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前(2)
《註定要被反派所愛》 · 리틀빅 · 3276 字
"哇,您真的要結婚了嗎?"
"..."
"哎呀。我這邊也一次都沒經歷過,所以給不出什麼建議呢。"
"...請先閉嘴。"
看着博格特侯爵不知何時恢復平常狀態脫口而出的發言,我按住隱隱作痛的太陽穴。
畢竟,明明還活着卻爲何銷聲匿跡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着好幾個女人呢。"
雖然想不通她爲什麼要跟來,但問題在於艾莉諾擺出一副"愛來不來"的態度。
教皇。世界觀最強的祭司。
"...惡魔般的傢伙。啊失禮,您本來就是惡魔對吧?"
"您不也挺好的嘛。"
"比起以前,您現在看起來從容多了。"
這裏是挑選婚紗的服裝店。艾莉諾抱着我的手臂,幾乎是強行把我拖進來的。
額頭上暴起的青筋看起來格外瘮人。
"但最後扭着身子救人的可是我啊。"
即將到來的『終章』裏,我還得和其他勢力周旋。
"按照您的夙願,我救了媽媽對吧?"
說着,艾莉諾的視線悄悄掃過四周。
話到一半突然皺眉。
"現在稱呼『母親』了呢?"
聽到我的話,博格特侯爵贊同地聳了聳肩。
"-曾經是。"
"所以您才一口氣決定要結婚啊!"
雖然沒有直接用言語表達,但這個教訓確實深深烙在了腦海裏。
"...再說我這副德行好歹也是個絕症患者..."
"……和那種傢伙交手不是誰都能勝任的,原則上該由我親自盯着……但我恐怕抽不開身。若真與他全面開戰,我會忙得不可開交。"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也只能認了。您爲何向我求助,我現在理解了。"
博格特侯爵露出這輩子沒聽過這種瘋話的表情,呆滯片刻後傳來靈魂出竅般的聲音:
面對博格特侯爵困惑地眨着眼睛的模樣,我平靜地繼續說道:
但仔細想想,這話也沒說錯吧?
雖然之前曾有過一次交鋒,但當時他寧可屏息凝神積蓄力量,也沒有選擇正面撕碎我——光是這點就足以說明問題。
"...說到這個。"
其實,這也是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有點不同吧。]
那傢伙對我懷有某種『好意』這點我很清楚。
"您覺得合適嗎?"
當初剃光頭時那副半死不活的樣子實在慘不忍睹,現在雖然臉色還有點蒼白,但至少能看了。
"現在只要能獲得幫助,無論誰的手我都願意借。"
艾莉諾說這話的模樣突然浮現在腦海中。
"常勝不敗"的名號可不是白叫的。
"...在這方面,怎麼感謝都不爲過。"
"基礎已經由我全部打好了。帝國、部落聯盟,甚至魔塔。即便與教皇展開『全面戰爭』,也能維持不落下風的勢力平衡。"
就像我想保護身邊的人一樣。
在原作本該有的帝國內戰中,這位可是把陛下徹底摸透的戰爭天才。
博格特侯爵難得用委屈的聲線開口:
雖然我也知道自己是在強詞奪理。
"...您可真是個大孝子啊。"
"心情確實好多了。"
"既然救了你的命,幹活不是天經地義?至少這條理由你能接受吧?"
眼中幾乎要噴湧出殺氣的伊莉雅正跟在後面。
"那是在對方毫無保留的情況下。"
"讓你喫了這麼多苦頭,總該收點報酬吧。"
"拜託您指揮了。"
"是。所以您既然決定爲我母親犧牲,不如干脆——"
"就是這麼回事。"
"先導者。"
看着沉默的我,沉思中的博格特侯爵片刻後輕啓嘴脣:
我深深嘆了口氣,用雙手抹了把臉。
"連特里斯坦公爵家、守護者、皇族世代糾纏的詛咒……都有傳聞說是他『幕後操作』的手筆。"
"其他人也會有機會的。"
"還能活着嗎?"
"現在只要能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那傢伙都討厭惡魔嘛。"
"後面還排着好幾個女人呢。"
聽到我的話,博格特侯爵聳聳肩表示認同。
"話說回來,您看起來很健康真是太好了。"
"之前不是刻意用『阿斯特麗德教授』來保持距離感嗎?"
她提問的對象不是我,而是眼中冒火跟過來的伊莉雅。
"艾莉諾恐怕只是個開始。"
"教皇……即便在帝國內部也是惡名昭彰的人物啊。"
"不,比起這個——"
雖然我衷心希望事態別往那個方向發展。
這就是我寧可強裝火屬性孝子也要使喚他的根本原因。
簡直像在炫耀似的。
聽到這個名號,博格特侯爵欲言又止,最終只化作一聲深嘆。
"從明天起就有得頭疼了。"
尾音拖長的原因是伊莉雅說這話時正把牙齒咬得咯吱作響。
"哪方面?"
"想必——"
博格特侯爵神色陰鬱地繼續道:
再加上——
雖然過去的創傷被層層揭開並不愉快,但反過來有人能理解這件事,反而讓我感到輕鬆。
這是第二次回憶起來了。
畢竟,明明還活着卻爲何銷聲匿跡這麼久——這件事我已經親眼確認過了,現在再糾結反而顯得奇怪。
這與我所知的原作劇情也有相通之處。
其他事情不敢說,但通過這兩次經歷,我確實明白了一件事。
最終導向的——恐怕正是我最想回避的結局。
但無論是教皇還是那傢伙,在『宏大目標』上很可能方向一致。
面對侯爵一再若無其事拋出爆炸性話題的行爲,我努力把對話拉回正軌。
我咧嘴一笑,利落地截斷他的話頭。
"非、非常適合您呢——"
"您是不是該對我表示下感謝?"
倒也不是說謊。
"...啊?"
"要我做的工作...是關於聖煌國的事吧?"
額頭上暴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識這種瘋狂操作都能做到,治個病軀根本不算什麼。
侯爵興致盎然地摸着下巴說道。
看着艾莉諾露出挑釁性微笑的模樣,我幾乎要窒息了。
"這件如何?"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覺得合適嗎?"
話是這麼說沒錯……
"我就沒喫苦?"
同時也是世界觀中最陰森的反派擔當。
"……嗯。"
艾莉諾若無其事地穿着新裙襬走出來說道。
極可能忙到無暇顧及整體『指揮』。
"總不能永遠保持距離生活下去。更重要的是——"
"...只是。"
[你可是在結婚前就快入土了,和那種情況不能相提並論吧。]
"……您看什麼?"
因爲博格特侯爵正掛着微妙笑容盯着這邊,實在讓人不自在。
一聽到這話,博格特侯爵又燦爛地笑起來。
"畢竟教皇和那傢伙都討厭惡魔嘛。"
沉默許久後嘆着氣開口。
其他人,也想要保護我。
被曾經的敵人投以同情的目光,倒也是種新奇的體驗。
問題是——
"今天這一整天,我打算徵求您各種意見呢。"
-你不是一個人,這句話被說了多少遍來着?
對這話題不知該如何回應,只能尷尬地撓撓頭。
"現在只要能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有點不同吧。]
彷彿在誇他接得好。
[情況有點不同吧。]
"...是這樣嗎?"
"……總之,對那個烏黑麪具女的事,我也只能認了。您爲何向我求助,我現在理解了。"
我默默回頭。
我現在倒是從稍有不同的角度,深切體會到了這句話的含義。
據說是因爲結婚後會剝奪婚前唾手可得的自由。
"...閉嘴。"
無言以對。
艾莉諾點點頭繼續說道。
也就是說。
"魔塔的設施不是都治好了嗎?"
"我絞盡腦汁經營的政治根基全搭進去引發內戰,又千方百計用最少流血的方案鎮壓,還給你鋪路讓你刻意在魔塔面前露臉,甚至賣了自己才把你塞進這排外的魔塔...你知道有多難..."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呼『母親』了呢?"
"當然,要不是你,我可能一輩子都不知道媽媽遭遇過那種事。"
嘴角似乎掛着若有若無的譏笑。
人們常說婚姻是人生的墳墓。
"……其實單看對外戰力,您列舉的勢力中只需動用部分就足以碾壓了吧。"
"指揮?"
本來就在不久前氛圍還劍拔弩張的時候,這位就已經上演過一出溜之大吉的戲碼了。
"所以呢?"
"太好了。雖然我是單身,但阿爾敏和阿斯特麗德新婚時也甜甜蜜蜜如膠似漆呢。祝您未來充滿祝福。"
這邊的技術力簡直作弊。連人體煉成轉移意識這種瘋狂操作都能做到,治個病軀根本不算什麼。
就像在確認那些雖然看不見,但肯定潛伏在附近的"其他人"。
這位似乎被莫比烏斯教授叫去經歷了些事情。所幸現在看起來還算像樣。
我認真點頭。
我無比贊同卡利班的話,環視四周。
"喂喂,多德·坎貝爾。我也喫了不少苦頭好嗎?"
其實,這也是我盯上莫比烏斯精神體的原因之一。
"更重要的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