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話 暴走的克勞德
《女主角? 聖女? 不,我是全業女僕(自豪)!》 · あてきち · 3399 字
「老爺!」
「賽拉斯,帶我去空的客房。還有安排醫生。叫侍女長整理房間。」
擔任克勞德管家的初老男子賽拉斯・雷本,急忙趕到突然回來的克勞德身邊時,突然接到的是這樣的命令。
敬愛的主人懷裏抱着身穿女僕裝的少女,讓他倒抽一口氣。
「瑟、瑟蕾——」
「賽拉斯,客房和醫生。」
「——! 是、是的,這邊請。」
賽拉斯從克勞德小時候開始就侍奉他,當然也知道他心愛的人是誰。在克勞德的愛曝光之前,就已經與他共事,所以當然知道。
理應死去的瑟蕾娜以當時的模樣被克勞德抱回來,當然會陷入混亂。不過克勞德不由分說的聲音,讓賽拉斯勉強恢復了理智。
傭人們遠遠地窺視着情況。伯爵抱着女僕大步走在走廊上,當然很引人注目。不過克勞德好像不在乎周圍的視線,快步走向客房。
「請用這個房間。」
克勞德讓瑟琳娜躺進賽拉斯帶他來到的牀上。賽拉斯幫忙拉開棉被,克勞德讓瑟琳娜的背靠在牀上。少女到目前爲止完全沒有清醒。與其說她在睡覺,看起來更像昏過去,克勞德非常擔心。
然後,他正打算放開原本牽着牀上的少女的手時——
「嗯?」
——發現手放不開的神祕現象。
(這、這是怎麼回事……?)
少女並沒有緊握住他的手。克勞德自己當然也沒有依依不捨地握着她的手。可是少女的手與自己的手黏在一起分不開。
看到這種狀下,克勞德驚訝得兩眼圓睜。他不敢用力拉,試着輕輕甩手,但手就像被黏着劑黏住一樣,分也分不開。
「老爺,您在做什麼呢?」
賽拉斯等着幫少女蓋上棉被,訝異地看着克勞德。
他不知道這是爲了補充魔力,以及他的魔力具備足以補充的波長。
這個時候,克勞德發現一件事。
「……保險起見,準備長期居留吧。」
(那傢伙肯定誤會了!)
看到克勞德自嘲地笑着,侍女長微微皺起眉頭,開始着手工作。
少女胸口附近的棉被緩緩上下起伏。乍看之下沒有發燒,呼吸也很穩定。克勞德也量過脈搏,沒有發現任何危險的徵兆。
「不知道?」
不久後,侍女長出現在客房內。她向克勞德行禮後,走近牀邊。與賽拉斯一樣,她也倒抽一口氣。
「……妳是想說,我會對昏倒的少女做出不軌行爲嗎?」
克勞德與少女的手突然分開。雖然不太清楚,但克勞德明白不能再繼續注入魔力了。
(可是,該怎麼說呢,這個……)
可是,少女不肯放開的手很冰冷。果然哪裏不舒服吧。心想必須趕快請醫生來診療,克勞德用力握住少女的手。
「她機靈又優秀,我認爲就算去其他人家也能順利工作。」
「不,沒什麼。」
當然是因爲相愛而衝動行事,但那也是無法改變的事實。侍女長注視着沉睡的瑟琳娜低喃道。
說完,克勞德將自己的手從棉被中抽出來。
「嗯,拜託了——啊。」
「我沒有這麼說……只不過,我們家有老爺對女僕出手,導致對方懷孕的事實。」
在克勞德、賽拉斯與侍女長的注視下,醫生的診斷結果是「沒有異狀」。
「在病人面前,請安靜。那麼我先告辭了。」
「……簡直就像瑟蕾娜回來了呢。」
這是某種魔法嗎? 克勞德感到訝異,卻不覺得有危機感。不知爲何,他覺得少女可以再多吸一點。
「打擾了。」
賽拉斯半眯着眼睛看着敬愛的主人。眼神中似乎混雜着「這種時候你在做什麼啊」的輕蔑感情,克勞德急忙開始辯解。
「我、我是說真的! 真的不知爲何手分不開!」
「……」
克勞德覺得這現象非常沒有效率。假設從克勞德身上抽出十的魔力,實際流向少女的卻只有一或二,少到不能再少。
「……在前代老爺採取行動之前,是我讓那孩子離開的。我認爲那是最好的選擇。」
剩下自己一個人的克勞德深深嘆了一口氣,然後望向躺在牀上的少女。
說完,賽拉斯幫少女蓋上棉被。
「總之我先準備必需品,不過這位小姐要在這裏待多久呢? 她似乎是女僕,是在哪間宅邸工作呢? 也必須聯絡一下才行。或許對方會來接她回去。」
「似乎沒有哪裏特別不對。皮膚光澤不錯,應該也不是營養不良。真要說的話,可能比較接近過勞。暫時觀察情況吧。」
「我是在馬車中發現她的。她突然倒下,我不知道她的名字,也不清楚她是哪裏的女僕。所以,這個……」
「是的。但她不是瑟蕾娜。」
克勞德靜靜聽着侍女長的話。
「……嗯,我知道。」
一般而言,魔法師魔力不足只能靠自己恢復。即使能以魔法藥促進,也無法直接補充。所以克勞德不明白自己的魔力流向少女代表什麼意義。
「我不是說真的嗎!? 」
接受這樣的診斷,總之決定等她醒來後先讓她喝點湯。
「……我知道了。就當作是這樣吧。我去安排醫生,以及向侍女長說明……請您適可而止。」
「怎麼了嗎?」
賽拉斯大概以爲克勞德不想離開與瑟蕾娜一模一樣的少女,才說出這種幼稚的藉口吧。賽拉斯露出傻眼的表情,離開了房間。
侍女長現在也留在現場。雖說是女僕,但不能讓克勞德與女性獨處。更何況對方是與瑟琳娜一模一樣的少女。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
「唔咕。」
「……簡直一模一樣。」
雖然很微弱,但是克勞德的魔力透過牽着的手流向少女。少到必須集中精神才感覺得到。
得知並不緊急而鬆了口氣,克勞德向醫生道謝後,目送賽拉斯帶着醫生離開。
「不知道。」
「你也這麼想嗎?」
侍女長的眼神一時之間遊移不定,但該說不愧是侍女長嗎? 她立刻肅正姿勢,斬釘截鐵地表示。克勞德的視線從侍女長身上移開,回答道。
「不,她的手,分不開。」
過了一會兒,賽拉斯找來的醫生現身。是年長的女醫。似乎因爲對方是女性,所以才特別安排。
「之後我打算等事情平息後再去找她。但沒辦法掌握她的行蹤。而且她肚子裏有孩子,就算有介紹信,也沒人願意僱用她。」
「……是啊。」
「更別說那是少爺的孩子,她一定很擔心會有人利用孩子。所以纔會移動到那種國家的邊境……」
侍女長的手輕輕伸向少女的臉頰,但沒有碰到。她收回沒碰到少女的手,在胸前緊緊握住。
「和這孩子無關呢。非常抱歉,因爲這女孩實在太像瑟蕾娜了。」
「不,沒事。我也差不多。」
克勞德這麼回答,侍女長的感傷氣氛便消失了,端正姿勢。
「我明白了。我發誓只要老爺還在這裏時,我就會留在這裏。這次我一定會保護這女孩。」
「就說不是這樣了!」
「在病人面前,請安靜。」
「咕唔!」
如果現場有第三者,或許會看到克勞德與侍女長之間迸出火花。
室內突然緊張起來後,傳來敲門聲。侍女長詢問來者何人,對方回答是雷克特。
「雷克特? 有什麼事?」
「他說,這女孩可能是他認識的人。」
「認識的人?」
克勞德讓雷克特進房間。看到沉睡的少女,雷克特皺起眉頭,輕輕嘆氣。
「……是認識的人。」
「什麼? 雷克特,你認識這女孩子,卻瞞着我?」
「……是。因爲這女孩不是瑟蕾娜大人。那個,我想會讓人混亂。而且她們沒有血緣關係。」
如果可以自由發言,侍女長很想說「嗚哇」。
「弗洛德大人,在前往學園前,也請聯絡路多帕克家。他們一定很擔心。」
侍女長嘆氣時,一旁的克勞德思考其他事。
瑟希莉亞希望進入王立學園就讀,克勞德與她面談時,她提過家裏有這個名字的女僕。
「是……」
「沒事吧?」
「……梅洛蒂,姐姐。」
面對不容分說的眼神,身爲騎士的雷克特被威嚇,只能點頭。
「梅洛蒂,姐姐?」
只說了這句話,瑟琳娜的眼眸再度藏到眼皮底下。
就這樣,雷克特前往王立學園。
同樣都是伯爵家,宅邸距離不遠,也就是鄰居。既然知道所屬,照理說該聯絡路多帕克家,讓他們領回。
「——嗯。」
「連瞳色都跟瑟蕾娜一樣。」
「……雷克特,去路多帕克家——唔?」
克勞德開口要雷克特去辦,這時沉睡的少女——瑟琳娜的睫毛抖動。
「……我叫你去,雷克提亞斯。」
「她是路多帕克伯爵家的女僕,名字叫……瑟琳娜。」
「是瑟琳娜當成姐姐一般仰慕的路多帕克家女僕。我記得她現在負責王立學園的學生宿舍。」
「嗚。所以,她是誰?」
侍女長心想,果然隱瞞她存在的雷克特很明智。
「唉,難怪弗洛德大人要隱瞞。不只是容貌,連名字都很像。」
還好侍女長在場,雷克特心想,這是唯一的救贖。
雷克特回答後,克勞德猶豫了一下。然後克勞德命令雷克特。
(瑟琳娜。好像在哪聽過。在哪……啊,是瑟希莉亞小姐說的。)
(沒想到在這麼近的地方,有長得像瑟蕾娜的女孩在工作……不過既然是路多帕克家的話,就不能收留她。)
「咦? 可是,她在學生宿舍工作。」
克勞德詢問,但沒有回應。瑟琳娜似乎沒聽到他的聲音,嘴脣動了。
沉重的眼皮晃動,與瑟蕾娜一模一樣的琉璃色眼眸出現。
侍女長倒抽一口氣。琉璃色眼眸緩緩晃動,似乎還沒對焦,宛如在尋找什麼。
「明智的判斷。」
「去王立學園,把那個叫梅洛蒂的女僕帶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