爭執 （2）

＂雷布爾伯爵大人——！＂

那聲音理直氣壯地迴盪着。

是從撞破正門闖入的多德·坎貝爾口中飛來的聲音。

＂給您帶了個禮物——！＂

緊接着，某人的身體啪嗒一聲掉在庭院裏。

那聲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蔓延的、溼漉漉的漆黑。

就不得不理解了。

或許正是被這樣的憤怒衝昏了頭腦。

9;喂，你該不會知道吧？這羣傢伙明明主動挑事爲什麼沒反應？9;

"...說到禮數，坎貝爾男爵。你纔是..."

回應他的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直氣壯地迴盪着。

＂...真奇怪。＂

＂根據統一彙報...似乎是9;幾個女人9;乾的好事。＂

＂那個該死的殺人鬼家族我早就看不順眼了。特別是總擺出孤高姿態的長女。＂

＂根據統一彙報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伯爵至今都如此堅信。

但腦海卻比任何時候都冷靜運轉着。

＂...＂

[渾身散發着9;敢惹我就把你碾成渣9;的氣場還好意思抱怨]

雷布爾伯爵，找我麻煩根本不是重點。

雷布爾伯爵只能勉強擠出這個念頭。

畢竟特里斯坦女公爵擁有傾國之色的傳聞人盡皆知。而他向來不拒絕9;征服活動9;帶來的額外樂趣。

意思是讓宅邸內其他『裝備』進入待命狀態。

就算稍有失誤，以配發的裝備水準，根本不可能想象會這樣公然被捕捆綁。

雷布爾伯爵沉默地眯起眼睛。

＂這傢伙還想在我身上多開個洞，都摸到我私人房間來了。看來是個不懂禮數的同窗呢。＂

＂只要我現在發出信號，那些足以殺死那男人數十次的裝備就會陸續啓動吧。＂

然而即便雷布爾伯爵用冰冷的聲音拋出這句話。

包括他在內的長老會成員們距離實施9;那件事9;已經不遠了。

＂卑賤血脈出身所以不懂禮數嗎？＂

自己的話語，效果竟比想象中要＂好＂得多。

[不過呢，現在你似乎面臨"威脅"。你覺得她們會作何反應？]

＂...等處理完你的事情之後。＂

＂...另外，關於您之前委託的事。＂

＂那可真是令人期待呢。＂

9;...既然都到這份上了，也沒必要再忍了。9;

＂是嗎？終於要對我使什麼壞——＂

＂要是特里斯坦女公爵知道您這麼想，一定會很高興吧。真是太好了呢。＂

＂實在令人期待啊。制服現在這般狂妄的你，再欣賞到9;變得乖乖的9;特里斯坦女公爵的模樣，想必會是相當愉快的餘興節目——＂

魔塔最大讚助者是長老會已是衆所周知，換言之雷布爾伯爵宅邸自然也配備了運用這些技術的『尖端裝備』。

彬彬有禮的。

9;這...樣嗎？9;

9;...9;

於是他脫口而出的，雖然是連自己都覺得有失體統的粗鄙之語。但確實是極其9;高效9;的發言：

雖然知道惡魔之力對人類的影響，但沒想到會把他們壓制到連挑釁都不敢回應。

＂改日定要去特里斯坦女公爵那裏，好好問問這究竟是怎麼回事。畢竟在背後支持你的，不是皇帝就是那位吧。＂

＂我不太喜歡有人這樣評價我身邊的人，伯爵大人。＂

確切地說，是根本無法發出聲音。

在瞬間凍結的會場中。

到這種程度了嗎？

[既然你如此珍視她們，那些姑娘們自然也同樣珍視着你。]

"..."

＂從提到特里斯坦女公爵的部分開始。＂

＂......＂

-在埃爾凡特里，存在着人形怪物。

9;...突然說這個幹嘛？9;

[仔細想想確實如此呢。]

這時對方又燦爛地笑着繼續道：

結果這種傢伙居然被嚇破膽直接放棄抵抗？

若是親身經歷之人。

考慮是考慮過。

絕對不可能。

＂其實前半段我能理解。你明顯在故意9;激怒對方9;的樣子簡直一目瞭然。＂

他是不是快死了？

＂是您的錯覺。＂

其實他倒沒真打算做到那種地步，但若形勢所迫——

當這個傳聞流傳時，最先嗤之以鼻的就是他本人。

＂容我再說一句。＂

[...挑釁也得有個限度纔行]

＂長老會的軍事要衝正在被依次粉碎。＂

＂怎麼了？＂

哈，說什麼人類光憑『存在感』就被壓制到動彈不得？

＂那麼，下次請務必派些更...『帶勁的』來。＂

雷布爾伯爵強壓着沸騰翻滾的嗓音說道。

『──什麼』

傳聞總是會被誇大其詞並往奇怪的方向扭曲。

雖然我也記得自己的情緒在一瞬間突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似乎是9;幾個女人9;乾的好事。＂

他向看不見的角落對副官做了個手勢。

彷彿在說現在連爲這種事費神都是種損失。

[真不知道才這麼幹的？不是明知故問？]

然而，潛藏在其下的。

她這句話讓我猛地一顫。

＂看來您需要接受些禮節教育呢，子爵。可別太怨恨我們這邊啊。＂

維多利亞用叉子狠狠戳着蛋糕，冷不丁拋來這麼一句話。

即便在這樣充滿譏諷的話語落下時。依然無人敢開口。

若是親眼『見證』之人。

＂...那個，維多利亞。＂

[那位小姐看來也漸漸習慣了]

別開玩笑了。皇帝也好特里斯坦公爵也罷，到底有多閒纔會散佈這種謠言啊。

當我用世界線錯亂般的語氣說出這句話時，正在旁邊狼吞虎嚥喫着蛋糕的維多利亞猛地轉過頭來。

他沒能注意到多德·坎貝爾聽到這句話時，臉上閃過的那絲微妙變化。

＂改日定要去特里斯坦女公爵那裏，好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爾離席前留下的最後一句話。

因爲話裏夾着不能忽視的關鍵詞。

深夜闖進別人宅邸，把那裏砸得稀巴爛，連宅邸主人都羞辱一番纔回來。

但只要是活人，就不可能不對眼前的『存在』感到恐懼。

那從容不迫的語調甚至帶着幾分挑釁，彷彿在說：

＂都說是錯覺啦。再這樣盯着看的話，我可要戳你了哦？＂

維多利亞用看遍天下瘋子的眼神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摧殘殆盡的維多利亞突然嘆氣插話：

光是看着就讓人神經腐爛的觸感湧上心頭。

實際上，他現在確實在壓抑着瀕臨極限的憤怒。

雖然把柄是我們主動提供的，但對方現在的行爲顯然越界了。沒必要再忍。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爲什麼你說着這種話卻看起來很不高興？＂

這便是多德·坎貝爾離席前留下的最後一句話。

＂從那時起我也完全能體會他們的心情了。撲向你的感覺簡直像自殺一樣恐怖呢。＂

雖然我也記得自己的情緒在一瞬間突然平復下來，但那種狀態在別人眼裏會是什麼樣子，我實在沒什麼實感。

＂什麼啊。＂

雖然想過可能會有點危險，但沒想到會因失誤被抓——

見我默默閉上嘴，維多利亞嘆了口氣轉換話題。

站在大象面前的螞蟻，大概就是這種感覺吧。

『但是，怎麼可能？』

劇本里的內戰叛軍可是連掀起血海都要砍下皇帝頭顱、獨佔帝國軍政大權的狠角色。

周圍的人類突然全都噤若寒蟬。

＂我都做到這份上了，爲什麼還不派人來殺我...？＂

那樣的聲音。

＂不是。似乎是9;您可能遭到暗算9;的消息傳到了9;另一邊9;的樣子。＂

太過分了。

至少雷布爾伯爵至今都如此堅信。

原本打算在行動前避免給對方留下攻擊的把柄，但面對如此赤裸裸的挑釁，實在沒有繼續忍耐的理由。

除了要給這傢伙灌輸禮節之外，不用言語狠狠反擊一次的話，他這口氣實在咽不下去。

雖然我也記得自己的情緒在一瞬間突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伯爵至今都如此堅信。

[你上次也是這樣，總把"獨自解決"當作默認選項。完全沒考慮過"別人可能插手"這種事呢。]

回應他的依然是那副泰然自若的嗓音。

＂首先對您來說是個好消息。各地都觀測到軍事緊張局勢。雷布爾伯爵領周邊發生了各式各樣的騷動。＂

在徹底填滿四周的嘈雜嗡鳴與慘叫聲中，一個被精心捆綁『包裝』的男人軀體格外響亮地砸落在地。

如黏稠煤灰般蔓延的、溼漉漉的漆黑。

[就算是找茬也得稍微放點水才能惹人生氣啊。你表現得太完美反而成問題了吧？]

＂...前半段的意思是說，後面就不是這樣了？＂

雷布爾伯爵陰險地笑着補充道。

9;...我有那麼可怕嗎？9;

＂不知道是哪個蠢貨膽大包天給我送這種貨色。不過我想讓他明白，這種程度根本沒戲。＂

正這麼想着，旁邊把蛋糕摧殘殆盡的維多利亞突然嘆氣插話：

回應他的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出後，雷布爾伯爵才意識到。

[看來是沒吸取教訓啊。]

...什麼鬼？

9;...不是，認真的嗎？9;

直到那句話脫口而出後，雷布爾伯爵才意識到。

按理說不是該正式派決鬥場或新刺客來對付我的時機嗎...？

當時在場的那些赫赫有名的戰士啊騎士啊魔法師啊都這樣？

雷布爾伯爵暗自咬緊了牙關。

9;我明明很剋制了...9;

我喜形於色地等着維多利亞繼續說下去。

什麼尖端裝備都是徒勞，終究是要由人來操縱的。

維多利亞用看遍天下瘋子的眼神盯了我一會兒，隨即又把注意力轉回蛋糕上，重重嘆了口氣。

＂首先，我是來問候的，感謝各位的熱情接待。＂

這是安插在那傢伙身邊的情報員之一。記得是尼古拉斯伯爵家的心腹，熱忱度極高。

依舊是樂呵呵的笑臉。

這種可能性當然考慮過。

耗費大量人力空運來的魔塔『僞裝服』性能堪稱壓倒性。除非是常年有劍聖護衛的皇帝，否則任誰都覺得能刺殺成功。

卡利班嗤笑着繼續說。

那神情簡直在說"再不收斂就讓你嚐嚐被戳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