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 化身 （2）

塞拉世界觀中存在着多種多樣的神性存在。

從塔蒂亞娜侍奉的深海中的古老存在，到聖煌國驅使的影界天使所屬神明，甚至連潘德莫尼姆的惡魔們都屬於這類存在。

若論力量，影界與潘德莫尼姆的存在最爲強大，但構成整個世界的要素遠不止它們。

而化身正是被那些存在選爲『最接近者』的存在。是被選中得以完美駕馭神明之力的容器。

在原版中最常見到的，就是集齊所有惡魔碎片的容器們——尤其是成爲灰色惡魔化身的艾莉諾。

＂我接受。＂

我邊說邊將靈魂鏈接器藏到身後。

＂造型很神奇的護符呢。＂

比如說——

『...也是唯一能產生互動行爲的存在呢。』

然而菲諾爾接下來的話完全超出了我的預料。

少女輕笑着說道。

畢竟卡利班的擔憂完全正確——這傢伙正是第四章節的最終頭目。

聽到這裏，我也猜到接下來要說什麼了。

如果我的猜測沒錯的話。

＂這樣...我才能再次迎來死亡。＂

＂異端審判所正全心全意想要保護您的人身安全不受威脅呢。＂

以他的性格，如果是主動提出要求的我，應該會被套上各種枷鎖纔對。

就算體質特殊這也太離譜了吧。

＂您之前一直刻意避開我吧？＂

那麼，這傢伙會向我提出什麼要求，也極其明顯了。

＂雖然最近灰色惡魔暴走後又讓容器回溯時間軸的事，查起來費了些功夫。＂

『...天上天下唯我獨尊。』

或許該再補充一點。

＂雖然您想問我是怎麼知道的...但好歹我也是化身。雖然不清楚具體發生了什麼，但既然能感知到有什麼被『扭曲』了，再結合灰色惡魔的能力，推測出來並不難。＂

最終要實現雙方目的，最便利的『工具』就是我。

在這片土地上，部落傳統近乎宗教般神聖。就像阿蘭·巴-托爾奪權這般詭異的事，大家仍承認其統治，只因那是傳統。

光是呼吸就會招來惡魔本質的我，在那裏會是什麼形象根本不用看也能猜到。

菲諾爾說完深吸一口氣。

＂……而且，大概也不需要我親自出手。＂

說好不會做無謂的事。

這傢伙應該也不怎麼樂意從死亡中歸來吧。

＂請讓我愛上你吧。通過這種關係，幫我壓制體內寄宿的惡魔。＂

沒錯，確實如此。

但且不論我是來尋求合作的事實，現在殺死這傢伙根本是無稽之談。

＂...簡而言之，那些『迷戀』您的惡魔容器，會根據珍視您的程度，將力量的『控制權』交給您——這就是結論。＂

＂不過您還算不錯啦，比起附近遍地都是的蟲豸們。＂

菲諾爾說着，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體的情況，根本就是極罕見的特例。

如艾莉諾的例子所示，惡魔碎片聚集越多，宿主性格的負面特質就越會被放大。

這個女人身上，確實存在着所謂的『缺陷』。

＂……我是來請求協助的。＂

而兩人得出的結論是：

[什麼？]

聲音平穩地延續着。

毫無疑問——

或許因爲從一開始就被如此選中，集齊所有碎片的艾莉諾在化身中屬於『副作用』最輕微的特例。

更明白那對我而言絕對不是什麼好事。

每句話都堪稱在部落聯盟傳開就會挨刀的危險發言。

菲諾爾嫣然一笑，開口道：

現在暴露這個人的存在毫無益處。畢竟我此刻是來向菲諾爾尋求協助的。

＂我說他死不了啦。＂

＂不，不是死亡。＂

菲諾爾說着，目光落在正劇烈閃爍的靈魂鏈接器上。

搞什麼啊。

但是，那都是後話。

[...必須在這裏殺了她。]

剛纔還說過在所有化身中，她是少數能無副作用達到那種境界的罕見案例。

雖然我和尤莉婭或許因特殊理由突破了她的標準。

當我用略帶驚訝的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白自己屬於那個範疇。

這樣的話語，輕輕飄落在會客室裏。

而且，那個缺陷。

＂雖然作爲紅惡魔的化身，通過部分權能實現了『復活』。但相應地，我失去了一些珍貴的東西。＂

＂...是死後，這個...什麼都沒有的，這個『生命』啊。＂

那雙眼睛裏充滿了興趣與『佔有慾』。

當初菲諾爾在赤夜事件暴走時，唯一阻止方法就是殺死這傢伙。

＂……想必不是什麼好印象吧。＂

＂不必擺出這麼意外的表情。關於您的情報，我可是一直都有在聽呢。＂

我明白了。

按設定來說，這傢伙好歹也是名門閨秀。

那可是個對惡魔相關事物深惡痛絕的組織。

＂您懷着什麼意圖接近我，我大致能猜到哦。＂

我之所以一直咬牙切齒地躲着異端審判所，也正是這個原因。

＂雖然不知道你將來是否會經歷類似的事...但提前告訴你吧。那絕不是什麼愉快的體驗。＂

＂而比這能力本身更驚人的是，暴走過的惡魔居然重新找回了『理智』。＂

阿蘭雖然也成爲了逆潮化身，卻付出了徹底異變的代價，再也無法恢復原本模樣。

＂這是史無前例的。惡魔的力量本該純粹屬於惡魔。從古至今從未有過因他人影響而改變力量方向的先例。＂

能完好保持自身人格與身體的情況，根本就是極罕見的特例。

＂多德·坎貝爾。無論你說什麼我都會配合。我現在以異端審判所代行審訊官的身份，將全力協助你。不過...＂

是啊。我也明白。

菲諾爾優雅地輕抿一口茶說道。

這傢伙是真正的平等主義者——

對於這突然迸出的話語，我的反應稍微遲了些。

這是卡利班引發的現象。他現在仍帶着難以置信的神情，似乎無法接受眼前這個曾被自己殺死過的對手。

赤夜事件會發生，恐怕也是因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uanmengacg.com1;

阿塔蘭特也說過類似的話呢。

正因如此。

畢竟那些被稱爲化身的傢伙全都是這種離奇的存在。

＂...死亡對任何人來說都是如此吧。＂

問題在於她認爲那些與自己身份不匹配的普通貴族根本不配入眼，全都無視掉了。

明明已經徹底死過一次，卻又能從死亡中復甦之類的。

聽到這話我眯起眼睛。

＂死不了的，這傢伙。＂

因爲在她眼裏除自己外全是垃圾。

＂...看你的傾向，想必已經知道了吧。我，曾經從死亡中歸來過一次。＂

在第四章節將聖劍交給伊莉雅之前，根本不存在殺死這傢伙的方法。

那雙眼睛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畢竟我此刻是來向菲諾爾尋求協助的。

駭人到比起死亡，更畏懼現在活着的狀態。

＂尤其在這野蠻之地更是如此。這個毫無理性可言、盲目迷信傳統的未開化國家。＂

但菲諾爾吐出這些瘋話時，聲音卻平靜得近乎冷酷。彷彿只是在陳述事實。

＂……看您的表情，似乎想象了某些場景呢。＂

我很清楚這家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毫無理性可言、盲目迷信傳統的未開化國家。＂

雖然不清楚具體過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猜到接下來要說什麼了。

想起這句最適合描述菲諾爾的話，我在心中暗暗呻吟。

甚至到了雙方『利害關係』能達成一致的程度。

比想象中更加，駭人。

我很清楚這傢伙在經歷那個過程中『失去了什麼』。

『...卡利班。』

＂...＂

而那些成功抵達化身領域的存在，時常引發連法則都無法解釋的荒謬現象。

＂...您不必在意。＂

在排斥一切惡魔相關事物的異端審判所裏，居然存在着超越容器完成態的化身。

現在我可沒時間了。必須在短短一天內想出阻止逆潮海嘯使徒的方法。

＂異端審判所正在密切關注惡魔容器的持有者們。爲了盡全力防止他們暴走。＂

[該死！你又不是不知道！這女人就是行走的災厄！雖然不明白她怎麼死而復生，但放着不管的話...！]

我能感受到卡利班正咬牙切齒地沉默着。

這樣的話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了的，這傢伙。＂

＂而異端審判所判斷，正是您與容器形成了某種『關係』，才引發了這種奇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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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告訴您一件事嗎，多德·坎貝爾。＂

現在這傢伙說的就是這種現象的機制。

雖然不清楚具體過程，但說過通過與我建立關係就能封印惡魔。

菲諾爾也明白自己屬於那個範疇。

菲諾爾用不帶起伏的聲音繼續說道。

阿塔蘭特之前也說過類似的話。

＂能請你誘惑我嗎？＂

當我用略帶驚訝的眼神看向對方時，菲諾爾輕笑着繼續說道：

＂你不是和我約定過了嗎。＂

＂老實說，沒想到您會主動找來。＂

爲什麼我遇到的每個女人都對我異常關注啊？

畢竟那種生物裏能成功穩定達到這種境界的案例幾乎不存在。可以說對被選中者而言算是某種優待吧。

仔細想想真是異常的事。

我在腦海中撥弄着算盤。把這傢伙可能提出的談判籌碼全部列出來——

異端審判所想抓盡所有惡魔並處以極刑。

＂您知道自己在異端審判所處於什麼位置嗎，多德·坎貝爾。＂

菲諾爾嗤笑着繼續道。

『...正因爲是這種傢伙，碎片集齊瞬間就暴走了吧。』

即便不滿足任何條件，作爲最終頭目的容器也會自然集齊所有碎片，這是既定的必然結果。

＂是因爲您的影響。＂

優雅放下茶杯的傢伙，用那雙紅色眼眸直視着我。

過於流暢的回應讓我眨了眨眼，盯着菲諾爾。

不然也不會被稱作死願了。

赤夜事件會發生，恐怕也是因爲她與其他容器不同，根本不想壓制碎片傳來的負面影響。

菲諾爾露出徒勞的微笑。

說我和容器們的關係是封印那邊的唯一手段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