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5. 學藝會
《註定要被反派所愛》 · 리틀빅 · 4617 字
與艾莉諾見面的困難程度,完全超出了我的想象。
我原以爲她會耍些陰險的詭計——多半針對我的下半身——或者乾脆直接動用武力鎮壓——多半還是針對我的下半身。
但直到學園祭前夕,事態發展成了這樣:
"......今天還是老樣子嗎?"
聽到我的問題,連日來與我面面相覷而逐漸熟稔的貝婭特麗克絲嘆了口氣: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到底什——"
[檢測到『魔氣』流動!]
剛踏進學生會辦公室就聽到這句話,連傳話的貝婭特麗克絲都露出了爲難的表情。
我和貝婭特麗克絲交換了驚慌的視線。
"所以想尋找能對自己產生依戀的人類也情有可原。問題是..."
這可比想象中更危險——
劍聖又重重呼出一口氣。
神聖力能發揮的能力有多種類型,其中自然包括能回溯其他場所事件的9;再現9;系能力。
"...原來如此。"
按卡利班的說法,她很可能已經察覺到了那些事——這種可能性確實不低。
"冒昧地問,聖女大人。"
充滿殺意的聲音從對面告解室傳來。
9;如果真是那樣,她早就提着劍來砍我腦袋了,怎麼可能躲着不見人。9;
"......你是不是做了什麼惹她生氣的事?"
雖然現在絕大多數關係都遊走在岌岌可危的邊界線上...
運動背心、功能性材質的褲子,以及全身蒸騰着的鍛鍊痕跡。
自我成爲多德·坎貝爾以來,何曾有過這等好事?
當露茜恩意識到失誤時。
"...學藝會,是明天吧。"
……我並沒有說錯。
卡利班也用沉默表示了認同。
明明在我面前從來都坦率表露情感的人。現在這又算什麼呢。
比如她雖然會嘆氣,但終究會默許我和其他女性來往這件事。
話還沒說完,看到艾莉諾吧嗒吧嗒朝我走來的樣子,我的尾音不自覺消散了。
露茜恩調動神聖力,竭力檢索着最近一次『與多德共處的皇帝場景』,在腦海裏拼命敲打着計算器。
她的舉動太過突然讓我完全跟不上節奏。
但即便如此。
"...呃,艾莉——"
有個連艾莉諾都沒做過的事,卻直接得手的存在。
確切地說。
[再看媽媽一眼嘛-!]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會去大教堂,花相當長的時間來宣泄積壓在心中的憤懣。
"......"
正當我這麼想着時,貝婭特麗克絲說出口的話語突然敲打耳畔。
老實說,我和各路女人的糾葛,艾莉諾某種程度上應該早有察覺。
露茜恩汗如雨下地竭力辯解:
"...怎麼了"
因爲是聖者級別,所以似乎能僅用魔力製造出自主行動的分身實體,施展這種神奇技藝。但此刻,即便是這樣高超的技藝,也無法安慰露茜恩即將熄滅的理智。
"嗯。她還特別叮囑我:9;那傢伙肯定會來,一定要把這句話帶到。9;"
魔氣正在充能。
只留下這樣的鼓勵,艾莉諾就這樣走出了學生會辦公室。
"...不過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剛纔更嚴重了。
我瞪圓眼睛發問時,艾莉諾用一如既往的淡漠聲線回答:
"...你們,別在我面前秀恩愛了。"
爲了檢視埃爾凡特內9;身份無法公開的重要人物9;的護衛情況而訪問這裏時,這種行爲對他來說幾乎是必不可少的步驟。
可以說是相當健康的減壓活動了。就連被請求9;商討9;的露茜恩都覺得劍聖的這種活動——
露茜恩勉強回應後,劍聖又陰沉地低聲呢喃:
想到我與其他惡魔容器的接觸經歷,僅憑這種輕微接觸就能讓魔氣瞬間充滿——這隻能說明艾莉諾本人正經歷着極其強烈的情感激盪。
她轉而催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隱約聽過這種說法。
沉重的沉默籠罩着禮拜堂。
與此同時,氛圍也恢復成了『平常』的模樣。
"...不過比起那個。我看到了更重要的東西。"
"居然被我這等雜碎隨意擺弄,還露出如此『愉悅』的表情,究竟是何道理?"
但即便如此——
這到底是什麼情況啊。
突然,像是恢復意識的貝婭特麗克絲想起了什麼似的開口了。
本就沒指望事情能順利發展。
"哎呀。說得有點過了。9;想揍9;這個說法我要修正一下。"
交織着令人心碎的哀愁與悲愴。
露茜恩維持着吱嘎作響的微笑暗自思忖。想到前幾天她和妹妹被那男人做出的種種行徑,雖然對達烏德很抱歉,但劍聖確實抓住了極其準確的用意。
其實這種說法也不太準確。
依然是那雙難以讀懂的眼眸。
"..."
"我什麼都不知道。"
"...是、是的?"
"加油。"
"那、那麼!"
"其實那位大人的立場確實有些特殊。從小能推心置腹相處的對象,除了特里斯坦女公爵外幾乎沒有其他人了。"
"……在?"
她的動作毫無遲疑。簡直像毫不猶豫衝向敵人發動攻擊般流暢。
莫名其妙的話語。
"...我以爲你因爲生氣,這段時間才故意躲着我。"
"達烏德。"
"所以,請不要放棄。"
無法反駁。
彷彿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魔氣瞬間充滿——這隻能說明艾莉諾本人正經歷着極其強烈的情感激盪。
如此堅決否認着竭力裝作事不關己。
她似乎剛從學生會辦公室內側的鍛鍊場出來。
彷彿這就是全部事情一樣。
畢竟我和女性最親密的接觸,全都是和艾莉諾『第一次』嘗試的。
露茜恩也隱約聽過這種說法。
只是用難以讀懂情緒的冷漠目光,靜靜凝視着我。
"我一次戀愛都沒談過,知道嗎?"
雖然不明白具體緣由,但對話總算開始走向正常狀態。
"想把他按在膝蓋上,打到眼淚流乾爲止地拍打臀部。"
毫無前因後果,沒有任何徵兆。
那就是最後了。
"您究竟是怎麼知道這些事的...?"
僅僅是剛纔那一次接觸,就讓我體內的灰色惡魔魔氣瞬間充滿。
"我有時候想揍我的直屬上司。"
本是這般打算。
就像是,懷抱着絕對不想『讓我看見的東西』。拼命想要隱藏起來的。
"...爲什麼偏偏選中了那個天殺的花花公子。"
"我這就親自展示證據給您看!"
緊緊抱住了我。
換句話說,一旦越界,不僅是我,連帶着和我有染的女性都會被她當場斬首。
事情正往更糟糕的方向發展——露茜恩淌着冷汗想道。
自從頂着聖女頭銜來到埃爾凡特後,以達伍德爲首,各種離奇狀況都經歷了個遍。現在無疑是證明聖女這個頭銜分量的時候了...
露茜恩面色鐵青的間隙,劍聖呼出一口氣繼續說道:
[嘖。完全不知道該從哪件開始想起。]
"要是讓劍聖看到皇帝多麼享受學院生活,我的擔憂也能減輕些吧。"
比如現在她突然拋來的問題:
感受到面色鐵青的瞬間,我轉頭望去,確實有位擁有那個名字的人物站在那裏。
不,應該說確實如此。
"啊,還有——"
"...什麼啊?"
本是個絕妙的主意。
這我還真不知道。
像這樣喫閉門羹的日子,已經持續好幾天了。
"即便全世界都背棄了你,我也會堅持到最後一刻留在你身旁。"
雖然不確定該不該稱那傢伙爲『人類』,甚至因爲住在艾莉諾體內,與那傢伙『接觸』的可能性還非常高。
"果然是這樣——"
比起預想的要溫和得多地結束了。
然而當露茜恩構築的奇蹟『場景』中,映照出此刻皇帝的身影時——
當然有啊臭小子。
與聖煌國形成微妙氣流的帝國重要人物,劍聖拉德·瓦爾豐卻一反常態地,是個非常虔誠且宗教化的男人。
其實艾莉諾的容忍線看似很窄,實際上卻意外地寬。
[不是,好歹...]
簡而言之,當壓力積累到無法承受的程度時,他會去大教堂,花相當長的時間來宣泄積壓在心中的憤懣。
"......那個9;誰都不想見9;,也包括我嗎?"
是啊。再怎麼說也有點過分了吧。
"是的。雖然立場上從未表露過,但本質上她極度渴望被愛。"
"在公開場合總是裝得清純可憐、擺出慈愛姿態的您"
既然聽到這種回答,明知道很丟臉也忍不住要問:
"...艾莉諾?"
畫面裏呈現的是正對皇帝傾瀉各式辱罵的多德,與侷促不安扭動着身體的皇帝。
露茜恩咬牙切齒地想着,但即便是她也無法將這話說出口。
『而且說實話,目前也沒有發展到那種關係的對象...』
確實有個人。
我選擇性過濾掉幽靈的垃圾話,撓着頭陷入沉思。
"那、那個,其實他也有很多優點哦?"
不,所以說。
露茜恩臉上浮現出些許安心的微笑。
面對貝婭特麗克絲充滿疑惑的質問,艾莉諾一言不發。
魔氣會極大程度受容器情緒影響。
"...你還好嗎?"
持續地凝視着。
9;......但我覺得不是這個原因。9;
[說點什麼啊]
[媽啊啊啊啊-!]
"雖說這種離奇能力即便對擁有聖女級神聖力的她而言,也會消耗到虛脫程度……但比起這個,想快點結束這場瘋癲告解的心願明顯更強烈些。"
"那、那個…"
這個人的直屬上司除了皇帝別無他人。在公開場合說出這種話,瞬間就會因大不敬罪掉腦袋,連辯解的機會都沒有。
突然說出的,難以理解的臺詞。
露茜恩僵硬的回應後,對面依然飄來殺氣騰騰的聲音:
"如果遇到困難,一定要召喚我。"
她突然扔出這樣的回答。
那聲音裏蘊含的言辭卻異常地『真摯』。
連家人都大多早逝,能站在她這邊的人幾乎不存在。
畢竟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溼鞋,倒不如說至今都沒穿幫才叫奇蹟。
要直面這個自稱是我生物學母親的5米高巨型機器人,就算是我也會頭皮發麻啊。
[...]
直到我開始覺得毛骨悚然爲止。
丟臉的提問換來了更加丟臉的答覆。
一瞬間我也啞然失聲,只能看着緊緊抱住我的艾莉諾。
接着,維持擁抱姿勢的艾莉諾微微抬起了頭。
"……聖女大人。"
"...是什麼呢?"
但只要有人敢搶先體驗她『沒做過的事』,就會立刻出局。
問題比剛纔更嚴重了。
她轉而催動神聖力,竭力轉移話題:
"……這該死的雜種崽子。"
變回那個面無表情卻情感豐沛的,我所熟知的女公爵殿下。
"總覺得像是在說親身感受——"
"抱歉,她說現在誰都不想見。"
"...呃,艾莉諾?"
"比想象中更會照顧人,該靠譜時也很可靠,仔細看的話具備很多受女性歡迎的要素——"
當我啞然與艾莉諾四目相對時,她突然輕嘆一聲鬆開了我。
學園祭當日清晨。
"不知道。"
但在我組織好語言前,逼近咫尺的艾莉諾。
"好久不見,最近過得——"
也就是說,在聽到對方第一句是這樣的暴言之前,她是這麼想的。
交織着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選中了那個天殺的花花公子。"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對面依然飄來殺氣騰騰的聲音:
"是啊。"
[剛送完婚戒就跑去勾搭其他女人,你小子挺行啊?]
帝國統治者塞西莉亞十一世,似乎因爲政敵影響從小就過着艱難的童年。
告解室對面的對方的9;分身實體9;,明顯處於陰沉狀態。
"看到?到底什——"
看到我的表情後,貝婭特麗克絲眯起了眼睛。
"您剛纔說埃爾凡特學園祭是哪天來着?"
"畢竟聽校長說,皇帝入學後笑容都變多了!只要多德·坎貝爾還清醒着,總不至於對皇帝做什麼奇怪舉動!"
這還用說嗎。
首先,我尷尬地笑着打招呼。
"指什麼。"
全身溼透的艾莉諾讓汗水都滲進了我的衣服,但更先傳來的是她身上香甜的氣息。
這個,說不定真的超級危險?
這是什麼情況。
"爲什麼突然露出想到什麼的表情?"
"是生氣過。"
突然,像是恢復意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或者乾脆直接動用武力鎮壓——多半還是針對我的下半身。
作爲深知艾莉諾平時有多離不開我的見證人,貝婭特麗克絲似乎也對這種狀況感到困惑。
甚至讓注視着的我感到一陣困惑。
"...搞什麼?不是說不想見任何人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