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古拉斯 （2）

之前做各種測試時發現的一個事實。

卡利班的＂速度＂比想象中快得多。

具體快到什麼程度呢——在我揮出的拳頭即將擊中尼古拉斯腦袋的瞬間，這傢伙已經完成了一次『召喚』並返回。

因爲本體是幽靈所以不太受物質界法則影響，這是我和他共同得出的結論。

[發動『技能：劍士專注』！]

僅憑這句話的語感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當世界以我爲中心驟然減速時，我對重新在靈魂鏈接中顯現存在感的卡利班說道：

能從這傢伙嘴裏聽到這種話，看來他是相當厭惡眼前這個混蛋啊。

但，這會引發怎樣的餘波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不過。]

9;...這個人真是。9;

透明的眼睛。

露茜恩的視野變得一片漆黑。

達伍德若無其事的回答讓皇帝閉上了嘴。

其實久別重逢還挺高興的，但對方突然闖進禮拜堂的發言讓她這點喜悅都快煙消雲散。

這意味着尼古拉斯伯爵現在所經歷的處境極其異常。

[這樣就行了嗎？]

——這個男人，和我一模——

面對宰相的質疑，達伍德毫不猶豫地秒答。

＂...但反過來說，對方爲了得到這種藉口會不擇手段吧。＂

事實上，看似極其痛苦的死亡大多沒有想象中那麼慘烈。

[發動『技能：心象世界』！]

也就是說只要稍微放慢意識流速，就能和這傢伙悠閒對話了。

＂——！！！——！！！！！！！！＂

即使在全身被撕碎的可怕境況下，仍被迫清醒存活，將每個細節刻進神經。

卡利班的固有技能。能將我的增益效果共享給周圍人類的能力。

達伍德用平淡語氣說出這句話的瞬間，皇帝與宰相同時顫慄。

據說就連看似最痛苦的死刑方式火刑，在燒死之前因濃煙窒息而死的比例更高。

＂...在商業街？＂

達伍德輕蔑冷笑着回答。

9;.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話，確實有幾個隨叫隨到的傢伙。

即便在藍色惡魔的權能『粉碎』下全身逐漸解體，仍在最大化的感官中清晰體驗着每一分痛苦。

尚未被分解的視神經捕捉到了什麼。

[比起罪行，這樣死法太輕鬆了吧？]

好吧。至少這理由不算荒謬。畢竟尼古拉斯伯爵確實是個令人作嘔的人類。

9;每次見到都讓人震驚...9;

這是屬於那個即興宣佈"有辦法高效終結帝國級內戰"的男人的、充滿威嚴的聲音。

本該如此。

還不如死了算了。

即使將各種複雜的政治博弈濃縮成一句話，描繪出最理想的未來——

從達烏德處共享的『絕體絕命』帶來的屬性暴漲。『鐵人』特性強化的生命力。

就在這期間。

＂只要爭取片刻就好。只要隱瞞是我殺的事實就行。＂

聽着這令人五味雜陳的信任發言，我依次發動技能。

＂...＂

在拳頭觸及臉頰的瞬間，時間突然『靜止』了。

＂...達伍德，會爆發內戰的。＂

＂內戰本就是這兩天要爆發的事。既然遲早要發生，不如準備個更高效的解決方法對吧。＂

某種領悟湧上心頭。

[『技能：....』]

『...』

拳頭擊中頭部炸裂開來，他的意識本應就此陷入黑暗。

＂...確實如此。＂

一股戰慄突然竄過尼古拉斯伯爵的神經。

＂老實說，您也心知肚明吧。那邊早就把開戰當成家常便飯了。沒有藉口也會製造藉口的傢伙們。＂

實在是罕見的景象。

追究原因、問責責任、抱怨爲何要這樣做——這些都可以留到以後慢慢進行。

[『特性：鐵人』已共享給目標。]

而達伍德接下來的發言，不過是將她們的預感具體化罷了。

[確實不像。]

與揮拳『粉碎』自己的男人四目相對。

當皇帝和宰相同時陷入沉默時，達伍德嗤笑着繼續說道：

假設所有事態都朝着最優方向發展，能夠順利收場的話。

但對尼古拉斯本人而言，這無疑是能讓他感受到某種『愉悅』的領悟。

＂軍事相關權限大多被長老會壟斷着。若在準備不足的時間點開戰，我們也會被捲入其中。所以我和沙利文才一直儘量避免給他們藉口——＂

——...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這一切過程。

皮膚撕裂。肌肉分解。魔氣深入內臟最深處，將內部震盪攪碎後全身歸於虛無。每個細胞、每束肌纖維、每段骨節都浸滿難以名狀的惡意痛楚。

＂因爲只殺一次根本不夠啊。＂

＂尼古拉斯伯爵家...不，整個長老會都是魔塔最大的贊助者。以他們的技術力...完全可能9;召喚靈魂9;審問真相，甚至進行有限的起死回生。魔塔就是這樣的組織。＂

既然給對方遞刀是最大問題，那把9;刀9;弄鈍不就好了。

該不會臨到頭來說什麼＂不能隨便殺人＂＂要考慮善後＂之類的蠢——

看來沒有聽錯。

反正就算要調查，只要同時動用皇帝和宰相的權威，再荒唐的藉口也能堵住悠悠衆口。

＂明天去商業街約會吧。＂

＂不如說，他不復活反而麻煩。＂

我嗤笑着回答。

痛到讓人寧願立刻死去也要祈禱這折磨結束的程度。

靈魂被撕裂級別的劇痛向尼古拉斯伯爵襲來。

最初是眼前這個男人突然朝他揮拳。

＂當然，爲此現在就得開始忙活了。＂

他顯然聽懂了這層意思。

＂真的嗎？安分？＂

僅憑這句話的語感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狂的緊急狀況進行分析並制定對策。

露茜恩神色慌張地對眼前之人開口。

『您看我像是會草率了事的人嗎？』

當皇帝和宰相各自在內心呻吟時，達伍德又用平靜的語氣拋出一句話：

光是聽到這裏就槽點爆炸了。

卡利班的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會做出各種超出常識的行爲來強行突破。

指定對象正是眼前那個即將被我打爆腦袋的尼古拉斯。

這種傢伙想死得痛快？我可不答應。

＂拜託你下次復活時再努力點。我好能更用心地把你撕碎。＂

實際流逝的時間大概只有一兩秒吧。

就像早有成竹在胸。

＂...什麼話？＂

準確來說，是由於從達烏德那裏共享來的『劍士專注』技能讓感官被極度拉長。

就在達伍德反覆咀嚼着「連伯爵級別的高階貴族腦袋搬家後，連水火不容的雙方都能達成大統一，真是有益的經驗」時，沙利文用低沉的聲音開口道：

連反應都來不及的死亡。

[當前施加於您的有益效果將共享給附近目標！]

9;...這傢伙啊。9;

雖然不知該如何定義。

在第5章節登場的尼古拉斯伯爵，就是會帶着魔塔的魔導具在首領戰中復活的離奇存在。就算真從死亡中歸來也不奇怪。

然而，在將這句話完整成型之前。

皇帝和宰相只能嚥下嘆息，完全無法預測這個男人接下來會採取什麼駭人行動...

『都叫來了嗎？』

但是，取而代之的是。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商業街約會吧。＂

毫無疑問。

[『技能：劍士專注』已共享給目標。]

卡利班立刻給出篤定的答覆，隨即用黏膩的聲音補充道：

＂...聽起來你好像已經準備好方案了。＂

＂...！＂

僅憑這句話的語感，她們自己就已察覺到這個男人想說什麼。

＂......＂

[『然而事實遠比想象中更加複雜。知該如何定義。

呼吸已經開始困難，而接下來的話更荒唐。

要是我喊『緊急狀況』的話，確實有幾個隨叫隨到的傢伙。

尼古拉斯伯爵本就不是擅長格鬥的人。也就是說他根本沒有能力立即應對這種突如其來的襲擊。

[『技能：絕處逢生』已共享給目標。]

換句話說。

這確實是他記憶中存在的手段。

但意識不會如此輕易消散。確切地說，是『不被允許』消散。

＂...就算聽了也顯然無法理解，但我還是要問。您究竟出於什麼想法做出這種事？＂

就在那短暫的間隙裏。

他肯定早就想好了如何"善後"。

＂...達伍德先生。＂

以及，那深處蘊含的某種『超然』。

他的意識便陷入了永恆的黑暗。

＂但用這種方式提供9;藉口9;就是另一回事了。＂

＂是說和尤莉婭三人約會哦？＂

『這個您放心。』

9;...這到底是什麼怪物啊。9;

殺死伯爵怎麼看都是突發事件。以這男人的性格，絕不可能事先策劃這種"殺人勾當"。

＂能不能...再說一遍？我最近耳朵不太好。＂

＂想要的話連項圈都可以準備兩個。包括你的份。＂

[反射神經與認知能力將獲得戲劇性提升！]

突然闖進來就爲了...約會？

皇帝和宰相眯起眼睛的速度完全同步。

平靜到令人難以置信這雙眼正對他人施加如此惡意的瞳孔。

長老會若動用非常手段，必然會做出各種超出常識的行爲來強行突破。

＂對於至今一直隱忍的長老會而言，沒有比這更好的藉口了。他們之前還算安分——＂

他看着我即將打爆尼古拉斯腦袋的拳頭繼續說：

不過我也深有同感，所以沒立場反駁。

但對因劍士專注而神經延展的尼古拉斯伯爵而言，卻像永恆般漫長。

雖說遲早會發生，但9;何時9;發生同樣至關重要。

在彷彿靜止般緩慢流動的世界縫隙間，與那道目光相遇時。

沙利文的精神冷靜下來。

＂雖然只是臨時想到的。＂

——啊，原來如此。

確切地說。

而且，這一切過程。

雖然達伍德平時經常做些出格的事，但向來不會引發暴力事態的他竟做出這種舉動，毫無疑問起因必定在尼古拉斯伯爵本人身上。

皇帝與宰相同時精神崩潰共享相似感想的場面。

灼燒精神。痛苦深入靈魂深處，張大嘴卻發不出慘叫。

＂因爲是個令人作嘔的人類就殺掉了。＂

當務之急是先針對這個瘋狂的緊急狀況進行分析並制定對策。

＂掩耳盜鈴的程度就夠了。兩位聯手應該能做到吧？只要把這次死亡包裝成9;意外事故9;而非他殺就足夠了。＂

那神情彷彿早料到會有這種反應。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都來不及的死亡。

＂...不，那個先放一邊，後面接着說的是——＂

這已是無法迴避的事實。

＂...尤莉婭戴那個出門已經是既定事項了嗎。＂

＂...我先去處理最優先事項。＂

＂沒錯啊？＂

皇帝皺着眉頭凝視着倒在地板上的伯爵屍體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