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5. 可以再幫我一次嗎？

塞拉斯·艾瓦特里斯正處於靈魂即將消散的邊緣。

最初她只是跟蹤這個男人。想着能發現些簡單的習慣就謝天謝地了。

直到目睹這個男人給兩名女性套上＂項圈＂拖往某處的場景。

『聖女？驅魔師？』

關於那對存在，她也知曉。

只是用習慣了而已。

塞拉斯神情混亂地抱緊了頭顱。

＂不過要我閉嘴的話，需要支付點費用呢。＂

真是個陰險到極點的男人。

但眼前這是——

對眨巴着眼睛反問的尤莉婭，我咧嘴一笑。

＂要是真覺得抱歉，以後每次處理這種事都出來幫忙。你帶我來這裏不就是這個意思嗎。＂

那無疑是天使。

爲什麼，會是那個男人？

自從成爲暗殺者以來，教皇的每句話對她而言都是真理，是能爲世間帶來光明的正確答案。

儘管是毫無意義的行爲，但若他真如所見有着悖德傾向——

什麼情況。

反正嘴上這麼說，實際都會答應我的。看這反應也沒什麼不滿。

9;...喂，不是吧。9;

[對象『尤莉婭』將增加專屬計量條！]

身爲教廷成員的塞拉斯當然清楚其危險性。

可眼前這景象究竟算什麼？

＂...！＂

這特麼到底什麼情況？！

如果那些窗口沒有接二連三冒出來的話，我本會這麼想。

＂...你、你、你平時到底、給她做了、什麼教育...！＂

[新增『動向·輕度絞首』！]

我自己清楚得很。

＂心情好些了嗎？＂

能與天使建立如此緊密的接觸？

[對象陷入『混亂』異常狀態！]

目睹了多德·坎貝爾召喚天使的場景。

太委屈了。

若真是妨礙地上樂園降臨的不穩分子，這兩項能力本不該同時具備纔對啊？

＂...從一開始就打這主意是吧，你這混蛋。＂

＂...要什麼級別的？＂

＂今後定期...還打算重複幾次這樣的事。＂

＂...剛、剛纔...＂

更何況那些存在正持續向四周散發着令人窒息的神聖力。

她幾乎癱坐在地板上，雙手捧住項圈開始抽泣。

但總覺得...是在配合我的情緒說話。

這不太妙了嗎？

＂……暫時不會向上級彙報這件事。＂

住手...！

＂你這根本是強盜行徑吧？＂

見到天使的驅魔師竟暴走着向四周瘋狂散發白色氣息。

居然沒立刻解除，有點意外。

不愧是惡魔容器。耐久度非同尋常。那麼混亂的場面居然毫髮無傷。

當然，教皇派的狂熱分子不會因此就停止刺殺行動。

說着將之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神清氣爽。＂

[對象『塞拉斯』受到您造成的深刻衝擊]

＂...啊，似乎恢復意識了。＂

能以自身意志暫時停止被「惡魔」強制執行的行動——

＂那、那個，多德先生。＂

＂有存放千年以上的存貨嗎？神魔大戰時期用過的級別就不奢求了。＂

＂...多德先生？＂

只要確認這個男人醜陋的真面目，就能徹底證明那只是錯覺。

說着俯視昏迷倒地的尤莉婭。

雖然知道作爲蒼白惡魔的容器，只要是能『獨佔』我的任何關係都會喜歡。

正這麼想着的時候——

聲音裏充滿顫抖。

是啊。雖然露茜恩小姐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自真心的稱讚。

聽到我的話，尤莉婭握緊又鬆開手掌，檢查全身。

當然得先確認這個『接觸』具體指什麼，但從字面上看應該不會有生命危險吧。

眼前的主天使大人抱着頭，像呻吟般擠出這句話。

＂...嗯嗯...＂

＂嗯。有哪裏不舒服嗎。＂

反正不管綁哪裏這傢伙都會發火，所以乾脆選了之前調教尤莉婭時用慣的項圈。

[『受虐傾向』是對你過激接觸產生反應的狀態！]

長久凝視着閉眼昏睡的尤莉婭後，露茜恩重新調整呼吸開口。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死寂持續了好一會兒。

究竟是什麼原理？

我真的什麼都沒做啊...！

畢竟要積累崇敬層數嘛。

＂也是呢。現在上面派系鬥爭正激烈，沒必要做會被抓住把柄的事。我也會保持緘默的。＂

塞拉斯用雙手抱住了混亂的腦袋。

這麼想着，我輕輕戳着地板站起身。

大概是來道謝的吧。

＂爲什麼非要項圈不可？＂

救下她們後又帶着做這種惡趣味的事？

突然打人幹嘛。

[對象『塞拉斯』希望更積極地調查您！]

爲什麼能如此輕鬆地制服惡魔？

她本是如此堅信的。

＂...多德先生。＂

＂就算綁在腰部之類的地方，調整位置也完全沒問題不是嗎。＂

總該道個歉。

簡直像人格崩壞的垃圾變態傢伙會幹的事...！

但只要能稍微牽制對方行動就是不小的收穫——

正荒唐地盯着窗口看時，文字串接着汩汩爬下。

目送主天使大人帶着周圍竊竊私語的其他天使們消失，我聳聳肩。

＂既然只是用來隨心所欲調整位置的話，不用項圈也可以吧？＂

爲什麼，那個男人。

太異常了。

[但閣下是否該自覺正在玩弄純情少女的心到這種程度呢？]

教皇正統性最大的權威之一，正是『唯一直面過天使的人類』這個頭銜。

想到每次墮落值飆升時，爲了平息它喫了多少苦頭，僅靠『接觸』就能降低簡直是巨大優勢。

沒必要反覆提醒我是個垃圾的事實。

說着將之前的項圈咔嗒一聲扣回她脖頸。

露茜恩用顫抖的手指指着我說道，但——

一針見血。

如果那些窗口沒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來露茜恩沙啞的聲音。

＂做得好。你本來就是能做到這種事的孩子。真是突飛猛進呢。＂

＂...不過您心情似乎好些了。＂

＂如果...＂

說好的接觸呢。

這反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使都開始罵髒話了。

[短期內對象針對您的加害動向將減少！]

＂和惡魔接觸這件事要是被熾天使們發現的話，會鬧得天翻地覆吧？＂

＂這種事只要直說請求，我早就全部照辦了。畢竟我欠您的早就堆積如山了。＂

她整張臉異常通紅地開口。

歷史上天使最後一次現身，除了初代勇者受封與歷任教皇選舉儀式外再無記載。

尤莉婭結結巴巴地解釋。

當我突然對正要爭辯的主天使大人說出這話時，對方額頭暴起青筋，惡狠狠地回敬道。

眼角突然湧上淚光。

＂...有句話想對您說。＂

＂所以，我也相信你。＂

[當前對象的『受虐傾向』爲1階段！]

聖女大人。

＂...爛好人。你拿捏人心的本事真是天差地別啊。＂

＂...啊？＂

雖然和原本的意圖有點微妙地偏離了。

根本不是真正釋懷的樣子。

＂其實我開始覺得對你有負罪感很可笑。居然對這樣對待我和尤莉婭的人產生這種情緒？＂

看起來是真心慶幸能拿回這件物品。

那個男人瞬間就制服了散發暴走氣息的驅魔師。

說明她真的、真的、真的不想傷害我。

聽到我的話，尤莉婭突然扭捏起來。

那張漲紅到快要爆炸的臉上，雖然充滿了自己也意識到在說極其羞恥話語的自覺。

[新增『動向·項圈散步』！]

當她呆若木雞地注視時，

＂反常地...神清氣爽。＂

＂...＂

＂...嗯。＂

『...這到底...』

[除『好感度』外，對象將生成名爲『受虐傾向』的特殊狀態！]

＂...啊、嗚...＂

但這新增的，都是些什麼。

『...嘔。』

[看來她心裏明白嘛...]

＂啊，順便再給我準備一件聖物吧。要用來強化終章。＂

[與您的接觸頻率大幅提升！]

『...不，等等。』

那些被命令剷除的對象，都是阻礙救世之旅的奸惡之徒。

畢竟系統窗口裏她的9;負罪感9;狀態依然亮着。

但凡對惡魔碎片及其容器稍有認知的人，都會明白這景象有多荒唐。

就連教皇陛下也無法像那樣……用『對待同窗』的方式相處。

她眨巴了幾下眼睛，猛然坐起來東張西望。

但語句卻清晰而明確地傳達了出來。

＂怎麼。＂

＂是靠自己的意志停手的。＂

[對象『尤莉婭』的『無力感』與『負罪感』開始好轉。]

本該是教皇陛下獨享的權能。

雖然又投來了彷彿知道太多事情的可疑眼神，但我還是噗嗤笑着接話：

這是發自真心的稱讚。

但這有點過分了吧？

我艱難地轉移話題，聖女大人雖然譏諷地斜睨着我，但還是配合着回應了。

＂甚至在那之後還能若無其事地和天使們互動……＂

＂啊、以後也...＂

＂...啥？＂

確實，以我剛纔的舉動會觸發這種效果也不奇怪。

那可是瘋狂般危險的死亡flag。要是不小心踩中，我也會被秒殺的。

這...該怎麼辦呢。

我早猜到她要說什麼。

畫面有點糟糕啊。

那是我作爲『約定信物』交給她的物品。

[對象『尤莉婭』將追加各種機能！]

＂...你到底要搞什麼鬼，還想重複幾次這種破事？＂

雖然她自己說心情變好了。

既然她說有負罪感，那幫我忙不就扯平了？

「...？」

＂希望到時候也能像現在這樣協助幾次呢。＂

不是，好不容易消除的負罪感，現在又冒出類似懲罰的東西？

正想着這些時，我指向突然扭動身體、倏地睜眼的尤莉婭。

更荒謬的場面在眼前展開了。

尤莉婭用急促的動作反覆撫摸項圈好幾次。

我輕輕撫摸着尤莉婭晃動的瞳孔上方的頭髮。

那麼自己先前感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幾輩子都遇不上的事，卻幾乎沒體驗過正常人際關係。＂

說起來這男人之前衝撞教皇的原因，不就是爲了阻止教會繼續幹涉這對姐妹嗎？

那麼自己先前感受到的『心動』，也必定是錯覺無疑。

「......」

看着接連浮現的提示，我輕撫下巴。

惡魔的容器，就這麼輕鬆？

由於我剛制服了惡魔，侵蝕尤莉婭身體的詛咒已經消退不少。

畢竟戴着項圈被...那個...

＂因、因爲那是...只、只有我才能享、享受到的...特、特別對待...＂

雖然最先浮現的是這個念頭，塞拉斯仍繼續尾隨其後。

居然連天使都開始罵髒話了。

[滿足條件時計量條會上升，對象會強烈要求你進行相應行爲。]

＂被、被多德先生粗、粗暴對待時...感、感覺異常地...舒、舒服...＂

『...其實根本沒好轉吧？』

＂你反應倒是快...可你究竟是怎麼知道這些——＂

雖說從長遠來看是爲了幸福結局，但也是爲了給將來萬一在這傢伙面前暴露『素顏』時準備的保險。

[當前對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以後也...＂

＂客套話就免——＂

雖然保持着安全距離聽不清對話內容，但至少能確定他們彼此交談時那種自然隨意的態度。

[新增『動向·實現妄想』！]

這反應連我都感到不知所措。

如此想着繼續跟蹤的塞拉斯，

雖說對教皇本人也有好感，但看到我和他們教派奉爲神聖的天使勾肩搭背，又輕描淡寫鎮壓了視爲瀆神的惡魔，會產生違和感也是理所當然。

[正在計算相關接觸的詳細範圍！]

＂請、請您...繼續、繼續對我做那種事...可以嗎...？＂

這傢伙對教皇的忠誠心裏摻雜了大量宗教因素。

不過既然殺意減弱了應該算有利……吧？

[隨着受虐傾向等級提升，將會逐步追加更過激的動向！]

是啊。雖然露茜恩小姐那邊還不確定，但至少這傢伙明顯好轉就值得慶幸。

我流淌着冷汗，看着眼前不斷滾動的系統窗口。

如果那種能力並非騙術而是真實——

正這麼想着，眼前突然浮現出一個系統窗口。

『……不對勁』

畢竟——這完全符合他們宗教裏對『救世主』的描寫模板啊？

＂那就進去吧。剛纔動手太重對不起了。＂

擁有這種力量的，本該是她所信仰的救世主。

＂你這次...沒砍我。＂

起初還以爲看錯了。

＂因爲都是必須完成的事啊。＂

簡直像是從本質到表象都徹底瞭解他們一般。

[現在僅通過與你相關接觸就能大量降低『墮落值』！]

＂您要是真這麼想，那我只能說您遲鈍得沒救了。＂

＂簡直像被刻意挖空了一部分。明明經歷過別人幾輩子都遇不上的事，卻幾乎沒體驗過正常人際關係。＂

雖然本意是不讓她看見墮天之印，但畢竟粗暴地攥住她項圈摔在了地上。

＂所以，記憶還在嗎？＂

這時身旁傳來露茜恩沙啞的聲音。

令人窒息的死寂持續了好一會兒。

我和露茜恩小姐的臉上同時浮現震驚。

雖然知道自己說了奇怪的話，但完全控制不住的神情。

沒有更深層次的理由。

[未能滿足慾望時將施加懲罰性措施！]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心動』，也必定是錯覺無疑。

[新增『動向·...]

＂你完全有資格繼續戴着它。＂

[新增『動向·強制奉獻儀式』！]

聖煌國擅自制造的人造生命體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