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0. 速戰 (3)
《註定要被反派所愛》 · 리틀빅 · 4210 字
教廷總部的最深處。
教皇棲息的房間。
即便是心腹中也僅有極少數人能夠進入的禁地內,教皇泛着淡淡微笑開口道:
"一切都在按計劃進行。"
在話語的對面,戴着面具的女人正翹着二郎腿而坐。
身體如箭般飛射的瞬間,我慢慢觀察菲諾爾的反應。
"...明白。"
"...雖然只有一次。"
"...不,即便如此。"
在這傢伙看來,大概就像飛蛾撲來時揮手驅趕,結果那蛾子卻停在了手臂上。我們之間的實力差距就是這種程度。
"現在這種情況真的能解決嗎?"
伊莉雅撩着頭髮回答。
當教皇凝視着水晶球裏的達伍德時,言靈術師用漫不經心的語氣搭話:
三塊碎片聚集的容器正在瘋狂暴走,整個世界因其魔氣而實時變動着。
"要正確使用聖物,必須要有經過能力驗證的祭司纔行。"
"照你說的,到目前爲止一切都在預料之中。現在只剩下那個男人制服紅惡魔了。"
"惡魔這種生物,原來這麼強嗎?"
教皇看着達伍德手中握着的裝備低聲呢喃道。
"...不過。"
我下達的命令是讓莉露把我準確投進火柱內側的菲諾爾所在位置。
聽到這充滿確信的話語,教皇正皺着臉時,影像中達伍德突然掏出某樣東西的身影闖入了他的視野末端。
特別是——
"有信心嗎?"
彈響手指。
"...啥?"
事實上始終沉默的先知者也終於忍不住開口:
確認聲音主人是誰的教皇,表情頓時劇烈抽動起來。
"...看他這樣發瘋的樣子你應該不太熟悉。"
緊接着他又說道:
爲此必須做的動作是...
"能贏。"
雖然不知道我打算做什麼,但它似乎隱約察覺到這可能對自己構成威脅。
除了已經完全站隊支持那邊的部落聯盟外,從那時起,關於誰能"佔有"那個男人的博弈才真正開始。
一個連本體都沒接觸過的惡魔。而且還是七大惡魔中最弱的一個。甚至連"本體"都沒取回,仍保持着人類形態的存在。
[哇哈哈哈!多德先生,現在不是大危機嗎!]
"啊嗚。"
球體內部正實時映現着紅惡魔引發的火柱周邊景象。
即便貼近到這種距離,我也沒有任何能傷害它的手段。
先覺者沒好氣地繼續說道。
我揉搓着懷中珍藏的獅子胸甲。
"同意。"
"...那東西要怎麼阻止?"
畢竟盯上那個男人的勢力可不止一兩方。
"未必哦。"
"紅惡魔的暴走、附近區域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這根本是十幾歲少女纔會用的藉口。
"...明明不是灰色,卻能達到這種程度。"
雖然用金術突破了這傢伙的一次行動,但老實說對現狀毫無意義。
雖然本人可能還沒完全意識到。
教皇一時語塞地望過去。
"你不是應該最清楚嗎?"
吞噬過所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中製成的聖物。總該有些特殊效果吧?"
這分明是拐着彎罵教皇自己也心黑,但他只是輕哼一聲未作反駁。
"那個男人可不像是會毫無準備就帶着這種東西過來的類型吧?"
"...不就是把你扔進去而已。談不上什麼信心不信心。"
巨大的火焰向四周爆發般擴散開來。
而在中心處的紅惡魔容器中,正散發着足以致盲的魔氣,光是注視就會失明。
多虧如此,朝我噴湧而來的火焰瞬間凝固。這意味着我能幾乎無損地利用莉露將我扔出時的物理能量,直接逼近它的身軀。
光靠巴爾卡薩斯的金術就足以應對。
第一次,看向了"我"。
那雙至今無論周圍發生什麼都只凝視天空的、染滿紅色的虹膜。
"那傢伙可是深受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爾卡薩斯。"
他必將成爲整個大陸獨一無二的存在。
"..."
但面對這樣的對手,還能贏?
作爲引發帝國最嚴重災難——赤夜事件的元兇,至今表現出的行爲溫順得離譜。
"無論如何都要活下去。這次也一定要活下來。"
除此之外找不到其他形容了。
四周蔓延着彷彿同意她低語的沉默。
"...盧米諾爾大主教?"
"...特殊狀況?"
光是存在本身就令周遭萬物沉寂的壓倒性存在感。
"啊,別在意。只是約會被拒在鬧脾氣罷了。"
就像剛纔看到的勇者候補那樣,即便是相當強大的存在,現在也很難接近那嫋嫋升騰的魔氣。
水晶球內,另外兩個聲音接連回盪開來。
而我現在正要刺向的,就是這傢伙。
"你們在說什麼?"
教皇的低語聲中,先覺者又補充了一句:
"..."
那雙瞳孔隨即陰沉下來,閃爍着陰險的光芒。
"雖然帝國那個半吊子德拉肯和『獅心』恐怕也在打那邊的主意..."
像撕咬肉塊般。彷彿要啃食殆盡似的。
被稱作『世界之鑰』可不是沒有道理。
"...根本不覺得能打贏呢。"
"那東西,可是將靈魂封入其中製成的聖物。總該有些特殊效果吧?"
"看吧看吧,形勢不利就轉移話題。"
先覺者斬釘截鐵地給出了回答。
教皇微微扭曲着表情說道。
"你倒是否認啊。"
一口咬了下去。
"你們的首領從剛纔起是怎麼回事?"
說得好像他是個充滿怪異行爲的瘋子似的。
[明白了。]
"所謂的喫...原來是這個意思?"
"...嘖。"
比起這個,另一件事更讓他在意。
它微微眯起眼睛,悄悄扭動手腕。
時間不多了。必須快點行動。
正如托克所說,他始終沒有否認。
"...不是吧。"
無論是這份價值還是其"危險性"。
"只要一有事發生,他就會因爲不能像這樣發瘋而急不可耐。那個男人。"
教皇帶着荒唐語氣的質問朝托克飛射而去。
"反正先下手爲強這點我同意。"
"因爲那個一直毫無反應的傢伙,第一次抬起手臂指向了我。"
我嗤笑着回答,盧米諾爾大主教表情更加扭曲地說:
"...機會只有一次。必須完美執行。"
僅僅是這樣的存在,就有如此威力。
稍微回憶一下的話,這似乎是以前帝國那邊某些人使用過的物品。
"...盧米諾爾大主教。請按約定在精確時機發動9;聖物9;。"
"那個我知道了。"
聽着伊莉雅和艾莉諾呻吟般的低語,拉娜歪着頭問道:
教皇平靜地繼續說着,目光始終未離嵌在桌子中央的水晶球。
這是預先約定好的"信號",莉露立刻用力將我投擲出去。
啊,真可惜。要是帶着我在埃爾法特的投石器就根本不用這麼麻煩——
看着再次抿緊嘴脣的先覺者,教皇難以置信地交替望向托克和先覺者。
"...別管那邊。"
莉露擺出頭痛的表情回答。
"你也沒否認呢。"
從動作中能強烈感覺到,比起燒死我,它更傾向於單純地把我推開。
"能真正殺死那個男人的方法,可是有限的。而紅毛傢伙可不在那個範疇內。"
"...但是,這個嘛。"
這次先知者依然毫無反應,只是呆呆仰望天花板。
更可怕的是,在散發這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皇的發言毫無興趣。
這麼說來那只是個華而不實的東西。根本沒法用——
總之,以那個男人爲中心的霸權國家間9;爭奪戰9;即將激化。人力還是能省則省比較好。
"...都聽見了哦。"
[哇哈哈哈!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魔崇拜者的首領?
先覺者嗤笑着繼續說道:
反而得到了像在齜牙咧嘴般的回應。
教皇的眼睛眯得更細了。
"不是說過了。"
燃燒得刺眼通紅的"某物"正盤踞在火柱之中。
就在這句話響起的同時。
"我確實喜歡老師,這點沒法否認啦。您真的能正常生活嗎?"
一副不容置疑的堅決態度。
"喫掉它。"
面對再次飛來的吐槽,我竭力轉移話題,盧米諾爾大主教蠕動着表情回答。
"等墮天之印吞噬掉除棕色外所有人的魔氣,那時纔是真正的開始。"
在表情微微扭曲的菲諾爾面前站定。
對着朝我伸來的菲諾爾的手臂。
如果放任不管,整個物質界真的會變得和萬魔殿一模一樣。
伊莉雅握着聖劍的手微微發抖,低聲呢喃。
好像是叫守護者來着。
緊接着,足以讓全身戰慄的敵意席捲而來。
目標是將這個刺入菲諾爾的『心臟』。
明明附近有其他人類卻未採取敵對行動,本身就說明它確信在場的任何人都無法威脅到自己。
而且,在聖煌國內有這種實力的人,按照教皇的指示顯然不會接近那個地區。
吞噬過所有惡魔魔氣的多德·坎貝爾。
9;換句話說。9;
"...又開始了。"
急忙打斷的盧米諾爾大主教突然扭曲表情看向側面。
"如果成功,按約定不會告訴令千金您是人類敗類這件事——"
這傢伙比想象中溫順。
無視伊莉雅的挖苦,我對做好"投擲準備"的莉露露出嚴肅表情。
[喂,喂?!很危險快退後!]
既然它沒有真正要『燒死』我的意思,只是這樣推拒的話。
"...別說無謂的廢話,托克。"
我像懸掛般抓住了它的手臂。
這份價值,毫無疑問無可替代。
"如果是曾經經歷過赤夜事件的守護者,應該能創造出特殊狀況吧。"
"...所以,具體怎麼做?"
"即便如此,也要阻止。"
"但凡曾經9;殺死9;過容器的傢伙,都會獲得相當特殊的能力。"
稍微回憶一下的話,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先生,現在不是大危機嗎!]
望着四周開始洶湧的猙獰火焰,我用帶着危機感的聲音低語。
先覺者嗤笑着接過話頭。
更可怕的是,在散發這種存在感的同時,它體內湧出的魔力還在持續增強。
先覺者的目光釘在多德·坎貝爾胸口閃耀的印記上。
"但最能『物盡其用』的必然是我們。"
體內刻印的金術紋路亮起。進入作用範圍的物體,即便是魔力也會暫時被瓦解的術式發動了。
伊莉雅用難以置信的聲音說道。
"即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中珍藏的獅子胸甲。
像是鬧彆扭般,又像是真的無所謂般。
猛地張大嘴。
"他將成爲最接近全能的人類。"
爲了實現他描繪的『樂園計劃』,掌控着所有惡魔控制手段的那個男人不可或缺。
明顯對教皇的發言毫無興趣。
"又露出那種瘋狂思考的表情了..."
"照你說的,到目前爲止一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移話題,盧米諾爾大主教蠕動着表情回答。
雖然心裏這麼嘀咕着。
教皇用微微顫抖的聲音說道。
"巴爾卡薩斯。"
現在這段影像大概率正被他們同時觀看着吧。
那個惡魔崇拜者的首領?
"...胸甲?"
"那傢伙可是深受那羣黑心腸人類的『愛戴』呢,不是嗎?"
"她向那邊那個男人提出約會,結果被拒絕所以心情不好。"
"啊,你沒怎麼見過吧?"
真的假的?
用手勢示意莉露準備,我簡短答道。
看到停在手臂上的飛蛾,感到不悅的人確實可能直接捏死它。
"紅惡魔的暴走、附近區域的地形改造,還有『鑰匙』的動向,全都在預期範圍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