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話 突發事件發生
《女主角? 聖女? 不,我是全業女僕(自豪)!》 · あてきち · 3733 字
「這是本家的介紹信。拿去吧。」
「謝謝您,閣下。那麼,我出發了。」
「嗯,幫我向對方問好。」
「遵命。告辭。」
十二月二十日的下午。用完午餐的雷克特前往辦公室,收下木材商的介紹信後,便出發前往路多帕克宅邸。
梅洛蒂寄了詢問雪圍的信給雷克特,但雷克特也不太清楚,所以他在宅邸詢問同事,結果不知不覺間傳進了克勞德耳裏。
因爲受到路多帕克家的關照,所以克勞德寫了木材商的介紹信。
不過,那只是名義上的理由,其實是因爲他想替已經知道是親生女兒的梅洛蒂做點什麼,但沒有任何人知道這件事。
在那之後,克勞德集中精神工作了一陣子,這時有人向他搭話。
「老爺,瑟蕾蒂亞小姐好像來了。」
「……瑟蕾蒂亞?」
克勞德露出訝異的表情看向賽拉斯。
「瑟蕾蒂亞不是臥病在牀嗎?」
「她從今天早上起就恢復健康了。似乎有話想跟您說。」
「……我現在忙於工作。晚餐一起喫,讓她等到那時候。」
「遵命。」
管家賽拉斯接受克勞德的指示,走向門口。
這段期間,克勞德在內心反省自己說得有點太重了。
(態度有點太嚴厲了嗎? 不,可是,她……但是……)
瑟蕾蒂亞不是克勞德的親生女兒一事已經曝光。不過,瑟蕾娜說「要好好看護她」。但克勞德至今仍不知道該如何對待她。
「……老爺,請您聽聽瑟蕾蒂亞小姐的話。」
「賽拉斯……?」
克勞德雖然痛苦,卻不知爲何能夠冷靜地判斷狀況。
「是的,當然。現在這間宅邸的所有居民都臣服於我了。」
「這是! 唔嗚嗚!」
「然後,最後連父親大人也會打從心底愛着我。就像這樣。」
克勞德以爲騎士們要攻擊他,按着胸口擺出架式。但是,他們沒有動作。
難道她對賽拉斯做了什麼嗎?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做了什麼?
所有人都嘴角浮現笑意,眼神卻毫無光彩。最明顯的是剛纔的口氣。完全就是沒有感情的語氣,讓克勞德感到背脊發涼。
「你們在做什麼?」
「——!」
瑟蕾蒂亞全身冒出宛如黑色霧氣的東西,朝克勞德伸出手,霧氣便彷彿擁有意志般撲向克勞德。
「來吧,父親大人。請將你的心交給我,以父親的身份誠心誠意地支持我。」
「大家好像都誠心誠意地將心交給我,爲我效命了。這不是很美好的事嗎?」
但是,事態無視困惑的克勞德繼續發展。賽拉斯未經克勞德許可就打開辦公室的門,以賽佈雷爲首,除了雷克特以外的護衛騎士們魚貫進入室內。
「父親大人,我有重要的事要說。」
克勞德皺起眉頭詢問,瑟蕾蒂亞開心地微笑。
「哼,算了。既然父親大人不交出心,那至少讓我拘束您,以免妨礙我。」
黑色霧氣纏繞克勞德全身,他因爲不快而發出呻吟。
「真令人驚訝。父親大人,您在光天化日之下,保持着意識……做着夢呢。」
「在你眼中,他們是這個樣子嗎?」
黑色魔力從室內散去後,克勞德癱軟地失去意識,坐在辦公室的椅子上睡着了。
(我一個沒注意的時候發生了什麼事? ……瑟蕾蒂亞?)
她穿着與平時不相稱的漆黑禮服,散發出有些異樣的氣氛。
瑟蕾蒂亞眯起眼睛,黑色魔力聚集在她的眼中。她和梅洛蒂及安妮瑪莉一樣,藉由將魔力聚集在眼中,提升解讀魔法的能力。
「……你說什麼?」
「打擾了,父親大人。」
「那麼,你要怎麼拘束我?」
克勞德輕笑一聲。因爲他對那個夢心裏有數。
克勞德按着胸口痛苦地瞪着瑟蕾蒂亞。瑟蕾蒂亞見狀,疑惑地歪着頭。
「夢……?」
克勞德露出訝異的表情注視管家。平時的嚴肅表情,看起來變成相當柔和的笑容,但卻感覺不到生氣。突然怎麼了?
「像這樣……喝!」
瑟蕾蒂亞不悅地歪着嘴角。她對幸福微笑的克勞德感到不快。
「唔嗚嗚嗚嗚嗚嗚!」
「……真奇怪。父親大人,您爲什麼不把心交給我呢? 爲什麼?」
「瑟蕾蒂亞? 我應該說了,有話晚餐時再說……賽拉斯?」
「這樣啊,我還在做夢嗎?」
「夢……啊啊,是嗎? 是夢啊……」
(呼,晚餐之前,我得下定決心纔行。)
(只要有這種魔法,要欺騙瑟蕾蒂亞故鄉的人也不難。啊啊,怎麼會這樣。瑟蕾蒂亞,你從一開始就是爲了取代瑟蕾絲緹來到我們家的吧……!)
(這難道是魔法嗎? 奪取他人內心的魔法? 這種東西真的存在嗎!? )
彷彿在說她纔不管克勞德內心的煩惱,瑟蕾蒂亞走進房間。
克勞德被霧氣折磨,沒有時間閃避,一口氣被埋沒全身,一瞬間就像溺水般無法呼吸。
瑟蕾蒂亞用強化過的眼睛盯住克勞德,驚訝地睜大眼睛。
從瑟蕾蒂亞腳下湧出的黑色魔力團塊,與其說是霧氣,說是污泥還比較容易理解,宛如土石流般襲向克勞德。
「請在漆黑的惡夢中好好休息吧,父親大人。當您的心靈無法承受惡夢時,我們再相見吧。在那之前,伯爵家就由我來管理,請您放心。」
「不用擔心,他們不會傷害父親大人。因爲是護衛騎士。」
「那個夢保護了父親大人,所以我的魔法無法支配您。」
「……瑟蕾蒂亞,難道是你讓大家變成這樣的嗎?」
「什麼!? 」
「「「「「老爺,瑟蕾蒂亞大小姐有話要說。」」」」」
克勞德痛苦地按着胸口,反芻着瑟蕾蒂亞的話。
睡着的克勞德沒有回答。但是,瑟蕾蒂亞心情愉快地注視着他的模樣。
然後她採取了下一步行動。
「我不會就此滿足……吾名爲廷達洛斯。不是不完全的聖盃,而是要獲得完全的力量。爲此,我要得到瓦納爾岡!」
從千金小姐的語氣變成魔王,瑟蕾蒂亞,不,廷達洛斯在王都全域張開感知網。
「別以爲能一直從吾手中逃走,瓦納爾岡,還有聖女啊!」
然後,廷達洛斯終於感知到瓦納爾岡的所在之處,感到驚愕。
「那裏是……啊啊,是嗎? 你一直都在那裏啊!」
廷達洛斯發現瓦納爾岡的所在之處,是在路多帕克伯爵家的宅邸內。以瑟蕾蒂亞的身份參加茶會時,瓦納爾岡就已經潛伏在那棟宅邸了。廷達洛斯沒有發覺,還跟那個叫修吾的男人開心地參加茶會,對廷達洛斯而言,這應該是件滑稽的故事吧。
接着廷達洛斯發現了聖女的氣息。從王立學園感受到她的力量。
「瓦納爾岡也好,聖女也好,真的很擅長隱藏力量。兩者都只能感受到微弱的魔力。因爲現在的我將網子擴張到最大,才終於發現。」
雖然是敵人,但很了不起,廷達洛斯帶着苦笑稱讚瓦納爾岡與聖女。
「……爲了得到瓦納爾岡,聖女有可能會來礙事嗎? 嗯,那我就先下手爲強吧……去吧。」
廷達羅斯對留在瓦納爾岡大森林的魔物部下下令。附近的樹蔭搖晃,魔物一踏進去,就像被吸進去一樣消失在陰影中。
「嗯,如果對方是真正的聖女,這麼做只能爭取時間,但應該足夠了。」
廷達羅斯朝房間角落走去。然後,他的身影被吸進影子中消失了。
◆◆◆
「嗯、嗯~是這種感覺嗎……?」
同一時間,榭絲緹娜在王立學園的女生高階貴族宿舍一個人戴着假髮。她穿着梅洛蒂挑選的平民禮服,在鏡子前擺了好幾次姿勢。
王立學園今天放假,榭絲緹娜以待在校園內爲條件,獲得了趕走侍女獨自度過的時間。
侍女卡蕾娜等人忙着搜索修雷丁。榭絲緹娜無法掌握修雷丁的動向,無法行動,纔會變成這種情況。
「真安靜啊。」
多虧之前和梅洛蒂在王都散步,她對戴假髮的抗拒感已經減弱許多。今天她用之前和梅洛蒂去雜貨店買的花朵髮夾,將頭髮固定在腦後。
「在這裏悠閒地待一會兒也不錯……哎呀?」
光是這樣,她就覺得自己彷彿變成了另一個人,好一陣子都無法離開鏡子前。榭絲緹娜心想這絕對不能讓其他人看見,臉頰微微泛紅,繼續散步。
「哎呀,我們只是在聊天,或者該說是在聚在一起……」
然後,暴君殺手熊鎖定了戴着用梅洛蒂的魔力製作的假髮的少女。
正當她打算在庭園的涼亭休息時,發現已經有三名男女先到了。
兩人偷偷嘆了口氣。就在這時——
安妮瑪麗一臉陶醉地盯着榭絲緹娜。最喜歡美少女的安娜醬依然健在。
不久後,她抵達了位於學園最深處的庭園。這裏是學園舞會時,克里斯多福和安妮瑪麗表演煙火魔法的地方。
庭園深處,從樹木的陰影中傳來兇猛的吼叫聲。那低沉又兇猛的聲音,讓克里斯多福等人不禁擺出架式。然後,他們對出現的魔物感到驚愕。
「那該不會是暴君殺手熊!? 瓦納爾岡大森林的魔物怎麼會在這裏?」
安妮瑪麗有些興奮地問道。
而跟不上話題的男性們當然一臉傻眼。
「我們是兒時玩伴,所以久違地三個人一起開茶會。」
「這是前幾天朋友幫我挑的衣服。我自己覺得挺適合的,你們覺得呢?」
榭絲緹娜在假日的王立學園裏散步。由於老家在王都的人大多會在假日回去,因此學園內人煙稀少,時間的流逝也顯得十分緩慢。
「先不說這個了,榭絲緹娜大人,您這身打扮是怎麼回事?」
克里斯多福說得含糊,馬克斯威爾則替他補充說明。榭絲緹娜沒有兒時玩伴,所以有點羨慕。
(不過人太多的話,也沒辦法像這樣隨意走動,或許這樣正好。)
「「「「——!? 」」」」
「非常適合您。這個髮飾是您在學園舞會扮成女僕時戴的嗎? 簡直就像真的頭髮一樣。今天是綁在後面呢,真美。」
榭絲緹娜似乎有好好學,說中了魔物的種類。
安妮瑪麗在榭絲緹娜周圍轉來轉去,不停誇獎她。看來她很後悔沒能在學園舞會上看到榭絲緹娜扮成女僕的樣子。她拼命地想把第一次看到的長髮榭絲緹娜烙印在心裏。
「咕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那傢伙一旦變成那樣,就很難恢復了。今天的討論該怎麼辦?」
「安妮瑪麗小姐和克里斯多福殿下,連馬克斯威爾閣下也在。各位在這裏做什麼?」
外表看起來像地球的灰熊,但體型大了兩圈。
「咦? 榭絲緹娜大人?」
「本來以爲在這裏可以安靜地討論,結果完全出乎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