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6. 機械降神
《註定要被反派所愛》 · 리틀빅 · 4620 字
＂...＂
無論何時何地，只要把這兩個人放在一起，就會產生令人窒息的沉默。
菲諾爾這樣想着，默默交替注視着正在怒視彼此的沙利文和艾莉諾。
雖然是因爲有事才把他們叫來，但如此緊繃的氛圍還是讓人難以適應。
不過她畢竟是大陸名列前茅的天才魔法師。即使在這種如坐鍼氈的氛圍中，也能完成被託付的工作。
＂顯然有個傢伙對此極其不滿。＂
自從第一道試煉後與達伍德一起昏迷以來，她從未睜開過眼睛。
緊接着整座宅邸湧現武裝人員、各式攻擊術式、加護之力、敵意突變的人造生命體......
吉迪恩·蓋爾斯特德·拉·特里斯坦。
聽到我的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確實如此。
消息窗口剛要彈出時。
結界中央躺着閉目昏睡的尤莉婭。
＂...侍從...先生...？＂
＂...什麼？＂
艾莉諾已縱身躍入瘋狂躁動的結界內側。
範圍內的人類盡數化爲肉塊四散飛濺。
＂因爲太憋屈了啊。＂
扭曲，坍縮，被虐得支離破碎。
＂...之前也解釋過，您需要做的事很簡單。準備就緒後，只要站到結界中央的傳送陣上即可。＂
根本沒必要給我施加這種制約。
眼前迸發出刺眼雪白色光芒的『惡魔』，撕裂空間蹦跳而出。
但有些地方必須鄭重提醒。
＂...菲諾爾。這是？＂
＂...請不要掉以輕心，特里斯坦女公爵。＂
關於這個角色的問題。
簡直像在對我發出慘叫般刺眼。
出現了一張熟悉的面孔。
＂意思是容易理解而非容易達成吧，宰相大人。＂
就是能讓我在蒼白惡魔創造的世界裏自然地被『固定』。
清醒的人連想都不會想到這種計劃，但會問出9;要做這種事嗎9;的女人和回答9;做9;的女人都不是正常人，所以這計劃才能成立。
教宗的頭顱咕咚咕咚在地板上滾動時，人間煉獄般的景象伴隨着各種慘叫在周圍展開。
但對尤莉婭的關心應該是真心的。創造這個心象世界並『改寫』尤莉婭的過去，顯然也是想對她產生某種積極影響吧。
聽到這句話的艾莉諾表情微微扭曲。
之前不明身份的言靈術師也好，薩利文宰相也好。
[什...！]
再加上她母親也與此有關。
[我只是，想改變你而已。]
知曉這一切真相的人只有一個。
沙利文和艾莉諾同時瞪圓了眼睛。
原本要艾莉諾級別的實力才能做到一劍改變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 從心靈空間逃脫的概率顯著降低！ ]
＂但是。＂
雖然說得沒錯。
與之前紋絲不動的狀態相比堪稱劇烈的動作，讓在場所有人都爲之一顫。
[檢測到危機狀況]
一定要弄清楚這究竟意味着什麼。
緊接着——
＂總之請務必保持高度緊張。就算是同屬惡魔，管轄範圍也不同，即便是您也無法保證安全——＂
正想到這裏保持沉默時，眼前又飛來文字。
我早就在等了。
＂[你現在對達烏德做什麼？]＂
聽到我的話，蒼白惡魔的臉抽搐了一下。
＂快傳醫師！啓、啓動安保系統！＂
隨後她以嚴肅的聲音回答：
[...雖然方法和預想的不一樣。]
!!!!!! 警告 !!!!!!
捏住我的下巴抬起，強迫我與她對視。
＂平息結界期間多德遇險的概率會更高吧。＂
＂老實說，宰相大人的話我左耳進右耳出。因爲全是些天方夜譚的內容。＂
[劍技熟練度與威力提升！]
[ 發放懲罰！ ]
畢竟其代表權能就是支配他人的精神。
我握着斷絕者做了個深呼吸。
＂雖然不清楚詳情，但創造心象世界的那位現在極其憤怒。再這樣下去...＂
沙利文與菲諾爾不約而同地想。
＂那就賭我會死好了。＂
[ 請立即- ]
＂你該不會另有盤算吧？＂
然而這句話還沒說完。
轉頭對她咧嘴一笑。
彷彿在證明這動作並非無緣無故，菲諾爾佈下的結界開始瘋狂搖晃。
＂休想死得痛快，該死的叛教者！＂
她的父親。
可以隨心所欲地擺佈我。
四周不斷傳來夾雜慘叫的驚呼。
＂...啊？＂
[...吵死了。總之你違反了我設下的制約。]
隨即，他緊緊閉上眼睛激烈掙扎起來。
沉默許久的傢伙終於艱難地開口回答。
＂陛下！陛下啊啊啊——！＂
[ 已破壞＂角色＂！ ]
[搭檔，你現在在幹什麼？]
伴隨着這句話。
蒼白惡魔的臉不斷抽動着。
默默觀察着這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掉不願回想的記憶。
雖說活捉並非出於仁慈，不過是想最大限度折磨致死罷了。
一口氣被『席捲殆盡』。
聽到這番話的艾莉諾卻只是聳聳肩平靜回應：
[特別准許你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快，該死的叛教者！＂
她雙眸炯炯發光。保持着光是與之對視就讓人心臟凍結的冰冷視線，那傢伙向我逼近。
雖然不清楚她具體在謀劃什麼。
雖然能看出整座宅邸都化作了敵陣。
否則一開始就不會說出"性命攸關"這種話了。
宛如超越性存在介入般。
說着，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芒的『惡魔』，撕裂空間蹦跳而出。
菲諾爾的話語戛然而止。
＂從一開始，爲什麼要設定『角色』這種限制？＂
[...]
多虧複製的特性，身體承受的負荷比想象中輕。
＂...心靈空間會徹底扭曲。多德·坎貝爾的靈魂可能永遠毀滅。＂
原本要艾莉諾級別的實力才能做到一劍改變地形，但斷絕者+絕處逢生+特里斯坦流劍術的三重疊加，讓我也能勉強模仿。
聽到艾莉諾用不帶起伏的聲音回應，沙利文露出苦笑。
[...什麼？]
＂那到底是什麼東西...！＂
年幼的尤莉婭也好，像圈養牲畜般囚禁她的環境也罷，就連那些輕蔑她的人類嘴臉也是。
其實，我本不想做到這種地步的。
都不斷告訴她體內寄宿着這樣的存在。
艾莉諾嘆息着繼續說道：
[當前處於『斷絕詛咒』生效狀態！]
就像我最初來到這裏時看到的無底深淵般，只剩下黑暗籠罩四周。
確實，正是如此。
而現在他們要艾莉諾做的事，就是把這個女人9;強行塞進9;那種空間裏帶回達伍德。
＂在現實世界或許不行，但這裏可是心象世界啊。＂
在這孩子殺人之前，由我來殺光他們就行了。
＂爲什麼，非要強迫我持續扮演那種角色？＂
！！！警告！！！
我懶得回應，只是像切肉般斬殺着周圍人類。
[特別准許你發言，說吧。爲什麼無視警告？]
隨着劃出弧線的斬擊，宅邸部分結構被『整體切削』。
＂沒有。＂
＂達伍德有危險，這件事危險到可能送命，但即便如此仍需要我的幫助。知道這些不就夠了嗎？＂
彷彿因某人『登場』而導致整個心象世界被粉碎。
默默觀察着這一幕的薩利文隨即轉向身後的艾莉諾。
面對宰相的疑問，菲諾爾急忙檢視結界。
更何況還帶着連教皇都能瞬間斬首的斷絕詛咒——
[也就是說，就算我剝奪你靈魂的所有權也沒關係吧。這...也不算違反『協約』。]
雖然只能勉強動動嘴脣，但還是擠出了句子。
＂很奇怪吧。如果只是想阻止尤莉婭身上發生的事，根本沒必要加這種制約。既限制行動範圍，又不合常理。＂
＂看好了，大小姐。＂
但僅憑現有技能，能在近戰中與我抗衡的強者也屈指可數。
[ 請立即迴歸『角色』！ ]
＂...那必須立刻進去。＂
雖然不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面成功防守的可能性極高，所以纔來請求。其他容器們絕對達不到惡魔級別的需求。＂
又冒出聽不懂的詞了。
＂請稍候，特里斯坦女公爵。現在進入太不安全了！以這種狀態進去您必死無疑！我會盡快平息結界——＂
＂怪、怪物...！＂
＂特里斯坦女公爵，您確實理解之前說明的風險負擔了嗎？＂
[角色，我說過要遵守的吧？]
我在心中嘆了口氣。
話音未落。
那傢伙又陷入長久的沉默。
-!!!!!!!!!!!!!!!!
多到根本分不清誰是誰。
惡魔。深淵魔域之王。
＂改變？改變什麼。＂
本該只有灰色惡魔能做到這種事，但至少在『自己創造的世界』裏，有個傢伙也能辦到類似的事。
＂這裏面是蒼白惡魔構築的心象世界。物質界的凡人連靠近的念頭都不該有。在那裏，蒼白惡魔能發揮近乎神明的權能。＂
＂全員包圍！必須活捉！＂
持續斬擊。持續殺戮。持續將鮮血潑灑向四周。
本應如此。
[判斷爲對生命的直接威脅]
那個似乎與所有相關事件都有牽扯的男人。
鬧到這種程度的話，你肯定會現身。
＂本質上不過是蒼白惡魔創造的幻影罷了。＂
是呈現尤莉婭姿態的蒼白惡魔。
與此同時，我的身體稍微恢復了行動力。
傳來他低聲的嘟囔。
這瘋女人。
看着噴湧的血柱與橫飛的人體，雖然有點反胃，但說實話內心毫無波瀾。
隨着這句話。
蒼白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色警告框規模逐漸擴大。
嗤笑着繼續道。
＂...！＂
＂本來需要知道的事情就沒幾個吧。＂
儘管菲諾爾語氣焦灼。
說着，蒼白惡魔朝我舉起了手。
讓我想起『往昔』。
比剛纔還要漫長得多。
他咬牙切齒地說道。
＂...那些障礙物，就由我來清除吧。＂
...協約？
驚恐萬分的傢伙回頭望去。
＂......＂
＂...什麼意思？＂
＂知道比孤零零活在世上更地獄的是什麼嗎？＂
＂閣下。＂
＂總比那男人遇險概率上升強。＂
菲諾爾說着從繪製好的結界上退開。
包括我在內的『一切』都陷入靜止。
彷彿要甩掉不願回想的記憶。
[這次終於能，永遠在一起——]
被某種存在『攔截』了。
眼前浮現的紅色警告框規模逐漸擴大。
沙利文正要繼續說明，尤莉婭的身體突然抽動起來。
但看這氛圍恐怕沒機會聽解釋。
尤莉婭瞳孔驟縮。
據艾莉諾所知。
＂所以說——＂
[...你將面臨的，未來。我寄宿的容器所經歷的過去。]
沙利文長嘆一聲說道。
確實如此。
如果不是這樣的話。
露出難以啓齒後續內容的表情。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說出"性命攸關"這種話了。
傳來尤莉婭魂不守舍望着我的聲音。
面對這理直氣壯的回答，沙利文頓時語塞。
9;...特里斯坦大公。9;
說是要阻止尤莉婭的悲劇對吧？
那我想到的方法很簡單——
下次見面時。
如果給那個在惡魔中最執着、最想束縛我的蒼白惡魔這種『藉口』，天知道以後火星會濺到哪裏。
＂...準備工作都完成了。＂
但能若無其事地撕裂空間闖入的存在究竟是何方神聖。
他手上開始凝聚白色魔氣。
[...我。]
＂...如果是您，如果是體內寄宿着深淵魔域之王中最強存在的您，在那裏面成功防守的可能性極高，所以纔來請求。其他容器們絕對達不到惡魔級別的需求。＂
菲諾爾露出苦笑，在內心表示認同。
雖然缺乏靈魂鏈接無法補充魔力，無法使用神聖系技能。
[『特里斯坦流劍術』特性已激活]
程度之劇烈讓房間內三人臉上都浮現困惑。
< 系統消息-
諸如此類。諸如此類。
蒼白惡魔確實是所有惡魔中在9;精神9;系統上能施展最強權能的存在。
通過這種手段能期待的效果只有一個。
＂是被讓你感到孤獨的人們包圍着啊。＂
艾莉諾話音剛落，菲諾爾就急促地補充道：
＂...話雖如此，但總比您現在去送死強！＂
灰色氣息如爆炸般向四周迸發開來。
文字浮現眼前的瞬間，四周響起此起彼伏的尖叫。
蒼白惡魔口中發出驚叫。
＂...心象世界裏似乎發生大事了。＂
在以精神爲基礎展開的心象世界裏，支配權本該完全掌握在自己手中才對。
但我選擇無視，繼續揮砍。
＂大事？＂
[技能：絕處逢生已提升至超越級]
私人層面上，這裏的一切都讓我不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