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話 和雷克特約會?
《女主角? 聖女? 不,我是全業女僕(自豪)!》 · あてきち · 3835 字
在梅洛蒂和雷克特再會稍早之前。受邀以瑟蕾蒂亞家屬身分參加學園舞會祭的克勞德・雷金巴斯伯爵,晚了一些才抵達。宰相輔佐的職位果然很忙碌。
雷克特以克勞德護衛的身分,從王都的宅邸隨行而來。
下了馬車的克勞德,有些痛苦地揉着眉心。
「您還好嗎,閣下?」
「啊啊,只是有些睡眠不足而已。沒問題。」
克勞德吐了口氣,試着調整身體狀況。雷克特並非一臉擔憂——而是有些無奈地凝視着自己的主人。
「……您給瑟西莉亞小姐的信還沒寫完嗎?」
「咳、咳!」
克勞德用力地清了清喉嚨,假裝沒聽到雷克特的話。耳後微微泛紅,顯然沒有完全掩飾過去。
確實,身爲宰相輔佐的克勞德非常忙碌,但最近的睡眠不足並非因此造成。
十月十一日。從路多帕克領地回來的雷克特,將瑟西莉亞的信交給了克勞德。在雷克特的建議下,他決定回信……然而,直到今天十月三十一日,信依然沒寫好,這實在是令人費解的狀況。
寫了又撕,撕了又寫,以爲終於完成了,卻又燒掉,下班後爲了回信而煩惱,結果一直熬夜——克勞德的彆扭程度,連迷戀梅洛蒂的純情騎士都感到無奈。
「閣下,再不回信的話,對方會不會以爲被無視了?」
「嗚呃!」
克勞德按住了胸口。心臟像是被挖出來般疼痛。如果自己是那樣的立場,該有多麼痛苦……果然這個男人,相當彆扭。
雷克特悄悄地嘆了口氣,不讓主人察覺。其實,瑟西莉亞就是梅洛蒂,所以她並不會因爲克勞德沒回信而難過。一點點、一丁點也沒有。實際上她也沒有生病,所以並不會感到孤單,梅洛蒂今天想必也盡情享受着女僕生活吧。
即使知道這些,他之所以會對克勞德說那些話,一來是基於常理,不說的話可能會被懷疑。二來是希望主人能趕快寫好信,確保睡眠時間。身爲隱瞞梅洛蒂存在的人,至少也得關心一下主人的健康,這是出於奉獻和罪惡感的言行。
「說的也是。我不想被認爲是刻意迴避瑟西莉亞小姐。我會盡快寄信的。」
「請您務必這麼做。」
「哼,你不久前還是個聽話的騎士,現在也變得放肆了啊。」
「……看過醫生了嗎?」
「雷克特,那位女性是妳認識的人嗎?」
(女僕的朋友……看起來也不像,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是的,是路多帕克家的女僕,啊! 不、不,沒什麼!」
迎接兩人的是擔任瑟蕾蒂亞護衛的賽佈雷。他身後束起的黑色長髮像小狗開心地搖着尾巴般左右晃動。是個笑容滿面、非常好懂的男人。
走在前面的克勞德的背影微微顫抖着。是個值得信賴的寬闊背影。然而,在知情的雷克特眼中,那背影卻顯得有些渺小。
「記得,在學生宿舍的女僕好像只有她一個……」
(單純只是被誤認爲貴族千金,想借此獲得地位嗎? 還是另有目的,想利用雷金巴斯家? 但她本人卻體弱多病,甚至讓賽佈雷擔心到心靈也很脆弱……她到底是何方神聖呢?)
「在這麼擁擠的地方,女性獨自一人太危險了。去保護她吧。」
即使想調查她的身世,一個人能做到的也有限,如果要調查瑟蕾蒂亞,恐怕得親自跑一趟鄰國纔能有什麼成果吧。然而,在瑟蕾蒂亞本人就在這裏的情況下,離開克勞德也並非上策,雷克特終究還是動彈不得。
「您不中意嗎?」
「嗯。」
「但願如此。」
「那麼,我們前往沙龍吧,閣下。」
(閣下和梅洛蒂,有知道真相的一天嗎……)
(如果閣下能允許梅洛蒂工作,問題就能簡單解決了……)
「閣下、雷克特! 在這裏!」
「哎呀,哈哈哈。」
這又是個難題。和梅洛蒂那時一樣,察覺到瑟蕾蒂亞真實身分的也只有雷克特一人。揭穿瑟蕾蒂亞的身分,也可能導致梅洛蒂的出身曝光。
伯爵千金,在同等家世,而且還是部下家裏當女僕,身爲宰相輔佐雷金巴斯伯爵的立場能允許嗎?
「聽說在沙龍開了一家叫做女僕咖啡廳的餐飲店。」
「豈敢。能對主人的過失提出諫言,纔是真正的騎士。你成長了啊,雷克特。」
「勞駕您前來,真是感謝,閣下。」
就像初次在舞會上見面時,便從瑟西莉亞身上感覺到什麼一樣,即使只是背影,也不能否定他從梅洛蒂身上感覺到什麼的可能性。
「其實,自從前幾天昏倒以來,她的身體狀況似乎一直不太好。稍微瘦了一些。」
「總之先去看看瑟蕾蒂亞的情況吧。記得,她們是開店對吧?」
然後,當這一切成爲現實時,最痛苦的將會是……雷克特別開了對那既高大又渺小的背影的視線,忍住了快要吐出的嘆息。
「啊啊。雷克特,走吧……雷克特?」
「啊啊,是嗎? 遵命。」
嘴上這麼說,雷克特的視線卻不由自主地投向了黑髮少女梅洛蒂。此刻,她正和一位即使從遠處看也知道是美女的金髮女僕說着什麼。
正因如此,雷克特才無法將梅洛蒂的真相告訴克勞德。一旦告訴別人,她身分曝光的危險性就會提高。如果這件事公諸於世,以現在的情況來看,恐怕誰也無法幸福。
「……也是啦。」
「哈哈哈,好好努力吧。」
「不。她說沒關係。也沒有到憔悴的地步,或許說心情低落比較貼切。」
「……嗯,路多帕克家的女僕啊。光看背影就能認出來,真厲害啊。」
凝視着擔心瑟蕾蒂亞的兩人之間的互動,雷克特再次忍住了嘆息。
「咦? 啊、是的,有什麼事嗎,閣下?」
雷克特猛地左右搖頭。然而,克勞德似乎毫不在意,凝視着梅洛蒂的背影。
看來是自己想太多了。畢竟距離那麼遠,光看背影,即使是克勞德,似乎也沒能認出梅洛蒂。
「是嗎。如果真的覺得情況不對,就算她本人拒絕也要叫醫生來。知道嗎?」
「難道她只有一個人嗎?」
「遵命。」
這樣一來,根本不可能把深愛女僕的梅洛蒂存在告訴克勞德。他的態度足以讓人這麼想,這次他真的忍不住嘆了口氣。
(梅洛蒂,對不起。我……嗯?)
「雷克特,你暫時陪着她吧。」
三人正觀察着情況,和梅洛蒂說話的金髮女僕便往某處跑走了。
「你沒聽到嗎? 我說要去沙龍。」
「抱歉來晚了。瑟蕾蒂亞的情況如何? 沒事吧?」
克勞德姑且表示理解。然而,雷克特悄悄地移開了臉,不讓他們看到自己皺眉的表情。克勞德對瑟蕾蒂亞當女僕抱持疑問的樣子,是雷克特不想看到的景象。
即使克勞德個人能允許,貴族社會也絕不會容許。如果強行這麼做,恐怕對雷金巴斯伯爵家和路多帕克伯爵家都不是好事。
克勞德用拇指撫摸着下巴,思索了一會兒。然後將結論告訴了雷克特。
(難、難不成他對梅洛蒂有什麼感覺嗎……?)
(以常理來想,閣下的疑問確實合情合理……)
然而,在這同時雷克特也心想。瑟蕾蒂亞到底在想什麼呢? 克勞德的女兒是梅洛蒂,瑟蕾蒂亞是外人。她卻僞裝成克勞德的女兒待在雷金巴斯家。
雷克特的視線偶然一瞥,便被定住了。因爲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黑髮背影。
「嗯,或許有幾分道理……瑟蕾蒂亞當女僕啊。」
「聽說是以立場互換的方式,來學習彼此的想法喔。」
「女僕咖啡廳? 難道是貴族千金當女僕服務的咖啡廳嗎?……如果是侍女也就罷了,伯爵千金當女僕?」
「嘛,畢竟只是學園舞會祭的活動而已。」
目前只有雷克特知道兩人的關係。連露西亞娜等等路多帕克家的人都不知道這個事實。他們能否以親子身分相見,目前掌握在自己手中。
「閣下?」
雷克特覺得這是個沉重的責任。如果可以,希望兩人的願望都能實現。梅洛蒂想繼續當女僕的願望,以及主人想和女兒一起生活的願望。
克勞德不解地歪了歪頭。賽佈雷苦笑着解釋。
賽佈雷一臉嚴肅地行了騎士禮。對他而言,或許就是想要這個命令吧。因爲如果瑟蕾蒂亞拒絕,身爲侍從的賽佈雷也無可奈何。
「呃,這樣好嗎……?」
「路多帕克家在瑟西莉亞小姐的事情上幫了我們很多忙。護衛方面有賽佈雷在,所以沒問題。」
「當然了,閣下。雷克特,你去吧。你一直盯着看,是因爲擔心吧?」
「並、並不是那樣……不過,您的命令我接下了。」
「我去看看瑟蕾蒂亞的情況後,就會去學園長那裏。我會待到日間部結束,到時候在那裏會合吧。」
「遵命。那麼,我先告辭了。」
向克勞德行了一禮後,雷克特朝梅洛蒂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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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就是這樣。」
「伯爵大人竟然這麼做? 總覺得很不好意思。」
聽了雷克特的說明,梅洛蒂對於克勞德的好意感到非常不好意思。就像瑟西莉亞那時候一樣,真心覺得對方是個非常體貼的人,令人尊敬。
(我也希望有一天能成爲那樣俐落體貼的優秀女僕啊!)
「那麼梅洛蒂,妳果然是一個人嗎? 瑪依卡或琉克沒有跟妳在一起嗎?」
「其實,剛纔還和修吾先生一起逛會場,但他突然說有急事就回去了。現在只有我一個人。」
「……那傢伙在搞什麼鬼啊。」
「他看起來非常着急,想必是很重要的事吧。不知道修吾先生還好嗎?」
一方面擔心着修吾,梅洛蒂另一方面開始思考接下來的計劃。
(差不多該和老爺他們會合了吧。只要偵測到『魔法使之卵』應該就能找到了。)
「那個,梅洛蒂?」
「咦?啊、是的。怎麼了嗎,雷克特先生?」
「那個,如果妳不介意的話,剩下的時間,要不要和我一起逛逛日間部呢?」
「和雷克特先生? 可是,不用回伯爵大人那裏嗎?」
雷克特點了點頭。在梅洛蒂看不見的地方,他用力地握緊了右拳。
梅洛蒂思考着。如果和休斯會合,就不需要拜託雷克特護衛了。然而,正如雷克特所說,還有很多地方沒逛過,確實很想去參觀。
「知道了,交給我吧。」
「……」
「好,既然決定了,要從哪裏開始呢?」
「那麼,就麻煩您一會了。」
梅洛蒂露出了既不好意思又害羞的奇妙表情,拜託雷克特同行。
「呃,真的可以麻煩您嗎?」
就這樣,梅洛蒂和雷克特好像約會般的什麼就開始了。
「也是呢。我還沒喫午餐,所以想喫點東西。」
「那麼,我們去逛逛攤販吧。」
「他說在日間部期間,我可以擔任梅洛蒂的護衛,所以沒問題。聽妳這麼說,這附近妳還沒逛過吧?」
雷克特雖然臉頰微微泛紅,但還是清楚地回答道。
「啊啊,沒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