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5. 飯前(3)
《註定要被反派所愛》 · 리틀빅 · 2785 字
"請務必牢記。"
塞拉斯用嚴肅的聲音開口。
"不要大聲喧譁,儘量不要引人注目。"
"..."
"對您這樣的野人來說可能有點困難,但既然是請求,還請您至少努力一下。"
看着最文靜的人類也霎時間變臉,伊莉雅在內心發出輕蔑冷笑。
用聖劍劈開結界的伊莉雅大步流星走進小巷,身後還拖着被她打暈的尤莉婭和聖女,活像拎着兩袋米。
伊莉雅的疑惑在腦海中緩緩擴散。
"說這種話的你不也排着『隊』嗎?明明已經站在這裏了。"
"維多利亞還沒完全掌握暗影術。"
總之,作爲長年輔佐皇帝的護衛,他早已練就了瞬間判斷何時該插話、何時該沉默的本事。
"...爲什麼你要揹着她?"
"...你那羣同伴也來了?"
塞拉斯難得陷入沉默,似乎連她也難以理直氣壯地回答。
強者勝出。
雖然揹着人的模樣讓威嚴大打折扣,但塞拉斯的聲音依然充滿壓迫感,證明"格蘭德暗殺者"的稱號並非浪得虛名。
"不錯。說得在理。"
如同西部槍手將手按在槍套上的寂靜持續片刻後,臉皮最厚的菲諾爾終於不耐煩地開口:
"先來想想看吧。有什麼事情能讓艾莉諾和達伍德同時心情跌到谷底——"
能在熙熙攘攘的商業街瞬間隱匿行蹤固然令人讚歎,但問題在於現場恰好有位能看穿這一切的人物。
女性陣營成員們沉默對視。
聽到這話的莉露難得沒有發怒,而是用錯愕的目光望向塞拉斯背後——
"連結婚什麼的都聽到了,難道你們不想給眼前這個囂張的傢伙來一拳嗎?"
"——其實我覺得,現在心情最差的好像是我纔對。"
然而,還沒等皇帝把話說完。
"...其實現在連陛下您我也覺得難以理解就是了。"
勉強保持着溫和神情的尤莉婭撲騰着開口,但默默聽着的莉露也嘆着氣插話:
"...那邊的人類也某種程度上察覺到了呢。"
"...總之,既然是受您所託跟蹤那個男人。"
"在容不得半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着腦袋開口道。
雖然主要是因爲選擇了人跡罕至的小巷行走,但這恐怕也是劍聖拉德·瓦爾豐佈下的結界功勞——他在術式方面也頗有造詣。
得益於兩人非同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uanmengacg.com1;
要說印象最深刻的地方,大概就是即便處於如此顯眼的狀態,也完全不會吸引周圍人的目光吧。
"...那對同窗,表面不合實則摯友吧?"
"友情歸友情,但礙眼就是礙眼。"
說罷她便大步流星向前走去。
皇帝咧嘴笑道。
"...等等,你不也是來阻撓艾莉諾的嗎?反應這麼激烈——"
劍聖正陷入深邃的思考時,皇帝的話語又輕飄飄地落了下來。
"......"
"咦?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劍聖悄悄瞥了眼坐在自己肩頭的皇帝。
從後續發展來看,這判斷堪稱明智。
菲諾爾微笑着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似乎連她也難以理直氣壯地回答。
"就算看起來整天吵吵鬧鬧,但每次行動時你們不都形影不離嗎。"
"畢竟打出來的交情嘛。格鬥派之間特有的共鳴也說不定呢。"
"您到底想做什麼?光是遠遠觀望的話,不就只是在偷看別人幸福的訂婚儀式嗎。"
"當然啦。所有惡魔容器都和老師像磁鐵吸鐵屑似的形影不離呢。"
"這樣啊。對我而言倒是有點難以理解的感情。"
就算下一秒發生物理爆炸也不足爲奇的駭人氛圍。
就算下一秒發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正用炫耀般的情緒看着我們,確信自己會被禮讓不是嗎。"
雖然感受不到敵意,但明顯氣到頭頂冒煙的伊莉雅嘟囔的話語裏幾乎纏繞着鬼氣。
"...老實說我也是同類啦。"
"...恐怕那位女公爵殿下已經覺得自己贏定了。正用炫耀般的情緒看着我們,確信自己會被禮讓不是嗎。"
"那、那個!就算這樣也別打起來啊...!"
之所以沒有過激反應,是因爲劍聖瞬間看穿刀鋒盡頭毫無敵意。
"就算想妨礙也請掂量下實力差距好嗎?惡魔容器級別的人類全都聚集在這裏,善後工作誰來做啊?我本來就因爲每天在領地裏給您擦屁股都快氣瘋了——"
沒錯。溫順的貓總是最先跳上竈臺。
"你們惹完禍從來不管善後對吧?"
像現在這樣皇帝聲音轉冷時,絕對屬於後者。
"...陛下。恕我冒昧,您和特里斯坦女公爵不是摯友嗎?"
"咔"的一聲。
"在容不得半點失誤的當下,這樣揹着更穩妥。"
啊,這樣啊。
莉露對着從剛纔起就偷偷往這邊瞥的艾莉諾露出戰意滿滿的微笑。
"-那可有意思了。"
"不想打就退出。那傢伙我要定了。"
"最能妨礙那邊的一方,就可以憑實力搶走那個男人。明白嗎?"
"...總之快出發吧。總不能放着多德先生不管!"
是要用這種方式挑起爭鬥是吧?
顯然已經注意到有人盯上自己,正在盤算什麼。
得益於兩人非同尋常的身高差,這姿勢竟毫無違和感。
劍聖佈下的結界被唰啦一刀斬斷。
劍聖迅速閉上了嘴。
事後可別抱怨結果。
面對這莫名令人共情的景象,伊莉雅用荒唐的語氣吐露心聲:
尤莉婭的嘴啪地閉上了。
皇帝用威嚴的聲音表示贊同,點了點頭。
劍聖肩頭蹺腿坐着的皇帝吐着菸斗,滿臉荒唐。
"至少,我實在看不下去那兩人享受幸福的模樣。在座各位應該都深有同感吧?"
"反正大家想的都一樣吧?"
雖然這裏的人類根本不是要逆流而上,而是全力用武力讓其他貓屈服、彷彿要在竈臺住到天荒地老的怪物們罷了。
劍聖與皇帝同時陷入沉默。
因爲對方的狀態實在滑稽到讓人生不起氣來。
"因爲善後工作肯定又落在我頭上啊。"
"但你們真就半點不尊重別人是吧?"
他搔着腦袋開口道。
塞拉斯難得陷入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等等,你不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如此顯眼的狀態,也完全不會吸引周圍人的目光吧。
"從現在開始會給所有人公平的機會。"
菲諾爾微笑着說完,在場所有人都露出類似反應。
既然皇帝本人都在場,這話倒也沒錯。
彼此交換的視線密度變得更加濃稠。
"都丟臉到那種地步了,您居然還想着先去找那個男人——"
如同用菜刀切豆腐般利落的刀光閃過,劍聖與皇帝同時露出呆滯的表情。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難,但既然是請求,還請您至少努力一下。"
用號稱能必殺任何人的暗影術來尾隨男性,確實堪稱過度投資。
『...爲什麼這些人能理直氣壯地說要捅別人後腦勺啊?』
撲騰的樣子消失無蹤,她嬌小的瞳孔裏也燃起鬥爭心。
『...好傢伙。』
讓這種人肩負帝國的未來真的沒問題嗎——
"對您這樣的野人來說可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給所有人公平的機會。"
只見塞拉斯背後正馱着把臉深深埋起來的維多利亞,那表情彷彿想當場去世。
"...就爲了跟蹤一個男人,是不是太小題大做了?"
"不過以您的身手,保持距離跟蹤應該不成問題吧。"
而塞拉斯反而一臉理所當然。
"所以必須妨礙他們。"
"——我們不是說好不再提這件事了嗎,拉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