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話 德姆斯村(2)
《不相容的異種族妻子們》 · 이만두 · 3052 字
叩叩。
天剛亮,內蕾就來敲伯格的門。
「……」
沒有回應。
內蕾轉頭看了看窗外——這時辰要說早晨還太早,更像是黎明。
連村長諾克斯和他女兒凱拉都還在睡。
內蕾吞了口口水,壓下心底隱隱浮現的焦躁,又敲了一次門。
叩叩叩。
「……」
還是沒有回應。伯格和阿爾溫顯然還在熟睡。
按理說,她該轉身回房,但身體不聽使喚。
其實也差不多該起來了。紅焰傭兵團出任務時向來黎明出發。昨晚到底做了什麼,才睡到這麼晚?
「……」
這麼一想,內蕾的嘴唇微微張開。
「……伯格,我進來了。」
今天早上本來就有事要辦——她得把氣分享給伯格,這就是她這麼早醒來的原因。
嘰……
內蕾小心地推開門。寂靜的房裡迴盪著輕淺的呼吸聲。她像影子一樣滑進去,黑暗中一雙黃色的眼睛亮著,豎直的瞳孔搜尋著伯格的身影。
很快,她看見了伯格——上衣扔在一邊,和阿爾溫並肩躺著,睡得很沉。
內蕾靜靜低下頭,目光在兩人之間丈量著距離。
我朝門口走去,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
「好。」
「我在外面等你們,吃完告訴我一聲。既然遲了,越快越好。」
後來又確認了晚睡的阿爾溫有沒有做噩夢,睡得更少了。
那個事實讓她胸口的重量瞬間煙消雲散。
阿爾溫回應了她。之後,內蕾立刻看向我,毫不猶豫地開口。
砰。
晚點再分享氣也行,反正這種事伯格自己也能處理。
「不會太吃力嗎?今天不是特別危險,跳過也——」
「伯格。今天我也要對你施法術吧?我一直在等。」
隨他去。
「副團長!」
我抓了抓頭。巴蘭身後,內蕾正盯著我。巴蘭沒多說什麼,只是微微一笑,似乎已經在腦中自行猜測原因。
「副團——」
「……伯格。」
心情輕鬆了許多,她重新考慮——現在其實不必叫醒他。
巴蘭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
我轉了轉眼珠。想起上次儀式結束後,她喘著氣、滿身是汗的模樣。
我坐起身,打了個哈欠。昨晚和阿爾溫聊到很晚,沒睡多少。
門關上。我轉頭看向兩位妻子。
一直站在巴蘭身後的內蕾忽然發出一聲輕呼。我頓了一下,對她點了點頭。
有人在搖我。同時,砰砰的聲響傳來。
「嗯。早安。」
砰砰。
打開門,巴蘭站在那裡。
他們沒有睡得特別近。
內蕾小心地轉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內蕾向阿爾溫問候。
「……我先過去了。」
「……我起來了。」
「……哈啊……」
「嗯,知道了。」
我點了點頭。
「……準備一下吧。該出發了,其他人已经在吃早餐。」
「啊……」
嘰……
內蕾立刻搖著尾巴,迅速穿過門縫進了房間。
我正要為了還坐在床上的阿爾溫關門。
巴蘭再次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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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安。」
回過神時,阿爾溫正抓著我的手臂搖晃,指了指門口。門正發出砰砰的聲響。
「——你不是說看起來越親近越好嗎?」
內蕾打斷我,直接點出這一點。
「……我是不介意不做。但你不接受,別人不會覺得奇怪嗎?」
「……」
我笑了。
她都這麼說了,沒有理由拒絕。
「那就麻煩妳了。」
內蕾點了點頭。阿爾溫在一旁好奇地問。
「法術?」
我向她解釋。
「內蕾會施法術。接受之後身體會充滿活力,上次在塞勒布里恩領地討伐時我也接受過。」
「但那跟看起來親近有什麼關係?」
「這個法術只有夫妻之間才能施行。」
「啊。」
阿爾溫消化著這個新資訊時,內蕾開口了。
「啊,阿爾溫小姐?」
「……嗯?」
「……」
內蕾猶豫了一下。
「……這個法術必須只有我們兩個人。是……傳統。」
我抓了抓臉頰上的疤痕。
我點了點頭。內蕾深吸一口氣,開始低聲呢喃。同時,我先前見過的橘色光芒開始充滿房間。
砰。
即使我們的婚姻和一般的不一樣,婚姻終究是婚姻,這是不可改變的事實。
內蕾小心地點頭。
「……我知道了。我去外面等。」
「你今天怎麼會睡到這麼晚?不像你。」
「……那你一定很累。」
「……結束了?」
「……」
她的聲音似乎更冷了。
夫妻之間聊天有什麼奇怪的?
「昨晚和阿爾溫聊到很晚。」
「好。我知道了,伯格。」
阿爾溫又看了我一眼,似乎有話想說,但最後還是慢慢站了起來。
「……哈啊……」
內蕾觀察著阿爾溫的反應。阿爾溫在我和內蕾之間來回看了看,像是在確認內蕾的意圖。
內蕾僵住了。
一直屏著氣的內蕾深深吐了一口氣,然後用有些冰冷的聲音問道。
「……阿爾溫做了噩夢。」
我沒有回應。很快,內蕾的手輕輕貼上我的背。
阿爾溫點頭離開。
無論看多少次都覺得神奇。那些光芒很快被吸收進我的身體,疲憊的身體甦醒過來,腦袋也清晰了。效果毋庸置疑。
門關上。
我正納悶為什麼比之前更快結束時,兩隻手臂從我肩膀後方伸了過來。
「……妳是要我出去一下嗎?」
我對起身的阿爾溫說道。
「就是這樣。」
「……原來如此。」
「什麼為什麼?我們是夫妻。」
「……如果可以的話。」
我不知道該不該提阿爾溫昨晚做了噩夢……但阿爾溫在掙扎這件事,內蕾已經知道了。
「……我不是那個意思。今天要出任務……我以為你會比平時更早睡。」
內蕾澄清了問題。
「……」
「……為什麼?」
我接受著那股力量,閉上眼睛,專注於內蕾貼在我背上的小手。那隻手奇怪地動了動,很快離開。
我不想對同樣是妻子的內蕾隱瞞,於是壓低聲音簡單說道。
我坐在床上。內蕾自然地從身後靠近。
「結束之後我們就去吃飯,妳先準備一下。或者去外面透透氣也行。」
「我要開始了,伯格。」
砰。
那兩隻手臂輕輕環住了我的脖子。內蕾的上半身貼上了我的背。她抱住了我。
我困惑時,她在我耳邊低語。
「……你說你很累。這樣更有效。」
「什麼?」
「……你說那是只有夫妻之間才能施行的法術。」
說著,她又開始吟唱。這次進入身體的力量明顯不同,法術進行得更有效了。
等了一會兒,她的呢喃結束。內蕾的冷汗順著我裸露的上半身流下。
精疲力竭的她癱在我背上,喘著粗氣。
我微微轉頭,臉頰擦過她的臉。
「……呃……」
她因為碰觸又發出一聲輕呼。
「……讓我休息一下,伯格。」
我苦笑。
「……如果這麼吃力,我們應該跳過的。」
「……」
內蕾沒有回答,只是繼續環著我的脖子,淺淺地呼吸。
我既感激又抱歉,伸手撫摸她的頭髮。內蕾的身體在觸碰下顫抖。
「謝謝妳。」
「……」
內蕾微微點了點頭。
阿爾溫回想著昨晚舒適的睡眠。
內蕾癱在伯格的背上,被他背著。
這個法術還要多久?
阿爾溫眨著眼,看著內蕾和伯格離去。
阿爾溫問起時,伯格笑著解釋。她能從他的眼神中感受到他對內蕾的疼愛。
「……」
「……唉。」
「阿爾溫,妳在等?我不是叫妳去透透氣嗎?」
伯格的聲音傳來。阿爾溫抬起頭。
「……」
對一個一生都在焦慮中度過的人來說,這種感覺只是令人不知所措。
昨晚的對話一直縈繞在腦中,讓她的胸口奇怪地緊縮。她還能感覺到他捧住她臉頰時那直接的觸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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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嘰……
伯格經過她身邊時,一直癱著的內蕾抬起了頭。透過微微抬起的頭的縫隙,內蕾的目光找到了阿爾溫。那目光即使在虛弱的身體中也顯得銳利。
阿爾溫說不清自己現在是什麼情緒。唯一確定的是,她的目光無法從內蕾身上移開。
無論怎麼用不同的方式描述,事實都一樣——伯格把她從噩夢中拉了出來。
然後瞬間僵住了。
「……」
但很快,內蕾又把目光埋回了伯格的肩膀。
她低頭等待時,門開了。阿爾溫保持坐姿,假裝沒受影響。
「她因為法術精疲力竭了。去吃飯吧。」
「……為什麼……」
伯格說得若無其事,背著內蕾往前走。
這也是他說會保護她的一部分嗎?最近待在他身邊,她沒有感受到任何痛苦,反而只覺得舒適。舒適到這種安穩令人害怕。
兩人交換了一會兒眼神。
阿爾溫嘆了口氣,看向她和伯格的臥室。內蕾進去似乎已經過了一段時間,兩人還沒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