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8. 重逢 （3）

光榮的昇天儀式已近在咫尺。

聖煌國的頂點——法皇凝視着眼前閃爍的巨型球體，如是想道。

＂——唉。＂

實在是漫長至極的時光。

歷經如此悠長歲月的籌備，他的宏圖偉業終於即將完成。

＂......先覺者。＂

製造聖女露茜恩與其弟『障壁』、將人類整體碾碎重組持續製作嵌合體等『測試』積累的生命工程學技術，集大成的聖煌國最大項目。

＂...＂

侍從官立刻閉上嘴。

＂恭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官立刻閉上嘴。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不是？灰色容器也沒想象中那樣暴走。＂

不僅人造生命體姐妹，其他惡魔容器們也都各有『用武之地』。

＂別鬆懈。＂

現在附近的只有惡魔容器們和帶領他們的多德·坎貝爾。

明明是初次握持的劍，卻如同相伴一生的老友般貼合。

『人造生命體姐妹』

片刻後，他站在原處思考，隨即用手勢召來附近的一名侍從官。

＂說得好像終於能甩掉討厭鬼似的。明明我更討厭你。＂

這時，他身側響起悠閒到不合時宜的聲音。

望着球體內蠕動的「神聖存在」，他浮現出透明的微笑。

盯着屏幕上紅點的博格特低聲呢喃。

＂啊——果然這世上能真正理解那人的惡徒只有我呢。嗯哼。＂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會輕易中招。知道嗎？＂

具有與「惡魔」完全相剋的屬性，是他們的致命弱點。

那蠢貨恐怕還自以爲掌握着主導權，認爲正順利突破當前難關吧。

正當先覺者轉身欲走時，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回過頭。

聽到命令，侍從官瞪圓了眼睛。

＂或許，只要他的視線沒有捕捉到屏幕邊緣閃過的那道影子，事情就不會變成這樣。＂

＂......＂

但嵌合體軍團的預定用途是——

但達伍德的命令是『儘可能減少傷亡』。

＂不。在我看來可不像。＂

畢竟正是這女人協助他打造聖軀與陷阱。

大概是從教皇的眼神中立刻察覺到了危機。

『但還不夠完美』

當前聖煌國爲護衛法皇在虛無地帶進行的某項『行動』，投入的兵力規模已超出常理。甚至到了連本國國防都完全捨棄的程度。

＂——合作關係到此爲止。＂

教皇託着下巴陷入沉思。

＂大神殿內部人員早就撤光了不是？灰色容器也沒想象中那樣暴走。＂

先覺者邊說邊將劍佩在腰間。

＂恭迎您，世界的新曙光。＂

『該怎麼辦...』

好吧。對你來說確實如此。

＂啊，最後給你個忠告。＂

＂真是喋喋不休。＂

＂...已經在這麼做了。＂

要實現這種天方夜譚的命令，根本無計可施。

＂你明明總說那人不會輕易中招。知道嗎？＂

雖然具體戰鬥力尚不明確，但光是這個特性就足夠駭人了。

在她離開後，時間流逝。

那是一柄劍。不過，這是他向影界的天使們要求打造的『特殊』物品。

＂聖煌國主力軍團匯合速度太慢，嵌合體也還沒動用，連喚醒聖軀的打算都沒有吧？＂

＂啊，這人。真沒意思。＂

＂-可不會讓你們得逞。＂

擁有分裂這種荒謬機能的生物，具備常規戰鬥力的可能性顯然極低。肯定被各種強化改造得面目全非了吧。

＂放出嵌合體。＂

看着屏幕上不斷增殖的紅點數量，指揮室裏所有人臉色都變得慘白。

＂所以這玩意兒就是所謂的新世界之神？＂

若沿用現有戰術，很可能會遭受重創。

＂你會死。已經輸定了不是嗎？＂

＂...這種水平還需要多人合作？＂

＂悽慘地、醜陋地掙扎着，最終迎來悲慘的結局。＂

而此刻，他對敵方騎士的評價是：

＂陛、陛下，那不是留着日後討伐整個大陸時用的——＂

教皇不情願地瞪着她，隨即咂着嘴朝她扔來某樣東西。

＂對方也在拼死指揮吧，可我們這邊只有輕傷和重傷者，連一個陣亡都沒有，這交換比簡直驚人。＂

說完，侍從官悄然退下。

博格特侯爵雖以天才戰略家聞名，但還有個與之齊名的稱號。

雖近乎完成，卻仍缺少畫龍點睛的『催化劑』。

＂...辦完事就快滾。＂

無敵的象棋騎士。未嘗敗績。

他指揮作戰的方式某種程度上與此極爲相似。

因爲她們體內寄宿的力量越強，就越能提升聖軀的完成度。

即便持續掌控着她們的身份卻放任至今，自然有其深意。

不知他如何做到的。對博格特侯爵來說，這彷彿是與生俱來的靈魂印記。

『-應對策略是-』

＂怎麼能下得這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會讓你們得逞。＂

先驅者聳聳肩，轉身離開。

＂從現在開始把所有手段都使出來。優哉遊哉的話會死得像白癡哦？＂

只要不是白癡，立刻就能明白這意味着什麼。

他正這麼想着。

＂怎麼能下得這麼爛。就算讓掉騎士和戰車也能贏吧？＂

反而那個叫達烏德的男人在這些事上浪費時間才令人費解。

儘管剛纔態度冷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刻就能明白這意味着什麼。

＂那傢伙既然來到這裏，就已經是落入陷阱的獵物了。＂

雖然目前靠着達伍德集結的聯盟勢力還能勉強維持零傷亡，但若那種東西加入戰局，重大損失必然無法避免。

這次對手的新攻勢也即將襲來。監控面板上突然亮起數十個紅點，那是顯示敵軍動向的信號。

＂既然連這個都給我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家聞名，但還有個與之齊名的稱號。

更準確地說，是『絕對不能出現死者』。

卡莎·加爾達用看傻子的表情盯着他。

＂既然連這個都給我準備好了，現在該拿走屬於我的那份了吧？＂

＂...我們關係好到能互贈建議的程度了？＂

雖然達伍德提供的聯盟軍團確實強悍，但即便如此，這位的指揮也近乎神蹟。畢竟能將敵方的所有攻勢都化解掉啊。

＂...不是人類。必須立即派無人機確認現場！＂

博格特發自內心地露出難以理解的表情盯着屏幕。

法皇聯想到此刻必定徘徊在虛無地帶附近的多德·坎貝爾，露出腥臭的笑容。

＂...這是什麼情況？＂

他苦笑着攥緊魔杖。

一個變兩個。

對他而言，整個戰局就像可以隨意擺佈的棋盤。

望着球體內蠕動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先覺者。＂

即將親手釋放席捲大陸的災難。

他呢喃着擦去冷汗。

＂...嗯？＂

其結晶正是此物。

＂這下子...可能有點棘手了。＂

卡莎這樣想着，吧嗒抽了口菸斗。

即便在發令前沒意識到這並非常規『士兵』的行動模式，他也會做出同樣的應對吧。

＂......正是。＂

殊不知連必要的『素材』都是被故意引至此地。

寄宿神聖存在的容器，亦即聖軀。神聖肉體。

尤莉婭·灰獵犬。露茜恩·灰獵犬。

＂啊，這下糟了。＂

＂聽說這終焉兵器能徹底清理物質界，讓影界的傢伙們隨心所欲擺弄世間？嗯哼。＂

看着教皇皺眉的樣子，先覺者咯咯笑着繼續說：

＂世上哪有人獨自指揮戰爭的。對面肯定也有自己的指揮部。＂

能自我增殖的生命體？這種存在聞所未聞。

＂不。你多拖延點時間我才方便。＂

這些不過是微不足道的變數。

兩個變四個。四個變八個。八個變十六個...

＂是啊，沒這個就太掃興了。＂

教皇像是失去興趣般轉過頭去。

＂...什麼？＂

博格特侯爵咧嘴一笑，這次也迅速抬手準備敲擊數字鍵盤。

即便在恭迎如此光榮的存在時，那帶着半分笑意的聲線仍徹底刮擦着他的神經，但他選擇隱忍不發。

儘管剛纔態度冷淡，但此刻他似乎在認真思考她的話。

＂聖煌國的傢伙們，到底造出了什麼鬼東西？！＂

利用星屑碎片製成，與當代勇者佩戴的『聖劍』完全相同的製品。

＂你到底想說什麼——＂

他本能地察覺到這些紅點有些異常。

博格特一邊整理眼前湧來的數據，嫺熟地操作數字鍵盤下達指令，一邊無聊地說道。

所幸所需的『素材』就在附近。

聽到他渾濁的呼喚，先覺者咧嘴笑着環視球體。

＂...對面不是一個人，是一羣人吧。＂

＂從現在開始把所有手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但光是這個特性就足夠駭人了。

＂...遵命。＂

＂終於......＂

戰況情報不過是讓這副棋盤更精確的素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