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3. 結紮 （6）
《註定要被反派所愛》 · 리틀빅 · 3118 字
虛無地帶內部宛如風暴中心。
四周一切都極不穩定、危險重重，隨時可能陷入混亂，但引發這些現象的根源附近卻異常平靜。
當然，世上能驗證這點的人類屈指可數——除非是那位手持雙聖劍的存在，或是已升格爲惡魔本體的男人。
＂——說真的挺厲害的。＂
先覺者擦着嘴角鮮血說道。兩人一路廝殺至此都已遍體鱗傷。
＂...啥？＂
＂喂，伊莉雅。＂
先覺者環顧四周說道。
＂赤夜事件時，她明明隨時能用權能把老師燒成灰，卻只是袖手旁觀。＂
這裏的物體與其說是屍骸...倒不如說是充滿『生氣』的存在。
＂把碎片塞進這個...『本體』裏的話，會發生有趣的事哦。＂
用這種捅心窩子的方式灌輸事實，手段相當高明啊。
老實說...
＂...不想被你這麼說啊。＂
啊，說起來。
連上半身被轟飛都能再生的我竟淪落至此，意味着什麼再清楚不過。
世界上哪還有別人見過這種東西。
說是遺骸，但用這個詞形容總覺得有些違和。
取而代之的是...
『...操。』
看着先覺者意味深長的表情，我苦笑着環視四周。
＂這是初代勇者斬殺的那些惡魔的遺骸...第一次親眼見到吧？＂
雖然閉着眼睛，沒有呼吸，如同屍骸般靜臥。
血管中流淌的是令人作嘔的穢物，激起的生存本能令我汗毛倒豎。
＂...哼。＂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倒不如說是充滿『生氣』的存在。
體感上心臟停跳了十二次左右？
即便如此——
＂因爲殺死它們時見過一次。＂
準確來說，包括容納碎片的容器，以及惡魔『本人』在內。
保持着人形的遺骸四處散落。
畢竟他們是能跨越時間軸與世界線『存在』，可以記憶並觀測一切的傢伙。
＂沒錯吧。你是未來的伊莉雅啊。＂
＂要不是這樣，您以爲光靠牀上那點本事就能讓惡魔這種存在輕易屈服？該不會真以爲靠什麼夜之王的稱號就行吧？＂
即便下一秒就站起來活動也不奇怪，保持着人類形態的『軀體』們。
充滿絕對不該存於世間的違和感。
難怪能施展出那種怪物般的戰鬥力。
喂，這有點嚇人啊？
『碎片』。
先覺者輕笑着補充道。
連我自己都搞不清是從哪裏開始糾纏的。
＂......＂
惡魔是存在於時間線上的存在。這個概念我很久以前就知曉了。
畢竟這些散落的遺骸形態，怎麼看都和我極其相似。
赤色惡魔對我幾乎算漠不關心，但褐色明顯散發着濃烈的厭惡感。不是差點明目張膽殺了我嗎。
我確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好像自己不是第一次見似的。＂
＂很了不起吧。＂
＂即便如此還是難以置信。居然有能讓惡魔不再危險的方法。＂
＂...用這個名字稱呼還真不習慣。＂
聽到這種話，傷害值簡直翻倍暴擊啊。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陷入混亂，但引發這些現象的根源附近卻異常平靜。
這種情況無數次重複延續，幾乎像法則般被觀測到——
他話裏的弦外之音我大概能猜到。
＂啊，那個是騙局啦。＂
＂...其實對您來說，應該不算是完全陌生的景象吧？＂
＂就算是能觀測其他世界線的存在，也只記得與老師締結過關係這件事，並追蹤到這裏。＂
＂...＂
當對方嘴角滲血時，我正忙着修復粉碎的四肢。
噴吐着灼熱鼻息，我向那些存在邁近觀察。
即便不是能逆轉時間的灰色，也會在所有能干涉的世界線裏對我執着、執着、再執着。
＂夫君大人、丈夫、伴侶...普通人不會用這種稱呼叫初次見面者。通常來說。＂
意思是我就算下地獄輪迴轉世，他們也會追查到死纏着不放？
雖然完全沒聽懂他在說什麼。
＂不是說過了嗎，確實有。＂
我確實有一半這麼相信來着。
＂相信我，您沒那麼厲害。＂
＂那些人全都是繼承了老師靈魂轉世者。是您孕育的『魂』剛好寄宿在那具肉體裏罷了。＂
＂關於惡魔的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師的態度不就明白了嗎？＂
＂提示也是從這裏來的。＂
簡直像是科幻題材中躺在生命培養艙裏的軀體。
血管中流淌的是令人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在意地繼續道。
＂...你到底想說什麼？＂
連被惡魔附身的傢伙們都會對我一見鍾情到這種程度。
＂關於惡魔的本質，您早就有大致猜測了吧？＂
我毫不在意地繼續道。
同時，至今收集的各色魔氣如熱浪幻影般升騰而起。
種族值從人類轉變爲惡魔後，我的肉體強度早已遠超常人範疇，再加上『生存』類別下的附加能力，現在說是半不死身也不爲過。
＂雖然老師確實很優秀，但要不是惡魔這種生物的女性心理都被老師拿捏死了，來這裏的路上死個幾百次都不奇怪。懂了嗎？＂
感受着逐漸麻木的四肢，我在心中暗罵。
＂...唯獨有兩個傢伙讓我想不通。＂
＂哪方面？＂
雖然也存在以某種『代價』從未來穿越到當前世界線的先覺者案例，但若本就是超脫時間軸的存在，或許也能以這種形態寄宿在過去的自己身上。
＂...什麼？＂
＂先不說棕色的。那紅色呢？＂
＂看那傢伙對老師的態度不就明白了嗎？＂
這裏的物體與其說是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但若本就是超脫時間軸的存在，或許也能以這種形態寄宿在過去的自己身上。
＂...哈？＂
簡直就像寄宿在他們體內的惡魔，採取了『未來』姿態的具現化。
＂表面裝模作樣，暗地裏偷偷關照老師。那個陰森的小丫頭。所以只要親一下嘴脣就立刻臉紅心跳全線潰敗啦。＂
若他都傷成這樣，我的狀態自然更糟。
＂--當然現在升格爲惡魔後是有點不同啦。＂
這傢伙在原世界確實說過殺光了所有惡魔。
＂——到此爲止。＂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絕對無法與對方理性結合時，人本來就會轉變爲敵意哦？＂
與途中遭遇的種種奇異現象相反，這片區域異常平靜。
那些東西散發着彷彿生來就是爲了腐蝕周圍的氣息——
＂...您到底想幹什麼？＂
不過...
＂——那麼，既然沿途已經消耗了不少力氣...＂
雖然先覺者用略帶凶狠的語調回答。
墮天之印開始發光。
緩緩抬手輕撫眼前的軀體。
而且正如眼前這位先覺者的存在所揭示的，推斷出它們的真面目並非難事。
＂就憑你那點本事，連我的孩子都敢搶？＂
＂因爲碎片和容器融合纔會出問題。＂
＂赤夜事件時，她明明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都被老師拿捏死了，來這裏的路上死個幾百次都不奇怪。懂了嗎？＂
讓我整理下思路。
但伊莉雅投向我的眼神明確傳達出『這是瘋狂發言』的訊息。
但這些散發着五光十色魔力的惡魔遺骸，確實完美復刻了惡魔寄宿的『容器』形態。
從這個角度來說...
我大概死了挺多次。
＂褐色純粹是嫉妒其他人在享用老師嘛。當確信絕對無法與對方理性結合時，人本來就會轉變爲敵意哦？＂
＂...你這話說得好像自己不是第一次見似的。＂
＂過去的女性和未來的女性同時存在於一條時間線上，不就是雙倍風味嗎？＂
就連身爲穿越者的我在遊戲裏都未曾見過——畢竟世界因遊戲結束而崩潰時也沒展示過這個。
＂上了年紀後您就沒在牀上贏過——＂
所以這種性質纔會銘刻在我的『靈魂』上吧。
我的目的是讓惡魔相關存在能毫無障礙地『與我共同』生活。
＂什麼嘛，原來您真不知道？＂
＂按癖好來說，我更喜歡蓋飯。＂
即便對我而言早已習慣，但戰鬥拖得越久變數越多。這傢伙現在也沒法像剛纔那樣行雲流水地化解所有攻擊了。
＂赤色和褐色爲什麼那麼討厭我？＂
這是超越了生命極限的、難以言喻的肉體損傷累積。
＂...爲什麼你說得好像不知道才奇怪，我是真不明白啊。＂
但此刻這傢伙所說的，正是貫穿我所有現象的核心。
當我發出呻吟般的嘀咕時，先覺者咯咯笑了起來。
＂校長先生以前說過除我之外還有類似特質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