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話　你喜歡面談嗎？

放學後——

爲了討論畢業後的發展，赤石在教室裏進行面談。

赤石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等待十五分鐘後與神奈的面談。

「好冷……」

赤石看向窗外。

一月中旬——

冬天的寒意尚未消退，外頭還下着雪。

「下雪了……」

赤石倒抽一口氣。

雪在赤石居住的城鎮非常罕見，他用手溫暖因寒冷而泛紅的臉頰，眺望外頭。

赤石如同等待某什麼的少年般，凝望着窗外。

「啊……」

「……？」

赤石後一個面談的學生來了。

坐在椅子上等待面談的人，正是八谷恭子。

「……」

八谷靜靜地坐在赤石旁邊的椅子上。

「……」

「嗯。」

八谷對赤石說：

「真的很對不起。」

沉默的時間流逝。

「好冷呢。」

「啊！我完全不在意被赤石甩掉的事了！不如說你告訴我自己的缺點，我反而覺得很幸運，甚至有些地方還得感謝你，那個，呃，所以、所以啊。」

赤石彎起腳，縮起身子。

「那個……」

「赤石，你志願是北秀院對吧？」

赤石把手插在上衣的口袋裏，低着頭沉默不語。

「真是的，我真的不在意被赤石甩掉的事了！全部都是我的錯，所以，好嗎？我也想向赤石道歉……」

「……」

「我、我最近狀況很好哦。該說是被赤石說教後清醒過來了嗎！最近很認真唸書，成績進步很多哦！已經不是會被赤石瞧不起的成績了！」

八谷懇求似地對赤石說。

「可以再像以前那樣，和我說話嗎？」

「赤石，你好嗎？」

「……」

「嗯。」

「……」

「這樣啊。赤石也志願是北秀院的話，就得好好唸書纔行呢！沒問題嗎？」

「……」

赤石雖然注意到八谷，卻無法將視線轉向她。

赤石沒有勇氣問她是從誰那裏聽說的。

「……對。」

八谷顫抖着嘴脣，緩緩地問赤石。

「……」

八谷的聲音有些尖銳，她滔滔不絕地說着。

赤石無法無視她，不情願地將視線從窗戶移開。

赤石默默地點頭。

「那個，赤石。」

「……」

「…………」

首先開口的人是八谷。

「……」

赤石爲了不和八谷對上視線，靜靜地盯着走廊的某一點。

他裝作什麼都沒發現，始終眺望着外頭的雪。

「我變了，我改變了很多哦。赤石也感覺到了嗎？」

他簡短地回答。

「A判定。」

「那應該沒問題呢。畢竟是本地的學校，也有很多人報考呢！我該去哪間大學好呢？」

赤石看向八谷。

「八谷。」

「恭子。」

「……」

赤石和八谷抬起頭。

櫻井就在那裏。

櫻井靜靜地介入赤石和八谷之間。

「恭子，今天真的很冷呢。」

「啊、啊哈哈。」

櫻井裝作沒看見赤石，開始和八谷說話。

「啊，對了，恭子你以前說過想要有花紋的髮箍吧？我最近去諾艾爾的時候——」

喀啦喀啦喀啦，門打開了。

「赤、赤石同學，輪到你了。」

暮石向赤石搭話。

「嗯。」

「祝你好運，年輕人！」

暮石敬禮，赤石靜靜地站了起來。

「赤石……」

八谷的呼喚沒有得到回應，赤石走進了教室。

櫻井坐到赤石空出來的座位上。

「咦？我嗎？」

花波一臉呆滯地看着赤石。

午休時間，暮石來到赤石的座位。

花波看着赤石的眼睛。

「啊，剛纔說的不是由紀，是雪哦！啊哈哈。」

「好像吉祥物……」

上麥用食指戳暮石的臉頰。

「不是啦！」

「？」

「花波大人～請賜予不幸的暮石恩惠～」

「啊，雪……」

櫻井每次看到下雪，都會講出這句和新井有關的固定臺詞，然後笑了起來。

「離考試不到一年了哦。」

「好像被告白的人一樣。」

「軟綿綿～軟綿綿～」

暮石單膝跪地，對赤石說道。

「赤石老師，拜託教我吧噗喲～」

「這是在告白嗎？」

「我覺得人與人之間的關係，果然還是需要互相體諒呢。」

「三葉，軟綿綿的。」

聽到暮石說話方式的上麥，從窗邊的窗簾裏走了出來。

赤石看向背後。

「咦？好、好啊，不嫌棄的話。」

「你應該會吧？」

「赤石同學～」

「赤石師父！請務必助我一臂之力！」

真是的！暮石不斷跺腳，踩得地板發出聲響。

八谷也笑了。

暮石對花波低頭。

上麥戳的同時，暮石發出沒出息的聲音。

「啊哈哈……」

櫻井看着窗外，如此低語。

「三葉，真有趣。」

櫻井仰望天空，如此說道。

暮石來到赤石的座位。

「化學我不會～教我～」

「所以我才問你啊！爲什麼你就是不懂我的心情呢？」

「有必要那麼生氣嗎？」

「不是不是！花波同學真是不懂玩笑話呢～」

暮石垂下肩膀。

「赤石同學的意思是，『不嫌棄的話』這種回答很像被告白時的回應，想借此逗我笑。」

「已經沒人笑得出來了。」

「啊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

在附近看着的上麥面無表情地笑着。

「原、原來是這樣啊。我一不小心以爲被赤石同學告白了……」

「咦～花波同學和赤石同學不相配啦～」

「暮石，別這麼說。他很可憐的。」

「我是在損赤石同學哦！可別誤會了！」

暮石氣呼呼地雙手抱胸。

「這就是所謂的溝通哦，花波同學。」

暮石咧嘴一笑。

「真困難呢。」

花波微微一笑。

「話說回來，我搞不懂這裏的分離法是什麼意思。」

暮石做出推眼鏡的動作，向花波請教解法。赤石確認暮石能和花波對話後，轉向前方。

「你傳教傳得挺認真的嘛。」

「嚇我一跳。」

轉向前方，高梨就在那裏。

高梨敲了敲赤石的桌子。

「雖然我希望你能全力支持我的一切呢」

「你到底想讓我做什麼啊。」

赤石和高梨輕聲笑了。

「對誰都是這樣。因爲起跑點太落後了，如果不讓花波和各種人說話，負擔全會落在我身上，這樣我會很困擾。」

「只執着於一個人，依賴着對方的朋友關係遲早會破裂。朋友這種生物，必須各自維持在恰到好處的平衡，不能造成負擔。」

「你總是用不存在的藉口掩飾自己的感情。」

「真過分啊。我是不是該在網上傳播一下？」

高梨輕笑。

「閉嘴，笨蛋。」

「說這種話的女生纔不可愛」

「那不就是怪物嗎？」

「剛纔的說話方式，可是很有女孩子風範的可愛加分項呢」

「你真的很偏袒人呢。」

「少騙人了。你瞧不起人的時候嘴角會歪九十度。」

「我就是這種臉。」

「沒這回事吧。」

「嚇一跳的話就露出嚇一跳的表情啊。你的表情完全沒變。」

「……」

「你最近很支持花波同學嘛。」

「說得也是。」

赤石和高梨看着花波逐漸拓展交友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