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 爭奪戰 （2）

好吧。雖然成功跟蹤是件好事。

但這算什麼情況啊。

[不該阻止他們嗎？]

＂...您是說那兩位？＂

看着莉露和艾莉諾走進競技臺內側，我不由自主地流露出這樣的反問。

艾莉諾向她逼近一步。

艾莉諾的眉毛抽動了一下。

哪怕能明白他幫助的意圖，也不會如此鬱悶。但一個完全看不透的男人，爲自己四處奔波、喫苦頭、不斷干涉自己的行動——

＂什麼話？＂

那時和現在的狀況簡直天壤之別。

＂這纔剛開始呢。＂

＂說了別幫我啊！＂

[...你這不是已經開始自暴自棄了嗎？]

這情況，現在居然還說是手下留情嗎。

莉露將嘴脣咬到滲血。

正這麼想着時，對面傳來了話語。

[但事故發生率起碼有50%吧？]

那樣或許還能找到突破的線索。

不過再不哄好她絕對會出大事。

同樣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能原諒你。否則——＂

＂尤其是已經欠債的傢伙。＂

熟悉的情緒。

她對達伍德的看法也好，她與艾莉諾之間存在的差距也罷。

本能地，正在發出信號——此刻她身旁最危險的人類就是這邊。

＂就是你啊。你和那個操縱蒼白氣息的劍士。＂

[但你就這樣放任他們打起來？]

純粹是出於必須平息對方怒火的義務感。

之前試探艾莉諾時，說要搶走她情敵那次，可是激起了最激烈的反應呢。

渾濁的塵土向四周揚起。

作爲三大學院中最鼓勵學生爭鬥的場所，鬥爭熔爐的訓練室配備着最先進的設施。

用艾莉諾聽不見的音量低語後，莉露的瞳孔劇烈閃爍起來。

即便如此也能明確察覺。

那絕對是，絕不能與之爲敵的怪物。

[...這點我同意。]

那個男人，時常畏懼着這兩個女人。這種情緒確實傳遞了過來。

＂船到橋頭自然直不是嗎？＂

這本該是賭上一生都未必能獲得的復仇機會，卻在短期內輕易到手。

我輕撫下巴思考卡利班的問題。

話音未落，莉露的腹部就遭到了強烈一擊。

我即將，與那怪物交戰。

莉露的表情以驚人速度凝固了。

＂現在退下還能原諒你。否則——＂

＂......最初確實如此。＂

根據原作設定，容器們互相爭鬥時技藝會急速精進。

＂......哈？＂

無論以何種方式進攻，都會像驅趕蒼蠅般被對方輕描淡寫的一擊打得四分五裂。

＂...簡直胡說八道。＂

真到生死關頭，就算絞盡腦汁也要...!

根本不可能有嘛。

艾莉諾看起來倒不像是特別憤怒的樣子。

皮膚刺痛般感覺到的殺意，絕對是真實的。

＂...什麼話？＂

＂...害怕？達伍德會怕什麼？＂

＂...-！＂

想後退。雖然已經交鋒多次，這次又是想轉身逃跑。

＂老實說，連熱身運動都算不上。真不知道你能從這裏得到什麼。＂

再次交鋒。

只要放任他們開打，兩人中必有一死——大概率會是莉露吧。

確實如此。

要是讓它負責我"計劃"外的部分...

這是作爲無數次站上戰場之人能斷言的事實。更是作爲對氣機極端敏感的徒手格鬥系能力者能確信的事。

我相信自己。

[檢測到致命傷勢]

不僅是因爲之前的經歷。

遍體鱗傷。若我剛纔沒及時發動技能，她早就死了。

至今積累的技藝、異能、知識，全都顯得如此微不足道的懸殊。

重複着同樣的流程。

這個女人確實很強，但絕對不該有這種壓倒性的差距感。

竟然想着要和那種東西戰鬥啊。

但腦海一片空白。

僅僅一腳就讓內臟劇烈震盪。

＂這次、這次不需要你幫忙！欠你的已經夠多了，別再增加債務了...！＂

＂你不可能對達烏德懷有深刻到值得如此拼命的情感。＂

還沒等我想完，這句話就自己迸出了嘴脣。

但至少能確定，不想再讓那個男人...因爲自己而喫苦頭。

明明已經展現出如此怪物般的暴力。

＂可能直到前不久，我還真的滿心只想着......『利用』這件事。＂

她瞳孔中燃燒的火焰絲毫沒有減弱。

穩定呼吸。

雖說她本來就是常年面無表情的女人，光看臉根本讀不出情緒。

簡直令人感到絕望。

＂我想變強。＂

＂...哈？＂

艾莉諾意興闌珊地繼續說道。

調整步法。謹慎計算着與對手的距離向前推進。

莉露咬緊牙關擠出這句話。

考慮到塔蒂亞娜的能力，在9;武器9;無法造成傷害的階段，能徒手對其造成有效傷害的恐怕只有莉露了。

＂更沒必要搬出達烏德的名字。＂

倒也沒錯。

光是能近乎魔法般治癒傷勢的醫療站就夠誇張了。

而莉露死亡的瞬間，第三章通關的線索也會隨之灰飛煙滅。

絕對會口無遮攔爆出驚人之語...！

卡利班苦笑着說道。

＂你把這過程當作環節來利用達伍德，如今我已毫無感觸。＂

至少在這個位置，無論遭受多麼猛烈的衝擊，暫時都不必擔心當場斃命。

＂因爲這都是我心甘情願做的事。＂

冷汗涔涔地流淌着，我望着剛纔艾莉諾拔劍一揮後徹底摧毀的競技臺。

這次首領戰必須同時應對塔蒂亞娜和阿蘭兩人。

但以她現在的實力，似乎連這都做不到。

我當然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的已經夠多了，別再增加債務了...！＂

反而，最明顯的情感是——

這女人始終像嫌麻煩般把我甩開，卻對剛纔那句話有了認真反應。

＂可能直到前不久，我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絕對不該有這種壓倒性的差距感。

＂現在的情況很可能只是那時的延續吧。＂

她之所以在鬥爭熔爐衆多人類中偏偏選中艾莉諾，理由很簡單。

要不是我在這裏用神聖護盾接住莉露，這人真的當場死亡也不奇怪。

[稱號9;浪蕩子9;已識別當前狀況！]

受人之恩當以命相報——卡莎曾這樣教導她。

＂若不是爲了挑釁我，爲何要聲稱要得到那個男人？有什麼理由這麼做。＂

＂畢竟部落聯盟戰士的特性就是會製造戰鬥契機來利用對方。＂

說是惡魔氣息會相互刺激從而激發潛能什麼的。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上。真不知道你能從這裏得到什麼。＂

還沒等我想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還持續想要幫助自己。

歷經多年錘鍊的她的肉體。

＂你就這麼不願意相信？＂

因此，即便爲了今後不再受人恩惠。

----!!!!!!!!!!!!!!!!!!!!!!!!

艾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明顯的情感是——

＂...再來。＂

但是，不只是這樣。

我當然知道那同樣具有毀滅性。

之前擺脫尤莉婭時確實挺好用，但我可沒忘記這傢伙當初是怎麼"安撫"艾莉諾的。

話音未落。

莉露擦去嘴角溢出的鮮血繼續說道。

＂...＂

全身彷彿被刀刃切割。儘管尚未遭受任何實體傷害。

＂...我也有該盡的義務啊。至少得把那傢伙害怕的東西清除掉。＂

但比這更令人血液凝固的景象同時映入眼簾。

莉露用沙啞的聲音開口。

＂想變強方法要多少有多少。沒必要專程來找我做這種魯莽的事吧。＂

剛纔到底說了什麼鬼話？

＂我喜歡您，莉露·加爾達。＂

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連調整姿勢的空隙都不存在。

畢竟我也衷心期盼着莉露的成長。

她挑釁般說道。

莉露臉上浮現荒唐的表情。

＂...先靜觀其變吧。畢竟也不是全無好處。＂

＂你和他們看起來並不怎麼般配呢。＂

所以，爲了安撫她我還是張開了嘴。

換言之——可以把這當作『機會』。

讓兩人平分裝備不是沒有道理的。

又被對方若無其事地一腳踢飛。

莉露的表情稍微認真起來。

而且，老實說。

賭上性命與這女人交鋒，正是這個過程中的一環。

9;...這個人絕對不能死。9;

就這種分寸，還持續想要幫助自己。

隨即正色道：

她帶着憤怒的聲音低聲呢喃。

＂...不想再接受幫助了。＂

＂要是我打贏你並警告你別靠近他，那混蛋也能稍微安心點吧？＂

＂不過是你擅自強求，那傢伙不得已才接受罷——＂

至少也要培養出能消除那男人最恐懼之物的實力，偶爾也該換我來守護他。

現在正是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中必有一死——大概率會是莉露吧。

＂...別幫我。＂

＂說實話您能想到什麼解決方案嗎？＂

這次稍有不同。

雖然不明白原因，但我的幫助似乎讓這人暴怒了。

＂...沒事吧？＂

＂......我認得你，莉露·加爾達。＂

看着翻湧着吐血的莉露，我如此想到。

閃光在莉露眼前爆裂。

＂那傢伙，有時候看起來像是在害怕你們倆。＂

＂放馬過來。我可不是在說客套話——＂

壓倒性的差距。

該說什麼纔好？

雖然結果往往導向毀滅性結局，但就當下而言倒也不全是壞事。

＂老實說吧。我實在搞不懂你爲何要做這種事。說是手下留情也未免太牽強了。＂

光是看到只對致命傷作出反應的醫療站立即啓動，就能明白這一擊有多重。

＂莉露。＂

現在正是最迫切需要這種幫助的狀態。

[醫療無人機啓動]

藍色氣息正在擴散。

[...]

明明連正經動作都沒有，就把莉露打得半死，卻連一滴汗都沒流的從容狀態。

若說對那個男人毫無好感是謊言，但說是戀慕之心也是假話。

連她爲什麼生氣都搞不清楚...！

＂真不知道才問的？＂

[根據情境與對象分析，正在生成突破危機的最佳臺詞組合！]

不，但是。

＂部落聯盟的戰士都會追求榮譽之戰與光榮之死。這種傾向我並非不知道。＂

因爲陪伴卡莎數十年的自己，竟比那個男人更晚被選中。

艾莉諾嘆息着開口。

同樣僵住的還有我自己。

[你打算怎麼辦？]

＂......＂

如果這不是『對戰會場』而是實戰，剛纔那一擊就足以要了她的命。

至少，我本想逼出這女人的『全力』。

看到眼前浮現的系統窗口瞬間，寒戰順着脊樑竄遍全身。

這次不同。

＂您不必對我的幫助心存愧疚。＂

莉露咬牙切齒地再次站起。

那是糅雜了羞愧與屈辱的濃縮型嗓音，不知爲何還帶着幾分哽咽。

『危險...！』

雖然她自己也不明白這種情感。

見識這女人全力的機會。

三根肋骨複合性骨折。格擋的手臂也扭曲變形。

老實說，真不知道該怎麼應對纔好。

自從共同參加過那場『頒獎儀式』後，她的感覺就持續敲響警鐘。

＂要是我現在插手，只會讓局面更混亂吧？＂

＂...何必做到這種地步呢，莉露·加爾達。＂

我率先開口。

身爲劍術名門之女的她，竟連劍都沒拔就被這一擊——

大概連自己都能理解爲何會有這種反應。

一旦離開競技臺範圍，就無法接受醫療站的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