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話 你喜歡畢業前嗎？ ４
《喜歡愛情喜劇的主人公嗎？》 · 利苗誓 · 2744 字
「唉～～」
葉月像是放棄掙扎，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變。
「原來是裝出來的啊。」
赤石再度面向葉月。
「所以呢？」
「你在我面前這樣好嗎？只要我向周遭的人宣揚，你的評價就會一落千丈哦。」
「啥？」
葉月逼近赤石，湊近看着他的臉。
「辦得到的話，你就試試看啊。」
「……」
赤石感受到葉月的壓力，後退一步。
「反正你這種臭邊緣人辦不到吧。」
「很遺憾，我是那種可以引發波及全班的暴動的人。一兩條人命，我可是不在乎的。」
「蠢斃了。」
葉月離開赤石。
「這種辦不到的空口白話，真的就是個性陰沉的噁心邊緣人會說的話呢。你之前也說過『要是有可疑人物出現，我會解決掉對方』之類的話吧？真的很噁心耶。」
葉月撥亂頭髮，以兇狠的眼神瞪着赤石。
「說起來，像你這種垃圾，不管說什麼，有人會相信嗎？一邊是沒人喜歡的邊緣人垃圾，一邊是大家憧憬的美少女。相信哪一邊的話，應該很明顯吧。」
「自己說自己是美少女的女人才不可信，所以別人大概會相信我吧。」
「噁心。」
「……」
「咦，什麼嘛～」
葉月晃了晃手機。
葉月沉默地看着赤石的手機。
「這個。」
一看，有支正在錄影的手機放在陰影處。
赤石問了想知道的事。
「……」
赤石從口袋中拿出手機。
「爲了不被扭曲事實，我想保護自己。」
「握手言和吧。」
赤石將手機收進口袋。
葉月嘻嘻嗤笑。
「……原來如此。」
「你總是像這樣不相信別人，說是爲了保護自己，然後錄音。」
「對吧。」
「錄下自己的醜態要幹嘛？這明顯是不利的證據吧。」
「答對了～」
葉月發出「呵呵」的妖豔笑聲。
「一邊是陰沉又容易發飆的瘋子男，一邊是美少女且深受信賴的女生。世人會相信哪邊，顯而易見吧。」
葉月收起手機。
葉月看也不看赤石，唾棄道。
「你總是像這樣錄音嗎？」
葉月去拿手機。
「也是。」
「全部？」
「我也錄影了哦？」
「……」
「什麼嘛～」
「全部都是演戲嗎？」
赤石沉默不語。
赤石終於理解了葉月突然脫下內褲的行動的意義。
手機屏幕上顯示着「錄音中」。
「要是剪輯後播放，你知道哪邊的狀況會比較糟嗎？」
葉月像是要對抗赤石般，指向後方。
「那我們彼此都別把今天的事說出去。」
「輿論不會傾向我這邊吧。」
「誰知道呢。」
「因爲這個世界比起做了什麼，更重視是誰做的。比起遭遇了什麼，如何應對顯然更重要。根據自身的反應，可以無限次殺死對方。因爲這是個憑自己意志就能殺死對方的世界啊」
「話說，你根本沒打算那麼做吧。」
赤石嗤之以鼻。
「在畢業前揭發我也沒有意義。像你這種只爲了利益和自我實現而行動，一點意思都沒有的男人，我不覺得你會那麼做。」
葉月用手指比了個叉，放在嘴前，發出「噓～」的聲音。
「你這個人，葉月冬華這個人，是你捏造的人格，捏造的行動嗎？」
「當然啊，那又怎樣？」
葉月咂了聲嘴。
「你天生就擅長觀察人類嗎？」
「我只是知道你這種混賬邊緣人會怎麼想而已。明明只會爲了自己的利益行動，卻擺出自己高人一等的嘴臉，愚弄、貶低他人，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吵吵鬧鬧囉哩囉嗦死纏爛打，你這種人作爲男人是三流，作爲人也是垃圾，你的性格根本不用想。你是小屁孩嗎？真是的。」
「我只有毅力很有自信呢。」
「你只是死纏爛打吧。」
葉月「哈」地一笑置之。
「設計霸凌八谷的人也是你嗎？」
「是又怎樣？」
「照片也是你拍的嗎？」
「欸～冬華不知道啦～！」
葉月用裝模作樣的聲音扭動上半身。
「建立學校論壇的人也是你嗎？」
「呼喵～……」
「我就覺得奇怪。我、櫻井和櫻井的跟班、八谷、水城、新井，不管怎麼想，被挑出來的人都是櫻井身邊的人，次數明顯不同。我感覺到有人刻意操作。我當初以爲有人討厭他們，結果全部都是你設計的。」
「嗚喵～……人家完全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如果想成是葉月做的，就能理解她爲何對櫻井的跟班那麼清楚。
就像在高梨別墅見面時一樣，葉月持續監視櫻井的跟班。
在自己不在的地方，不被發現，或是假裝成偶然。
「……啊？」
「櫻井的畢業典禮那件事也是你害的嗎？」
「……你把他們推下去了嗎？」
「反正你肯定有備份吧？」
或許是因爲沒料到會被發現，當場想到把責任推給霧島，一直到現在都發揮了作用。
「你不要嗎？」
「那又怎樣？」
「是你做的吧？」
葉月牽涉的範圍比赤石想象的還要小。
櫻井的畢業典禮那件事，似乎也是櫻井自己做的。
看來不是。
應該有人比我先發現吧？赤石忍不住這麼想。
「新井被排除在外也是你害的嗎？」
「這是誤會。」
「是不是誤會，要由社會來判斷。」
既然如此，葉月到底牽涉到什麼程度？
「……」
沒有墜入情網的人，應該會用某種手段，用視頻或照片，以某種恐嚇的形式，一直保守祕密到現在。
「……你也是其中之一。」
其中唯一被發現的一次，就是別墅發生的事。
「鳥飼的事也是你害的嗎？」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葉月丟了一張照片過來。
就像剛纔對赤石做的一樣，和發現的人成爲情侶，藉此隱瞞事實。
「暮石也是你的手下嗎？」
「應該有幾個人比我先發現吧？」
「……」
照片上是衣服被撕得破破爛爛的新井，在赤石家玄關說話的模樣。
「誰知道～？」
葉月嘻皮笑臉地笑着。
葉月「唉」地大嘆一口氣。
赤石單純只是被她討厭了而已。
「……？」
「誰知道？應該死了吧？」
赤石把照片丟回給葉月。
葉月的表情扭曲。
「之前發現的人怎麼了？」
像葉月這種長相的人無條件地接近，會墜入情網也是理所當然的。
葉月的所作所爲就是如此粗糙，實在稱不上完美。
「你到底握有多少人的把柄？」
「不過，你應該全部都知道吧？」
「算是吧。」
葉月收起赤石的照片。
「要是這張照片被公開，你也會有點傷腦筋吧。」
葉月咯咯笑着。
「要是我錄下來的聲音被公開，你也會很傷腦筋吧。」
「呵呵呵。」
「哈哈哈。」
赤石和葉月兩人一起笑着。
「新井和赤石的祕密關係。用金錢聯繫的灰色交涉。因爲赤石的暴力而憔悴的新井。赤石和新井的火熱一夜，大概就是這樣吧。」
「要不要連照片一起貼到論壇上呢？」
「你想貼的話就貼吧。」
葉月拿出手機。
「不過我根本不在乎你們，所以不會做那種沒意義的事。」
「……」
葉月收起手機。
如果葉月厭倦了一切，打算把所有事情都公開的話，會怎麼樣呢？
如果這隻沒有理性的野獸把一切全丟到網絡上，會怎麼樣呢？
「……」
不。
人類這種生物，往往就是這樣的。
如果所有人都把自己的黑暗面暴露出來，人類社會就無法維持下去了吧。
大家都會各自擁有一些他人的黑暗歷史，爲了保護自己，不公開這些事情，就這樣度過一生。
「你到底有什麼目的？」
新井的照片也是，如果山田有那個意思，也有可能被公開吧。
就像這樣，彼此都隱藏着對方的黑暗面，互相牽制，不讓惡意波及到自己，就這樣得過且過地生活着。
赤石向葉月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