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面對決 （3）

＂啊哈哈哈——！＂

博格特侯爵捧着肚子大笑。

也難怪，此刻展現在他眼前的景象確實值得這般反應。

＂天啊，劍聖大人居然被文件堆給埋了。要是讓聖煌國的槍之聖者或部落聯盟的權之聖者看見，怕不是要驚掉下巴！＂

＂...您專程來嘲笑我的嗎，獅心。＂

確實，至今爲止我的活躍表現有目共睹。連那些傢伙在下戰書前都會猶豫片刻。

這個男人從一開始。

＂......＂

＂嗯。確實呢。＂

前些時候公佈的9;對決9;今天正式開始。

＂...這是真的？＂

但即便是最強武者，面對行政事務的恐怖也束手無策——尤其是被那羣做事不顧後果的帝國高層牽扯進去時。

『...因爲連那個傢伙都那麼說了。』

＂不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和我交鋒過的愣頭青。

＂那可是有『不朽者』阿塔蘭特坐鎮的地方。就算是最糟糕的對手，至少撐到您出動的時間總該綽綽有餘吧？＂

光是這些陣容就足以稱得上首腦會談了，而帝國方面聚集的人更是離譜。

看着侯爵毫無顧忌地遞來文件，拉德不情願地答道。

『還給她戴了項圈，逼她喊主人什麼的。』

就在前不久，皇帝以自己也要當學生爲由，把公務全甩給他後突然消失了。

拉德煞白着臉掃過提案內容。

換言之，即便是那般強力的永存者，也不過是爭取時間等自己抵達的棋子罷了。

『說完又會因爲自己犯賤還提這種要求，一邊挖地洞一邊罵「我是垃圾」。雖然我在盡力安撫...』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臺上的教授合上書本宣佈下課。

＂...這麼多大人物就爲看個區區學園祭，要三三兩兩聚到學院來？＂

＂護衛方面確實令人擔憂...＂

但現在不同，我有太多必須變強的理由了。

如我所料的話，肯定會發生什麼。

＂...請您適可而止吧，侯爵大人。＂

＂...您現在是在找藉口嗎。＂

[所以在社團宣佈要單挑所有人也是因爲這個？]

[你偷偷和伊莉雅說了什麼？]

『之前在特里斯坦公爵領地，不是把蒼白惡魔那傢伙關進她身體裏過嘛。』

看來是陷入無限循環了。

雖說傲慢到該被痛罵，但博格特侯爵和拉德本人都沒覺得這話有什麼異常。

＂我也要去埃爾凡特！＂

拉德呻吟般低語，換來的仍是玩世不恭的回應。

確認是誰後，我立刻露出微笑。

正說着的拉德突然噤聲。

多虧這樣墮天之印能定期補充蒼白惡魔的魔力，能力倒是不愁用。但比起這個，更可怕的是尤莉婭好像真的覺醒了奇怪的性癖...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底造出了什麼怪物啊。＂

＂-今天的課程到此爲止。大家辛苦了。＂

若論目的，這確實是最主要的。

原本每隔一天就會有惡魔容器們來鬧事，現在卻——

該怎麼形容呢。

正和卡利班交談時，講臺上的教授合上書本宣佈下課。

[你的刻印每次接觸惡魔都會充能吧？接觸越直接激烈充能越快。]

畢竟劍聖本人可是帝國最強武者，自然有資格毫不避諱地說這種話。

居然會害怕什麼人，簡直匪夷所思。

意思是還有沒和我交鋒過的愣頭青。

＂意思是要祈禱那個男人能同時和多人成功談戀愛啦！＂

＂...那些事晚點再操心吧。眼下我更在意那些要來挑戰我的姑娘們。＂

若能如此急速變強，應該就能趕上標準線了。

9;...恐懼？9;

[...不是已經覺醒了嗎？]

無論哪個詞都恰如其分。

第一個來9;挑戰9;的肯定是這傢伙。

＂...能否請您再詳細說明——＂

[你當時強行催眠了我吧。到底想說什麼？]

＂馬上要舉辦的艾爾芬特學園祭還記得吧？＂

[啊，順便再問一件事。]

什麼鬼話。

最近確實有點忽視自身強化了。畢竟光靠既有積累就足以應付大多數狀況。

聖煌國方面。

那些糟心事晚點再考慮。

就是來向自己發出9;警告9;的。

確切地說。

『那件事對她來說似乎成了「超級愉快的回憶」。據說不上癮到不重溫就會戒斷的程度。』

＂連向來對外界漠不關心的魔塔都派來了一位9;學者9;。這未免太小題大——＂

單看陣容就知道，這些人堪稱支撐國家的棟樑。考慮到皇帝本人如今也在埃爾凡特坐鎮，等於是整個國家高層都聚集到了那裏。

卡利班欲言又止地保持了沉默。

我輕笑着回答。

關於尤莉婭近期的狀態，我也只能這麼說了。

既沒有清晨突然堵在我房門前說要一起鍛鍊的莉露，

＂...好像是有這麼回事。＂

自從宣佈要收留社團全員後，我的學院生活突然變得風平浪靜。

[通過決鬥能最快給刻印充滿所有惡魔魔力。要說強化效率這纔是最佳方案吧？]

因爲他看到那個名字被說出的瞬間，博格特臉上驟然浮現的表情。

而文件記載的內容更是離譜到家。

『請別再說這種恐怖的話了。』

＂...＂

考慮到長老會與皇帝的關係，正常人絕不會這麼隨便地遞文件——這男人做的每件事都透着離譜。

肯德里克邊侯，特里斯坦大公，薩利文宰相。

當熱身對手再合適不過了。

每人只有一次機會，挑戰項目自選。

雖然看不見身影，但總覺得她正捧着腦袋忍受頭痛的樣子。

完全不對。

快得讓拉德幾乎以爲方纔所見只是幻覺。

此刻博格特侯爵遞來的文件正是最佳證明。

＂難不成是贗品！＂

[正在積累與《神聖力操控基礎》相關的知識]

＂請早做準備吧。＂

『...我在反省了。』

卡利班繼續說道：

『等到學園祭的時候...』

＂...嗯。＂

＂確實有這回事呢。＂

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懂？

＂是有這麼回事。＂

盧米諾爾大主教，其女拉娜·雷·德爾比烏姆。

雖然我個人倒不這麼覺得。

很好，來得正好。

＂所以最近必須強化自己，才能在主線任務被各種變數攪得天翻地覆時，把9;主導權9;搶到我這邊來。＂

[已積累足夠知識！即將解鎖與『奇蹟』相關的技能！]

[...也對。現在確實那邊更重要。]

＂不就是多德·坎貝爾社團的發表會嘛。大陸上感興趣的人多的是，少我一個也不會怎樣！＂

彷彿曾在那裏被奪走過什麼重要之物般。

『所以連負罪感都壓不住，跑來哀求「請務必給我戴項圈去散步」的樣子。』

敵意、緊張、戒備、厭惡、作嘔。

不僅如此。

但深藏在那雙眼睛底層的感情是——

這就是學院課程的正面效果——能讓我變強。

是通過身爲皇帝代理人的自己，向陛下傳達這句話。

與此同時，周圍傳來學生們懶洋洋的打哈欠聲。

即便沒有系統消息也能預見。畢竟艾爾芬特學園祭在原作遊戲裏本就是彙集所有變量的關鍵事件。

不是那種容易提升的基礎屬性，而是更側重於我至今未曾體驗過的、符合『職業特性』的能力。

＂當然。＂

那個向來含糊其辭搪塞我的傢伙竟說出這種話，其中肯定有非這麼做不可的理由。

[...我那時差點醒來聽到了什麼對吧？結果平時根本不露面的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臺上的教授合上書本宣佈下課。

[...我那時差點醒來聽到了什麼對吧？結果平時根本不露面的巴爾卡薩斯那傢伙突然冒出來，又把我硬生生拖回意識深處。還說想保持清醒的話最好別聽。你們到底說了——]

更不會遇到扭扭捏捏求我帶她『散步』的尤莉婭。

＂可以這麼說。＂

但那令人毛骨悚然的不祥迴響絕對真實。

也沒有假裝偶遇卻暗中尾隨觀察我一舉一動的塞拉斯，

拉德發出呻吟般的嘆息。

＂達烏德前輩，能佔用您一點時間嗎？＂

[...所以大家才這麼老實？因爲只有一次機會嘛。]

雖然對方快活的回應依舊爽朗，劍聖的表情卻愈發扭曲。

規則很簡單。

也就是說。

[有這回事？]

腳步聲戛然而止。

＂...這倒也是。＂

＂但慶幸的是，還有人沒充分認識到這點呢。＂

拉德憔悴着臉如此回應。

＂變革即將來臨。由那個男人親手締造的產物所引發的、足以撼動整個大陸的變革。＂

灰色惡魔親自告誡我：必須變強，不能死去。

[...最後那個什麼情況。那姑娘不是對你有負罪感嗎？]

贏了我就服從對方，輸了就必須絕對服從我。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像是有這麼回事。＂

身旁傳來的聲音讓我停下腳步。

但說出下一句話時，博格特的表情已恢復如常。

＂嗯。什麼啊？＂

＂閉嘴行不行。＂

雖然最後語氣恢復了平常，

卡利班發出輕蔑冷笑拋來這句話。

所幸每次安慰時她都會真心接受，壓力值倒是控制得很好。但明明有負罪感卻像養成習慣似的來求「戶外散步」，實在不正常。

但深藏在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畢竟都知道你之前幹了多少瘋狂行徑。不管選什麼項目，普通準備根本贏不了吧。]

＂...你到底造出了什麼怪物啊。＂

部落聯盟方面。

[...]

但當拉德突然意識到此刻與平日的差異時，後頸的寒毛瞬間倒豎。

聽到回答，眼前的維多利亞乖乖點了點頭。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機會，挑戰項目自選。

＂必須提前準備，纔不會被浪潮吞沒啊！＂

——不對。

＂不是藉口，劍聖大人！＂

[...確實？]

兩位族長。

＂不過，您看過這個嗎？＂

這個男人。

從拉德呻吟般的話語中，浮現出一個極具分量的名字。

＂這可不行啊，劍聖大人！＂

畢竟是出了名枯燥的神聖學部課程，這種反應也在所難免。

卡利班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又止地保持了沉默。

他臉上寫滿了理解——爲什麼明明有這種機會卻沒人敢來挑戰我。

表情確實和平時一樣輕佻，語氣也依舊玩世不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