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话 你喜欢受欢迎的秘诀吗？ ４
《喜欢爱情喜剧的主人公吗？》 · 利苗誓 · 2813 字
隔天放学后，赤石独自在空无一人的教室看着窗外。
「嗨嗨嗨，赤石同学，最近过得如何啊？」
「普普通通。」
雾岛一边说着「嗨嗨」一边举起单手走进教室，接着大步走向赤石。
「好久不见了呢，不受欢迎同盟副队长赤石悠人同学。」
「不要随便帮我加头衔。」
「那不然你是什么？」
「青木。」
「这跟你名字完全相反嘛。」
雾岛哈哈大笑。赤石则是看着教室外，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话说回来，悠人同学，你在这里做什么啊？」
「看足球。」
「有趣吗？」
「不，因为快放暑假了，让我感触良多……」
「说得也是，放暑假之后就见不到大家了呢。不过学校会办暑期讲习，所以也不至于百分之百见不到面就是了。」
「是这样没错啦。」
雾岛一边说着「嘿咻」一边把椅子放到赤石旁边，然后同样看向窗外。
「话说回来，悠人同学，你有发现什么受欢迎的要因了吗？」
「……」
赤石转过头来。
雾岛会怎么回答呢？近距离看着樱井的雾岛究竟会说什么呢？
「最讨厌……？」
赤石瞪大了眼睛。
雾岛第一次语塞。他用惊讶的表情看着赤石。
「你觉得是什么意思——」
接着，他把对八谷说过的话，同样说给雾岛听。
「为什么啊」
「……」
「……这样啊。」
人渣。爽快地承认自己是人渣。
「那你为什么总是和樱井在一起啊」
「嗯，这倒也是」
他明明不可能讨厌樱井，讨厌樱井的人不可能称自己为他的挚友 。明明不可能这样，但赤石还是问了。
「别开玩笑了。你不是一直跟樱井在一起吗？」
「没错，最讨厌。」
雾岛的本意究竟是什么，赤石无法看透。
「……」
「就算在一起，也不一定是喜欢的人吧？」
「……」
「所以，你觉得呢？」
「不过，我觉得那个A同学很像聪助呢。」
「那当然是因为能捞到好处啊」
「说到底，如果真的讨厌的话，就不会对别人说这种话了吧？」
即使如此，他还是问了雾岛这个问题——
「什么事？」
「你喜欢樱井吗？」
「那是理所当然的结果吧。」
「……」
「我最讨厌他了。」
赤石看向雾岛。
「问我喜不喜欢，这——」
「就算我说我讨厌聪助，你也不会做任何事吧？」
赤石再次看向雾岛。
果然如此，赤石心想。
「我说雾岛。」
这或许只是赤石的希望。又或者，是因为他认为雾岛对樱井有不好的印象。
「因为没有好处。就算对聪助说这种话，也只会被他讨厌而已。或者聪助自己也不一定会相信你说的话。不如说，后者的可能性更高」
「一般来说」
或许是因为想听到这个答案。
「雾岛，我只是打个比方……」
赤石想问雾岛。他想问对樱井没有厌恶感的雾岛对樱井有什么想法。
就算提到和樱井很像的A同学，雾岛的立场还是中立，是这个意思吗？赤石对意外感到失望的自己感到惊讶。
「只要待在聪助身边，最后我就能和他身边的某个女孩子交往吧？毕竟一个人只能和一个人交往嘛。所以最后我就能和和聪助交往不顺利的高梨，八谷，水城，叶月，新井中的某个人交往，这就是我的计划」
赤石看着雾岛，心想真亏他能把这种计划告诉别人。
「你真是个人渣啊」
「对我来说这是夸奖」
「哎呀，啊哈哈」雾岛笑了。
赤石觉得他似乎没有恶意，顺势开口道：
「我知道樱井受欢迎的理由了」
「真的吗!? 请务必告诉我！」
雾岛对赤石脱口而出的话产生了兴趣。
「我知道了受欢迎的方法——至少是樱井身边的女孩子喜欢的方法」
和八谷说话时注意到的视线的偏差。为什么谁都没有注意到，这种认知的偏差。然后是樱井受欢迎的事实和受欢迎的机制的对照。最后是樱井比须田更受欢迎的事实。
「我得出的结论是……」
樱井，须田，八谷，水城，雾岛，叶月，新井，高梨。
樱井受欢迎的理由，以及原因。为什么樱井受欢迎而须田不受欢迎。和八谷的认知偏差。
以及至今为止感受到的违和感。
一切都超出了我所能理解的范围，根本搞不懂那些受欢迎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
而那个理由就是——
「人渣越渣越受女生欢迎」
「嚯……」
赤石如此断言。
「呼——！好开心！」
赤石低下了头。
雾岛用可怕的眼神看着他。
「会靠近受欢迎的家伙的，大概都是那种人吧。人际关系就到这两个人为止。在封闭的世界里恋爱」
「那刚才被悠人说人渣的我也会受欢迎吗!? 」
「比如说A君那样的家伙，一般来说应该很受欢迎吧。像我这样的家伙就不受欢迎」
真是可悲的人。
下雨了，淋得一身湿。
「…………」
真的可以告诉雾岛吗？赤石事到如今才开始害怕。
回想起来，赤石从很久以前就感到疑惑了。
雾岛高兴得蹦蹦跳跳。
「…………」
「我和你其实很像。只是我们走的方向不同，一个是朝着女孩靠近，另一个则是远离，这就是我们的差异。」
「世界就只有恋爱的一方和被恋爱的一方。所以不管周围的人觉得他们的恋爱有多奇怪，有多难以理解，都和当事人无关。因为那是只属于两个人的恋爱，和其他人完全无关。我是这么想的」
雾岛正在揣摩赤石的内心。就像融化一般，悄无声息地进入对方的心里，用对方最渴望听到的话语，轻易地揭开了赤石的本心。
「算了，随你怎么理解」
赤石稍微理解了。
「广义上来说或许是这样」
尽管如此，樱井贬低他人的发言，大家却都视若无睹。。没有人说樱井错了，也没有人说赤石错了，只是视而不见。
感觉有点感冒了。
除了A君和C酱以外，还有B酱和男子排球部的部员，但是没有一个人能打动C酱的心。只有A君的行动，是C酱行动的规范，是C酱的世界。只有A君，对C酱来说是唯一的世界。
明明是剧本家，却什么忙都不帮。
樱井
「……」
「那我可以说这里说的人渣就是指聪助这样的人吗？」
文化祭的时候，把工作推给赤石的樱井却在责备赤石。
「其实正好相反。正因为是小白脸才交往的。正因为是废柴男才交往的。不是交往的家伙是废柴男，而是因为是废柴男才交往的」
文化祭都快到了，那家伙却什么准备都不做，只把教室的气氛弄糟就回去了。
但是，一起度过的时间太短，不足以让他完全信任雾岛。
「人渣越渣越受欢迎。不是经常有人说，为什么和那种废柴男交往，或者为什么和那种小白脸交往吗？」
雾岛似乎看穿了赤石的纠结，对赤石说道。
樱井
「我说过了吧，你和我很像」
「经常有人这么说呢」
不知为何，赤石发了火，什么都没准备就走了。
今天文化祭的准备很辛苦。
「……真是让人深思啊」
「当然不是所有人都喜欢人渣。这里说的人渣是我认为的人渣」
结果，赤石选择了明哲保身。他含糊其辞，以便之后有借口可找。
赤石什么都说不出来。真的可以告诉雾岛吗？
不对。
并不是视而不见。只是单纯地对樱井以外的人没有兴趣。樱井对谁发火，对谁贬低，都和自己没有关系。
只是两个人的世界无限地扩大而已。
是把整个世界看作一个整体，还是把一对一的世界看成无限扩展的世界呢？樱井的跟班更加看重那种没有外人介入的一对一关系。因此，她们无法理解赤石的思维方式。
为什么会陷入这样的思维，问题的答案正是这个。
他们没有把人际关系看成一对多。而是每一段人际关系都只是自己与某个单独个体的关系。八谷，水城，叶月，所有人都一样。
赤石终于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