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前篇
《女主角? 聖女? 不,我是全業女僕(自豪)!》 · あてきち · 5146 字
萬物新生,新綠的季節,春天。四月一日,王立學院的入學典禮,以及社交界初登場的貴族子弟第一次參加的春季舞會舉行後,當日的深夜。
貴族區裏,路多帕克伯爵家的宅邸,從裏面傳來微弱的歌聲。月光照射在廚房的椅子上,坐在椅子上的女僕少女,爲了膝上抱着的小狗詠唱出搖籃曲。
──讓歌聲帶來安眠。『願君好夢』。
女僕少女,梅洛蒂爲了遲遲無法入睡的小狗施展了魔法。卻不知道那隻小狗是擁有強大力量的魔王。
甚至不知道自己就是乙女遊戲『銀之聖女與五個誓言』的女主角──聖女……。
爲了讓魔王入睡,讓他進入夢鄉,聖女的魔力逐漸釋放。專注在搖籃曲的梅洛蒂沒有察覺。自己身上釋放出龐大且強大的銀色魔力。
那股力量宛如大樹般噴發,枝葉延伸包覆了王都全境。不僅讓魔王沉睡,也讓居住在王都的所有人沉睡了。
……而且,如此強大的魔法,影響不可能只侷限在王都。
最後梅洛蒂的魔法解除,宛如大樹般的銀光像溶解在大氣中般消散。然而,如此強大的魔力不可能完全消失,一部分殘渣留在世界上。
原本不受物理影響的魔力,彷彿被風吹拂般往北往西飄散。看似輕飄飄,卻又急速地……受到引導般飛出。
◆◆◆
「好。那麼,就採用修雷丁的意見吧。」
「謝謝您,陛下。」
同一天,時間稍微倒退一點。位於特奧拉斯王國北方的羅德比亞帝國的帝都,在帝都中央的帝城內的會議室。皇族與有力貴族們聚集在此,他們似乎一直開會到深夜。終於有了結論。
「父王!何必使用這種軟弱的策略,我們國家訓練出來的軍隊足以堂堂正正地……」
「兄長,在御前會議上請稱呼陛下。而且,陛下已經做出最終決定,您不應該提出異議。」
「可惡,修雷丁,你這個傢伙!」
「住手,夏爾曼。這是經過激烈的討論後才做出的決定。你不得反對餘的決定。」
「……是,陛下。我失禮了。」
被皇帝斥責後,第一皇子夏爾曼雖然很不情願,但還是點了點頭。坐在對面的第二皇子修雷丁似乎對此不感興趣,視線只是看着皇帝。夏爾曼內心怒火中燒,因爲修雷丁的態度彷彿根本沒把他放在眼裏。
「那麼,修雷丁,從九月開始,你將以留學生的身分前往特奧拉斯王國。至於目的是機密,你們所有人都絕對不能忘記。」
他提議說,爲了改善帝國與王國的關係,讓修雷丁去王國留學。這就是所謂的『調略』,假裝是爲了促進兩國關係,實則進行情報收集、在王國內部發展勢力、挑撥離間,削弱王國國力,即使開戰也能減少帝國的負擔。如果能讓王國沒有餘力開戰,就能減少土地因戰爭而遭破壞的可能性。
修雷丁回到自己的房間。房間裏只有一盞燭臺在桌上燃燒着,他重重地坐在沙發上。
「是啊。因爲是雙人機票,所以最多二十人,但我是一個人參加,所以實際上我也不太清楚有多少人。」
「那個計劃對國內造成的負擔實在是太大了。請聽聽我的提案。」
儘管還是4月,但天氣寒冷,沒有下雪,但城裏到處都是積雪。他忍不住嘖舌。
現在,兩國的國境只靠着一座橫跨大河的大橋連接。
修雷丁下定決心,抬頭望向昏暗的天空。可惜的是,天空被厚厚的雲層覆蓋,看不到星空。然而,在漆黑的夜空中,有一點白色的光粒漂浮着。修雷丁忍不住皺起眉頭。
弘前週一,二十三歲。他搭乘前往英國的飛機。他懷抱着成爲園藝師的夢想,決定前往英國學習英國的庭園。
她的名字是白瀨憐愛,二十歲,大學生。聊過之後才知道,她參加了某個遊戲的抽獎活動,因此獲得英國名勝巡禮之旅。
「……又要下雪了嗎?」
「「「遵命。」」」
第一皇子夏爾曼、第二皇子修雷丁以及貴族們都低下頭同意。皇帝看到後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離開了會議室。
因此大約一百年前爆發了戰爭,但山脈和河流等天然屏障阻擋了進攻,入侵比想像中還要困難。對王國來說也是如此,雙方都缺乏決出勝負的關鍵,結果雖然簽訂了停戰條約,但卻被評價爲毫無收穫的戰爭。
當然,修雷丁一個人不可能做到這一切。他的隨行人員中會混入擅長這類幕後工作的間諜,而修雷丁本人則會在王國境內扮演可疑的誘餌,引誘注意力。
在昏暗的房間裏,修雷丁確信自己正穩步邁向皇帝之路,嘴角上揚。他站起身,走向陽臺。
「喔,這樣啊。不過還好憐愛是一個人來,如果妳是跟別人一起來,我們就沒辦法這樣聊天了。」
「是、是這樣嗎?」
北方的雪國羅德比亞帝國雖然國土是特奧拉斯王國的三倍以上,但人口卻只有王國的兩倍不到。因爲嚴寒的季節很長,所以即使國土面積廣大,也無法獲得足夠養活國民的收成。
修雷丁失去意識,進入夢鄉。
但第二皇子修雷丁卻提出反對意見。
聳立在西方的巨大險峻山脈,以及從那裏流出的河流將兩個國家分隔開來,北方帝國和南方王國之間的土地差距實在是太明顯了。
因此帝國一直以來都想要特奧拉斯王國那片豐饒的土地。現任皇帝也是如此,正想着該怎麼辦的時候,兩個想要爭奪下任皇帝寶座的人各自擬定了奪取特奧拉斯王國的計劃。
「好吧,以誘餌來說,9月留學的衝擊力會更大。爲什麼拖到這個時候?他們會這麼想,在我被懷疑的同時,其他人可以暗中行動。」
週一開心地咧嘴一笑,讓憐愛不禁臉紅了。
順帶一提,他其實不太清楚要如何成爲園藝師,但抱持着『先做再說』的精神,突然決定前往英國旅行。
他從小就喜歡玩土,學生時代也加入園藝社。他原本想成爲庭師,但後來被國外整齊的庭園之美深深吸引,因此強烈地想成爲園藝師。
修雷丁輕蔑地哼了一聲。
「只是得到特奧拉斯王國還不夠。用武力入侵,把好不容易得到的土地弄得傷痕累累就沒有意義了。我們想要的是那片肥沃的土地。」
而爲了這個目的,目前鎖定的目標就是特奧拉斯王國。
接着,夏爾曼帶着自己派系的貴族離開了會議室。夏爾曼在離開時瞪了修雷丁一眼,但修雷丁似乎毫不在意。
現在,他正在飛機上與隔壁座位的女性愉快地聊天。
──願君好夢。
「我一定要親手拿下特奧拉斯王國。然後……嗯?」
羅德比亞帝國位於特奧拉斯王國的北方,國土是王國的三倍以上。國內,十六歲的第一皇子夏爾曼和今年剛滿十五歲的第二皇子修雷丁之間爲了帝位的政爭如火如荼。
第一皇子夏爾曼提出佔領了那座橋,並以此爲據點,進攻王國的提案。在佔領的橋周圍築起堡壘,一邊守衛橋樑,一邊襲擊王國。爲了這個目的,提出了各種計劃,例如軍備增強方案、增稅方案等。
白色顆粒漂浮搖曳着,緩緩降落到修雷丁所站的陽臺上。修雷丁皺着眉頭,自然而然地伸出手,讓顆粒落在掌心──就在那一瞬間。
帝位原則是由長子繼承,但最終決定權在皇帝手中。根據法律,皇帝的所有子女,不分男女,都有繼承權,但是目前從來沒有女性繼承帝位的先例。不過,第二皇子完全有可能爭取到皇帝之位。
皇帝的子女只有第一皇子、第二皇子、第一皇女、第二皇女四名。事實上,目前完全是第一皇子夏爾曼和第二皇子修雷丁之間一對一的局面。
◆◆◆
「──!? 」
「那什麼啊?所以有十個人蔘加嗎?遊戲公司還真大手筆耶。」
在那之後,會議變得激烈。第一皇子的勢力斷然否定調略,認爲那是卑鄙小人的手段,而第二皇子的勢力則提出全面戰爭的利弊問題。
白色顆粒從雪國羅德比亞帝國的天空飄落。依常識判斷,修雷丁認爲那是雪。在帝國,即使是4月也經常下雪,所以這麼想也是理所當然的。
剛好坐在隔壁的兩人,當然是週一先開口搭話的。
因此,修雷丁的留學成爲一個非常好的藉口。
最終,百年前的戰爭只是導致當時的皇帝提早退位而已。
「雖然花了一點時間,但提案還是如預期通過了。真是的,什麼『用我們國家訓練出來的軍隊堂堂正正地』,他完全沒有吸取上次的教訓。而且那個國家從幾年前開始經濟就蒸蒸日上,軍備也日漸充足。正面交鋒的話,我們這邊的損失只會越來越大,利益卻很小,爲什麼就是不懂呢?」
他預計在9月1日暑假結束後前往王立學院留學。因此,他必須儘快與王國接洽,並加快留學的準備。
調略是開戰時理所當然的策略,但對王國使用這個策略有些難度。自從一百年前的戰爭以來,兩國關係微妙,無法輕易派遣人員。
修雷丁原本想趕上王立學院的入學典禮,但由於第一皇子大聲反對,皇帝猶豫不決,最後直到王立學院入學典禮的4月1日,修雷丁的提案才終於通過。
他非常喜歡女性。無論是發展成親密關係、簡單交談幾句,還是進行一天的約會,他都非常喜歡與女性互動。
說難聽一點就是輕浮的男性,說好聽一點就是女性主義者。怎麼解讀就看個人了。
週一在這次的飛行中,爲了想和憐愛愉快地聊天,便問了她喜歡的事情。她的回答當然是讓她抽到旅行企劃的那個遊戲。
然後她開始滔滔不絕地說起遊戲知識……。
憐愛拿出遊戲包裝,指着某個角色。
「我最喜歡這個角色了。」
「喔,皮膚白皙、看起來挺聰明的帥哥。跟曬得黑黑的我不一樣啊。」
「嘻嘻,是這樣沒錯。不過曬黑的弘前先生也很帥。」
「嘿嘿,被妳稱讚了。那這個角色是怎樣的人呢?」
「跟開朗活潑的弘前先生完全相反,外表看起來冷酷、傲慢,而且腹黑又任性。不過,這也很有魅力。」
「……憐愛,妳沒事吧?可別跟暴力男交往喔。除了臉以外,這個帥哥沒有任何優點。」
「因爲是遊戲所以沒關係嘛。」
「唉,果然這個世界還是看臉。」
憐愛看到週一垂頭喪氣的樣子,忍不住咯咯笑起來。
之後週一聽憐愛說着以這個皮膚白皙的帥哥爲中心的遊戲劇本。憐愛剛開始給人的印象是文靜又害羞,但看來只要談到她喜歡的遊戲,她就停不下來。
週一始終愉快地頻頻點頭,聽着憐愛說明。非常喜歡女性的他,看到憐愛熱衷於自己喜歡的事物的純真模樣,對他來說非常有魅力。
說明完畢後,憐愛才突然驚覺,驚訝地向週一道歉。
「啊,那個,對不起,弘前先生。」
「嗯?怎麼了?」
「我一直在自說自話……」
低着頭的憐愛,順着週一視線的方向看去。他似乎正在看一位剛從機艙廁所回到座位上的女性。那位女性──。
「憐、憐愛醬!」
「哎,發生什麼事了。嗯……」
雖然頭有點暈,但修雷丁還是慢慢起身,按着太陽穴。
順帶一提某個到四卷都還沒有插圖的在漫畫版終於登場了.
「好可愛啊。」
……妳確定這叫不起眼?
「啊哈哈。能跟可愛的女生聊天,我超開心的,完全沒問題。」
她看起來大約二十歲,有着清純可愛的氣質,似乎坐在週一他們後面的座位。週一目送着那位女性經過,臉上掛着傻笑。
「嗯。不知道爲什麼,每次告白都被拒絕。……我,到底哪裏不好呢?」
修雷丁感到一陣劇烈的頭痛。然後,他腦海中出現了不屬於自己的記憶。那是從一個女人的口中說出的,某個人奇特的命運。
憐愛臉紅紅地道歉,週一則露出傻笑。
兩人小聲地這樣交談着。
雖然我覺得跟三卷實在隔太久纔出人氣都冷掉有相當大的關係,一跟二都還有兩百多評價到三卷就雪崩了.
「……我好像知道弘前先生不受歡迎的原因了。」
「……啥?我的臉,怎麼會變成這樣──痛!」
「咦!? 啊、那個,你突然這麼說,我、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順帶一提因爲篇幅放不進去的幕間也因爲跟漫畫連動的關係收錄在這本了.
「……我覺得是時機太那個了吧。」
「……老實說,弘前先生突然跟我搭話的時候,我嚇了一跳,但你聽我聊遊戲……讓我真的很開心。」
週一傻笑着,看着那位有着飄逸烏黑長髮的女性走過。
「啊,你看,憐愛醬。」
憐愛小聲嘟囔着,但是週一沒聽見。
「不知道!」
沒錯,修雷丁想起了自己前世,弘前週一時期的記憶──。
「啊,痛死了。剛纔那個難道是……我的,未來……?」
週一露出傻笑,憐愛則用白眼瞪着他。
不過因爲有漫畫版頂着我想這部也不用太擔心會被腰斬吧XD
「弘前先生,你、那個,沒有……女朋友嗎?」
「憐愛醬……跟我交往吧!」
週一那看不出任何虛假的純真笑容,讓憐愛的臉更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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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起來了。
修雷丁從陽臺走回來,拿着桌上的燭臺走到穿衣鏡前。不知道爲什麼,從剛纔開始太陽穴就一直隱隱作痛。
修雷丁突然驚醒。他正躺在陽臺上。
「……我、我沒什麼朋友……也沒有人可以聊遊戲。」
「哇,那個人好」
「嗯,頭有點痛。是不是撞到哪裏了。嗯,鏡子,鏡子。」
「是這樣嗎?」
憐愛羞澀地表示感謝,週一聽了,小聲地叫出聲。
修雷丁用燭臺的火照着穿衣鏡,看着鏡子裏自己的臉──。
同一天發售的小說版跟漫畫版4卷單純看亞馬遜評價數有斷崖般的差距0;7 vs 2831;,看來小說版賣得有點慘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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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雷丁沒有注意到,自己的說話方式已經和剛纔不一樣了。
「咦? 哪、哪裏!? 」
「哎呀,剛纔那個女生好可愛喔,能交到這種女朋友的男人一定很幸福。」
「咦?」
「啊,果然不行嗎~」
「騙人的吧!? 憐愛醬,告訴我嘛!我哪裏不好,要怎麼改纔會受歡迎!? 」
那位女性的名字叫做瑞波律子,但週一和憐愛當然不知道。

「你察覺不到這點的話,大概一輩子都不會受歡迎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