矯正
《註定要被反派所愛》 · 리틀빅 · 4833 字
雖然發生了那麼多令人遺憾的事。
但在眼前有惡魔想要殺死我們的當下,必須優先集中精力對付它纔行。
"...那東西,再過一會兒就躲不開了吧?"
這樣呢喃着,望向正緩緩朝這邊走來的皇帝陛下。
向四周擴散、帶着『腐敗』權能的棕色魔氣正不斷增強着威勢。
-...還有閒心提問?
[...這混蛋越看越想揍是怎麼回事?]
"不是,你。跟這傢伙同行時應該觀察過我不少吧?就這樣還沒發現嗎?"
與咬緊牙關痛苦呻吟的先覺者共同前進數秒後——
那眼神熱切得像在看垃圾,但我還是毫不在意地繼續說下去。
說到底,棕褐色惡魔之所以能踢開皇帝陛下的人格顯露出本體,恐怕就是確信我們『無法逃脫』的緣故。
彷彿要激烈排斥我的存在。能清晰察覺到絕不允許多靠近半步的意志。
面對旋火輪呆愣的反問,對方反而投來難以理解的視線。
...你很吵哎。
"...隨你便。"
都是些表面東西。
[受『墮天之印』影響,可與目標建立密切接觸]
"能開條路嗎?"
不爽的話當初別先心動啊。
神聖到令人震撼的驚人光芒從劍身內部爆發。
"..."
"畢竟對手是那個級別的存在啊。"
擊打棕褐色惡魔的耀眼閃光隨即化作"桎梏"束縛住他的四肢。
很不幸,似乎很難同意那樣的評價。
另一個不得不速戰速決的理由,是此刻正在旁邊被惡魔容器們全力壓制的劍聖大人。
旋火輪將遍佈全身的飾物唰地展向四周。
"怎麼會連惹人生氣的樣子都這麼像啊?"
沒想到連我都能這麼輕鬆地瓦解惡魔的力量。
棕褐色魔氣瘋狂地衝過來。
我忽然明白先覺者爲何那樣說了。
雖略顯冷清,但完美復現了最接近『現實世界』的皇宮風景。
"好像說得挺對,我也沒覺得多痛。"
周圍的風景在霎時間崩塌。
雖然瞬間威力不如風波惡魔的粉碎性攻擊,但接觸棕色惡魔魔氣的傢伙會緩慢而確定地死去。
"...發現什麼?"
"...行啊,這混蛋確實是歷代最離譜的惹事精吧?"
現在的話,怎麼說呢。
"那就,現在立刻。"
用理所當然的語氣繼續說道。
突破濃稠魔氣觸及陛下指尖的瞬間。
"幹嘛。"
偏偏還是惡魔的魔氣。他的手臂霎時間腐爛潰敗。
看着咬牙切齒髮出慘叫的先覺者,我沉默着點了點頭代替回應。
隨我『共赴』心象世界的先覺者用帶刺的聲音低聲呢喃。
但似乎並非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看起來可沒那麼溫和呢。"
緊接着響起的是她遭遇惡魔相關對手時總會吟誦的『淨化儀式』。
-你們在,說什麼-?
-當然想殺。想把你撕得粉碎,讓你再也無法復活——
"你就是女版卡利班吧。"
在這樣訓斥卡利班的間隙,先覺者深吸一口氣開口道:
"...弱點也和皇帝陛下類似嗎?"
"那就是答應了?"
當那傢伙從腰間拔出劍時,雪白的光芒迸射而出。
既然有我這個天生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沒什麼。"
必須儘快決出勝負。
"...你,真的不正常。"
"-不用你說!"
利用先覺者發動出其不意的攻擊是不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他對待我的態度,想必積攢了不少恩怨吧。
我可沒打算手下留情。
但似乎並非全無效果,魔氣略微淡薄了些。
竭力無視那邊的發言,冷靜地對眼前的棕褐色惡魔說道:
反正現在這個心象世界的主人就是這傢伙。
關鍵是在蒼白惡魔身上也試驗過。
帶着縷縷殺意的聲音從下方傳來。
"托克。"
"這叫牀。"
用視線從頭到腳掃描全身。這分明就是完全復刻了皇帝陛下的身體。
鮮紅瞳孔中滿溢的,是隻要直面就會讓全身絨毛倒豎的盲目憎恨。
雖然是個挺悲哀的故事。
畢竟是這樣"誕生"的人類啊。
"...居然真的有效。"
-蠢到這種程度,看來沒必要解釋我爲什麼討厭你了。
-阿迦·巴喇耶。
"就問一個問題。"
莉露、尤莉婭、菲諾爾,現在又是皇帝陛下。
即便如此。
得先調整好態度纔行。
[搞不好還要插進去?]
按基礎規格來說算是與我同級的傢伙。幾乎以相同速度抵達皇帝陛下眼前的同時。
9;...現在也逃不出去。9;
隨着這句話,四周再次漲滿棕褐色魔氣。
雖然與前三次有着明顯不同——
要是放着不管,那些惡魔容器恐怕真的會全部突破防線...太可怕了!
"碰...到了...!"
"...軟綿綿的真舒服,不愧是嬌生慣養的人類精神世界。"
這裏卻整潔得過分。
"只要給我一次機會就絕對會喫掉她——就是這個意思哦?"
[是否嘗試?是/否]
"與之前那些毫不抵抗就接納我的紅惡魔,或是主動將我引入『內側』的其他惡魔相比,這次的反應截然不同。"
‘...’
"一次的話可以。不過只能做到開闢通路的程度?"
"...眼神極其下流呢..."
[正在進入目標『心象世界』]
先覺者深吸一口氣,將身體化作『盾牌』衝向魔氣。
"...能答應我一件事嗎?"
彷彿集齊了世間所有宗教象徵。四散的聖物聚集起來,強化着從她口中流出的真言。
"...你這話什麼意思?"
"就這樣突破進去!"
所以,必須極其迅速地解決這件事。
考慮到至今爲止積累的經驗值,這件事應該不會花太長時間。
靈魂鏈接裏也傳來靈魂出竅般的聲音
"有準備後手吧?"
"當作臨終遺言的話,回答一下總可以吧。你就這麼想殺我?"
攻略棕褐色惡魔的方法,其實很早之前就想到了。
但話語中蘊含的力量比之前更加純粹。
我的視野開始閃爍。
你把人類當成什麼了?
"...誰知道呢。"
"好啊,根本不需要讀秒!"
"是爲了矯正你而必備的物品。"
在棕褐色惡魔的臉變得呆滯的間隙。
雖然捕食者被打倒了,但它試圖將整個皇宮吞噬殆盡的痕跡依然殘留着。
被束縛的棕褐色惡魔充滿殺意的聲音傳來。
這算什麼話啊,先覺者。
"那現在對話也沒意義了。"
就算表達出來又怎樣,這人真下流。
這傢伙有過泄露核心祕密的前科,必須得到明確保證。
看到在空間中央升騰而起的長方形物體,棕褐色惡魔用茫然的聲音吐出這句話。
那傢伙漫不經心地收回手繼續說道:
染遍四周的棕褐色沖天而起。
"...沒什麼。"
-...這是什麼...?
似乎直覺到情況真的在往錯誤的方向發展,長着皇帝陛下臉的那傢伙表情逐漸僵硬。
照這個速度,整個洞窟被魔氣填滿也用不了多久。
【明亮地洗淨吧】
‘...大致沒錯?’
-...嚇我一跳。居然蠢到這種程度。
如同摩西分開紅海般,與之接觸的左右魔氣霎時間嘩啦裂開。
以他的身軀爲盾,我急速向皇帝陛下逼近。
不過,對話還是留到以後吧。
"少廢話,快點動手!我知道你想幹什麼!"
從聖物中流出的清澈靈氣頃刻間凝結一處,化作球體般的塊狀物。
"解釋起來很複雜。"
畢竟我好歹也有客觀審視自己所作所爲的能力。
目睹這景象的瞬間,蓄勢待發的我與先覺者如箭般彈射而出。
-此等卑賤之人祈願,願將每節每段浸染的情慾,盡數。
接着,再加上。
隨着這句話,那物體筆直向前發射。
隨着後續提示浮現。
[...所以說。]
[攻略難度有差異是這個意思?]
『...總之』
外表也好,身體也罷。
正如這傢伙所說,與在物質界活動受限不同,在心象世界裏這些傢伙近乎無敵。能與之抗衡的只有同格位的惡魔。
"對方是女性,再加上是惡魔碎片的持有者啊。"
能察覺到面具下先覺者皺起的眉頭。
確切地說——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幫我保密。"
即便與棕褐色惡魔的魔氣相撞也紋絲不動,持續前進的淨化球體向四周灑下耀眼的光芒。
"我早就想說了。"
這已經是第四次進入他人心象世界了。
-...!!!
就是在被灰色惡魔纏住壓榨的時候想到的。
"到底什麼事?"
如果說莉露的心象展現極端兩面性,尤莉婭的心象連接着過往創傷,菲諾爾的心象被紅惡魔牢牢攥住——
不過,您其實很喜歡這樣吧?
撓着頭打斷它的話,繼續說道:
這次連我也懶得說什麼了。
"這樣就足夠了。"
-...哈。
"啊啊。"
現在首先要做的,是給這傢伙來個"態度矯正"。
0;http://ww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開來。不了多久它就會從衝擊中恢復,然後再次試圖殺死這邊吧。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雖然滿嘴抱怨但最終還是會按我期望行動這點,也和卡利班如出一轍。"
那個故事的空白處,現在該慢慢填補了。
面對充滿震驚的聲音,先覺者聳了聳肩。
既然有我這個天生剋制惡魔的存在在,一次機會就足夠了。
聽到我的嘀咕,先覺者用"開玩笑嗎"的眼神看過來,但我的驚訝是真實的。
現在連回話的精力都沒有的氛圍。
"你...!"
『...』
"幫我保密。"
沒有回應,只是平靜地注視着它。
9;速戰速決。9;
"必須速戰速決。否則這裏的人類都會死。"
-...哈?
反覆思索着這樣的想法,將在進入這裏時就考慮好的、對付棕褐色惡魔最重要的物品召喚到心象世界內側。
撫過額頭,懶洋洋地回答。
聽到這話,我瞳孔陡然睜大。
說實話,現在連反駁這種話的念頭都沒有了。
四周崩塌的廢墟根本無法清理出逃跑用的路。在那種行動間隙,瞬間就會接觸到魔氣吧。
"-嗯。"
"...嘖。"
-...什麼!
聲音裏透着對已知事實的確認,毫無驚訝之意。
"老實交代吧。"
大叔,緊急情況就別再說讓人泄氣的話了。
"雖然和這裏某位釣心聖手意義不同,但我對付惡魔也挺拿手的。"
旋火輪摸着下巴稍作思考後爽快地說:
卡利班用荒唐的聲音低聲呢喃。
俯視着被"桎梏"束縛、放置在"牀"上的棕褐色惡魔。
"...大男人膽子這麼小,總之。知道了啦!"
[得正式調教纔行?]
"...浪蕩子。垃圾。花花公子。好色之徒。去死吧。"
"好了,那麼..."
‘什麼啊。’
所以,那邊就先無視。
你明明還算個聖騎士之類的角色吧。
-怎麼不說話?現在知道害怕了?
苦笑着環視四周。
文字浮現在腦海。
"-就是現在!"
無視棕褐色惡魔荒唐的回應,轉頭看向先覺者。
"...別擺出一副什麼都知道的樣子說話。晦氣。"
比起物理層面的粉碎,這更像是將存在本身徹底抹除級別的殺傷力。
那麼,選擇項最終只剩下一個。
[確認到『棕褐色惡魔』的存在]
那麼其他部分應該也差不多吧?
"要是現在這些事傳出去,我真的會被分屍啊。"
惡魔嗤笑起來。
"-嘖!"
先覺者嗤笑着拋來這樣一句話。
剛纔還能用簡單動作躲開的魔氣,現在已經密密麻麻地充斥在周圍,必須全神貫注才能勉強閃避。
伴隨着這樣的低語。
"行。那就夠了。"
[終於開始承認了嗎...!]
大叔,緊急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居然真的有效。"
雖然我和這傢伙是初次見面,但看他對待我的態度,想必積攢了不少恩怨吧。
[紅惡魔的時候接個吻就能搞定,這傢伙卻要,那個怎麼說...]
[...]
-居然想在心象世界裏對抗惡魔?這不是讓事情變得更容易了嗎?
-此等卑賤之人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就是現在!"
利用先覺者發動出其不意的攻擊是不錯,但反正過不了多久它就會從衝擊中恢復,然後再次試圖殺死這邊吧。
棕褐色惡魔被"正面擊中",踉蹌着後退。那傢伙的眼睛陡然睜大。
不過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傳來靈魂出竅般的聲音
嘆着氣回答的同時,將印記的氣息向四周擴散。
這想必正是皇帝陛下人格的寫照。理性溫和,卻時常流露人性化的孤獨。
當然無需猶豫。
我活動着身體回答。
那正是完全複製了皇帝陛下姿態的棕褐色惡魔。
然後,在那之下——
就像有人打碎了玻璃一般,四周的風景碎裂成片向八方飛散。下方顯露出的,是令人聯想到無底深淵的黑色背景。
話語中蘊含的疑慮,直白地表明僅限於開闢『路』這件事。意味着完全無法提供攻擊或強化等輔助。
所幸不是我一個人這麼想,先覺者用低沉的聲音開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