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7. 機械降神（2）

＂...唔嗯...＂

伊莉雅露出頭痛的表情環顧四周。

她完全理解第二次試煉的概念。

在險峻之地展開的大逃殺生存戰。

光看開局時只給一個簡陋的生存工具包，就直接把人丟進魔獸高頻出沒區域這點，就足夠說明一切了。

[這個男人。]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灰色惡魔。＂

但現在簡直像遇到了不共戴天的仇敵。

濃縮型對烏黑情感的。

其中——最強。

在這樣想着的瞬間。

[...你。]

如同全力揮動徹底碾壓般，顯然是『爲了破壞』的一個舉動。

灰色惡魔的瞳孔向左右撕裂開來。

也是她的錯。

艾莉諾神情驟變的剎那，蒼白惡魔的瞳孔中怒意暴漲。

[...]

這次又是，沒有選擇逃跑。

＂我們的目標是那傢伙。只要保持緘默讓開，可以留你條命。要是敢妨礙勇者候補，後續風波可不是鬧着玩的。＂

＂...你們是哪邊派來的...？＂

會針對達伍德的勢力...

緊接着，那傢伙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你恨我。認爲那男人日後會因我而死——這我也知道。]

回應立刻傳來。

漆黑的空間霎時間變得雪白。這是蒼白惡魔全力全開的證明。

就像被扔進粉碎機裏一樣。一瞬間。

看到裝備上浮現的戰鬥型加護，伊莉雅·克里斯納克斯點頭表示理解。

現在發聲的，不是艾莉諾。

也是，看看他們對小姑娘做的事，不想殺他們才奇怪。

明顯是相當憤怒的模樣。

話音未落，純白氣息在整個空間閃爍。

是借艾莉諾的9;身體9;在說話的其他存在。

有人看到她拔出這玩意兒時如此發問。

＂現在退開的話還能饒你不死。＂

不知道它是經歷了什麼事情才變得這麼強。

伴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氣停滯了。

這明顯是比設定中的灰色惡魔還要強力的力量。

似乎並非只有我感到慌亂，蒼白惡魔的瞳孔震顫着，望向全身升騰嫋嫋灰色氣息的艾莉諾。

很好。知道目的就更容易推測對方來歷了。

連我也不禁驚慌失措地注視着這一幕。

9;...棲身之所？9;

萬魔殿的統治者。

一道身影輕盈落地。

『...這合理嗎？』

四周空間的色彩正從漆黑逐漸被『侵蝕』成灰色。

＂仔細想想，想殺老師的人恐怕不止一兩個吧。至少給點提示，說說你們從哪來的——＂

再加上四周的侍從們，在這裏開戰等於自殺。勝算無限接近於零。

然後，在接觸到的一瞬間。

＂...腦子出問題了嗎。＂

9;...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放我走啊。9;

但至少在『精神相關』領域，蒼白惡魔堪稱惡魔中的翹楚。

這意味着蒼白惡魔正在喪失主導權。

被灰色惡魔附身的艾莉諾也好，我也好，甚至連蒼白惡魔都——

若非裝備水平差距懸殊，這威力足以讓人當場昏厥。

這是自見到這傢伙以來第一次看到的，真正配得上被稱爲「惡魔」的充滿惡意的表情。

＂...這些裝備到底是從哪兒搞來的？＂

聽到這句話的瞬間，我的表情扭曲了。

＂...！＂

這算什麼狗屁苦差事。

就算以她的實力，穿着這身對付他們也等於玩命。

我可從沒聽說過這種事。

悄然蔓延的灰色氣息，讓本就荒蕪不堪的空間徹底停止運轉。

＂死在這裏吧，伊莉雅·克里斯納克斯。＂

至少相當於上級的戰鬥祭司。顯然擁有超越伊莉雅實力的對手。

[那個人類，ú´ÂÁö，是想要獨佔î°¡嗎？]

＂...最後警告。立刻退下，把那個男人交出來。＂

＂那個...至少告訴我爲什麼要做這種事？＂

刀刃已經卷刃，

啊，原來如此。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的眼瞳炯炯發亮。

頭頂懸浮着宛若光環的『王冠』。

彷彿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白。這是蒼白惡魔全力全開的證明。

就在這念頭閃過的瞬間，純白魔氣朝着艾莉諾洶湧襲來。

伊莉雅沒有回答，反而回頭瞥了一眼。

說什麼角色扮演之類的礙事制約，不過是爲了掌握9;主導權9;罷了。

見狀，蒼白惡魔的面容微微扭曲。

＂...搞什麼鬼？＂

原來是霎時間逼近的伊莉雅用短劍自下而上捅出一記爆發突刺。

＂...艾莉諾？＂

它的嘴張開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艾莉諾？＂

做出這副表情的灰色惡魔，霎時間抵達了蒼白惡魔面前。

這個平時戰鬥中眼角總帶着銳氣的男人，此刻卻滿臉慌亂。

接觸灰色魔氣的純白魔氣完全靜止，彷彿整個『時間』都被凍結。

啊，原來是聖煌國的人。

＂你，從一開始。＂

要是我乖乖扮演角色，他肯定會準時搞些小動作，打算永遠把我囚禁在這個世界。好讓我一直陪在他身邊。

她的聲音突然撕裂。

[...!]

要是我打破角色，就會像剛纔那樣拿制約說事，企圖奪走我靈魂的所有權。

面對伊莉雅窘迫的提問，包圍她的男人之一沒有回答，只是將握在掌心的長劍猛地轉了個劍花。

毫無疑問，這兩人之間必有隱情。

人羣嘆息着拔劍。他們裝備上浮現着加護。

＂...棲身之所？＂

＂不過爲了老師的話，值得賭上性命哦？＂

蒼白惡魔的身影再次發出滋滋聲。它的表情因可怕的痛苦而扭曲。

怎麼看都不是戰鬥用的。頂多算個能勉強用來皮革加工或切肉的廢品罷了。

再怎麼說，你們也是同類惡魔吧。

陽光在精良的長劍與護甲上折射出刺目光芒，伊莉雅下意識低頭看了看自己——

＂...啊？＂

[我要殺了你——！！]

粗布靴。粗布褲。粗布上衣。

怎麼看都不像是＂正當＂參加勇者選拔的成員。

『我會死？』

與此同時，前方又傳來聲音：

好歹蒼白惡魔因同屬高階尚能勉強行動，但作爲容器的艾莉諾自不必說，就連持有墮天之印的我也無法倖免。

如同發生地震般四周震動。即便如此，灰色惡魔散發出的敵意絲毫沒有平息的跡象。

蒼白惡魔被粉碎得『四分五裂』。

這個詞本身就充滿不祥。

[都怪你...都怪你我的伴侶才，都怪你——！]

說話者的身體突然垂直騰空而起。

魔氣停滯了。

所有惡魔都是跨次元最高位階的存在，因此在他人心象世界中施展權能也並非難事。

能往勇者選拔賽裏塞進這種武裝分子，幕後黑手絕對擁有相當可怕的權能。而能被這種人物派來的，肯定不是泛泛之輩。

伊莉雅嚴肅地點了點頭。

＂...你在幹什麼？＂

＂...這是你的選擇。＂

沉思片刻後，她以更加凝重的語氣開口：

＂...＂

再次，將那顆頭砸向地板。

這壓倒性的力量差距是怎麼回事。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看到漆黑空間中突然出現的人類，這句話自然脫口而出。

像是連惡魔之間的位階都超越了一般，獨自施加着相當於超越者的力量。

難道拉娜之前誇口說會出事就是指這個？

她仔細端詳達烏德的神情。

看着同伴浮空後重重砸在地板上的景象，人羣扭曲着臉問道：

現在這羣全副武裝、渾身散發殺氣的傢伙，任誰看都是帶着必殺決心來的。

隨後，天穹降下某物。

毫不在意這些，灰色惡魔那閃耀着紅色的瞳孔中寄宿着兇暴。它再次舉起抓住的蒼白惡魔的頭。

[不準碰。]

和對面那些直接上戰場都毫不違和的裝備相比，自己這身簡直像是務農時穿的便裝工作服。

[竟敢闖入我與伴侶的棲身之所...這該死的容器——]

蒼白惡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氣息尤爲強大。單論氣勢，其壓迫感甚至超越了物質界中灰色惡魔操縱的魔氣。

＂就算是勇者候補，用這種寒酸裝備也不可能對抗我們所有人。這麼想死？＂

緊接着，在後續的語句中——

時間凝固了。

距離粉碎了。與蒼白惡魔剩餘的軀體一起，四周升騰的魔氣如同玻璃破碎般消散。

總之這都是達烏德人緣太差的錯。

不容忽視的話語掠過耳際。

與平時向我展現的那副天真爛漫的模樣相較而言，是令人戰慄的差異表情。

甫見灰色惡魔，蒼白惡魔便如哀嚎般吐露此言。

我發自內心地這麼想着。

[...唉...]

這樣的傢伙在其絕對支配的世界裏，竟會被這種能力...？

這個念頭剛浮現，嘴角就浮現出苦笑。

伊莉雅又嘆了口氣，只是抓了抓頭。

[即便如此。]

伊莉雅轉動短劍咧嘴一笑。

無論哪種選擇，我都註定要被這傢伙束縛——這該死的地獄兩難。

彷彿在讓膽敢觸碰自己物品的傢伙付出代價。

-...!

果然，連＂回來＂的跡象都沒有。

沒有她的幫助，他死定了。

說好的赤手空拳生存戰呢？

目標是達伍德啊。

似乎並非只有我意識到這點，沉默至今的艾莉諾突然開口。

它的嘴張開了。似乎是爲了發出痛苦的慘叫。

這樣的話，大概率是受到盧米諾爾大主教指使的人類吧。

咔嚓一聲，地板破碎了。純白色的碎片向四周飛濺。

我明白了。

蒼白惡魔的整個身影，霎時間如同受到信號干擾的影像般模糊不清，發出滋滋聲。

伊莉雅嘆着氣，從工具堆裏抽出一柄短小的單刃刀。

開什麼玩笑。

＂你不是目標，伊莉雅·克里斯納克斯。＂

[我知道。]

＂...唉。＂

伴隨着喀吱吱的聲響。

男人說着舉起劍，對準了眼神依舊空洞的達伍德。

『...怎麼回事？』

一聽到這充滿雜音的聲音，我就直覺到——

[好一張厚顏無恥的臉...！竟敢在我的空間裏...！]

與此同時。

[灰色...！]

接着，它將其狠狠砸向地板。

灰色惡魔。

惡魔的魔氣總是充滿威脅，但此刻在這心象世界中，蒼白惡魔散發的氣息尤爲強大。單論氣勢，其壓迫感甚至超越了物質界中灰色惡魔操縱的魔氣。

在感到呼吸瞬間堵塞的同時，灰色惡魔向蒼白惡魔伸出雙手。

[是我的。]

＂先動心就是我的錯。＂

彷彿要將對方徹底殺死一般。

雖然之前態度也稱不上友善。

看着同伴浮空後重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白氣息在整個空間閃爍。

她猩紅的眼瞳炯炯發亮。

但眼前的情形，顯然超出了她的常識理解範圍。

但在這之前，灰色惡魔抓住了蒼白惡魔被粉碎的身體中唯一像樣的部分——頭部。

然後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第二次試煉的概念。

若非如此，這般程度的憎惡感根本無法解釋。

＂灰色惡魔好可怕。＂

＂當然不想死啊。＂

但下一秒。

沙沙的嘆息聲中。

緊接着，伊莉雅與武裝人員激烈衝突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