因爲DPS太高,只要全力奔跑就能躲過。另外兩人似乎也沒死。
「瞭解……!」
「從形狀來看只能這麼形容。」
我HP歸零卻還站在這裏的理由,是因爲追加鰹魚在爆炸散去之際丟給我的道具。
天空的色調彷彿反轉一般,黑色的星星在白色的夜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之衛札艾蒙試圖砍斷我腰的一劍。
「……就是那個吧。」
「雷鍾。」
我雙手握着經過比拉克鍛造,耐久力大幅增加的湖沼短劍【改二】,趁着這短暫的空檔切換成追加鰹魚。
「躲機關槍還比較輕鬆……!」
不太想繼續聽下去的沙啞聲音這麼唸誦的同時,只有四個人的原野空白處展開了幾何學圖案。
「這是名爲『對價之天秤』的特殊道具,我稍微努力說服借來的。效果是……哎呀糟糕,十分鐘過了。」
「真的……!」
「怎麼看都是長了腳的翻斗車吧!」
「我們怎麼辦?」
就在這個時候,桑樂捱了一記致命攻擊,化爲多邊形散去。
「別小看我!」
「噫噫噫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窗,似乎在做些什麼。大概是注意到我的視線,潘希爾貢咧嘴一笑。
「拜託了,天秤妹妹……!這一戰就靠你了……!」
不知道潘希爾貢用了什麼手段,竟然買斷了十二個。我們一人各拿四個,再拿每人上限五個的半體力復活版復活道具「生命神藥」,總共二十七條命來挑戰守墓之衛札艾蒙。
我十分明白傷害打不中,目的是奪取仇恨值。我朝追加鰹魚追去的背影,使出攻擊次數增加的突刺技能鑽頭刺,確認追加鰹魚脫離後,視線轉向守墓人之衛札艾蒙。
與外表相反,它發出鏽跡斑斑的低語,同時使出超速的居合斬。墓守之衛札艾蒙的手臂模糊不清,光的軌跡看起來只是一條線,但我的眼睛確實看到了刀刃的光輝,以及即死的氣息。目標是脖子嗎!!
「唔哦!」
「噫噫噫太無懈可擊了!」
「…………質量傳送・及展開,戰術機馬【騏麟】。」
「這遊戲太難了,快躲開!」
還要再打兩輪,而且難易度還會階段性上升,剩下二十分鐘嗎……
然後雙方距離縮短到一米,它擺出了居合斬的架勢。原來如此,不錯……既然開場就火力全開,那我也奉陪到底。
「管他是命運之神的眼淚還是什麼,謝天謝地……!」
「……應該是那個吧。」
「沒有半個人淘汰,就這點來說是歷代最高紀錄哦。」
我用本來可以彈開攻擊,給予5%傷害的反擊技能「反向衝突」,勉強錯開在滑步效果結束的瞬間刺來的攻擊軌道。正面接招只會被刺穿,我連試都不想試。
「該怎麼說呢,感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再接手!」
近戰技能啓動,我低下頭的瞬間,藍色水晶般的刀刃從頭頂上劃過,我沒有確認這一幕,一口氣逼近墓守之衛札艾蒙。
「考慮到這點,我想二十分鐘……最多三十分鐘就是極限了吧……」
「我有說過那種話嗎!」
「我要開始『準備』了,鰹魚拿着我事先給你的道具待命。」
「死了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滑步效果結束的瞬間刺來的攻擊軌道。正面接招只會被刺穿,我連試都不想試。
而在櫻花樹的根部,有樸素的墓碑……以及最重要的——
我跟追加鰹魚交換,對被超速居合「斷風」砍下頭的追加鰹魚扔出重生之淚珠,同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七分鐘。
近戰技能啓動,我低下頭的瞬間,藍色水晶般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腳的翻斗車吧!」
該怎麼說,我好想揍製作這傢伙的人一拳。被性能只追求「快」、「硬」、「強」的墓守之衛札艾蒙砍死,變成多邊形散去的我,一邊這麼想一邊站起來。
彷彿從腳邊用3D打印機形成物質般,將巨大質量傳送至此處。
但追加鰹魚知道那不是從容的笑容,那是半僵硬的表情。說起來就是難度太高,讓他「只能笑了」。不用聽感想也知道。
既沒有生鏽,也沒有風化而出現裂痕。然而,從它身上散發出的「歲月」氣息,卻將飄落的花瓣推開,讓它靜靜地站了起來。
「切換!」
「第二輪了吧?叫出馬兒吧,我們家的職業玩家要拿它練習牛仔競技。」
她把刀藏在背後,使出披肩擒抱,看準我躲開後扭腰使出袈裟斬。我躲開她旋轉身體,從肩膀砍下右臂的軌道,後空翻跳過她翻轉刀刃往上砍的攻擊。
站起來後纔看得出全貌,到處都看得見日本甲冑風格的造型,身高大約兩米半左右。
儘管只有短短兩三分鐘,耐久度已經降到四成以下的帝蜂雙劍被我收進道具欄,拿出其他武器,同時看着拼命閃躲攻擊的追加鰹魚。
「希望死亡數在十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