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8. 皇命 （4）

所幸皇帝陛下並非完全不近人情之人。

看着我手足無措的樣子，他雖咯咯發笑卻仍耐心解釋的模樣就是明證。

＂突然提到國書會讓人混亂，這點朕能理解。＂

皇帝陛下溫柔地輕撫我的手背說道。

他正饒有興趣地注視着我驚慌顫抖的模樣。

也就是說。

皇帝這麼說道。

皇帝用稍顯低沉的眼眸說道。

這根本是奴隸宣言。

冷不防說是測驗，這可真是...

面對足以讓思維瞬間停滯的發言，我勉強擠出回應。

倒不如說在主線任務進展途中狠狠惹出事故的形象更深入人心。

＂這種事來問我比問他更快吧。＂

＂只不過，你可能會懷疑朕只是嘴上說得好聽卻不履行承諾吧。所以想給你點信心。想使喚什麼儘管使喚。＂

若在第四章最後的9;高潮9;部分選錯幾個選項，就會觸發即死級事件。

皇帝如此吐露道。

沉重的沉默籠罩下來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什麼玩笑。

正當我回想這些時，陛下突然開口。

[...]

迄今爲止在我面前始終用『真實聲音』交談。

絕對打算把我嚼得連骨頭渣都不剩啊...！

＂你是冷靜地判斷自己是最適合解決問題的『工具』吧。甚至在性命攸關時也確信自己能完美完成任務的氣魄。＂

這句話輕飄飄地落下。

喉嚨像被扼住般窒息。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的一切都給你。＂

他拄着類似法杖的東西靜候在門前。

至少要看臉、共患難、產生交集後技能觸發纔會產生情感紐帶。

＂我要展開狩獵了，多德·坎貝爾。＂

＂不錯。＂

剛剛，說了什麼？

但即便如此——

畢竟我最清楚自己正陷在狗屎般的處境裏。

那姿態徹底封死了反駁的餘地。

＂詳細計劃不便透露...但我覺得你能勝任。直覺告訴我你能協助我們獲得將長老會一網打盡的機會。＂

毫無根基，毫無預兆，子爵家的少爺突然被女皇國書欽點。

＂...當然，空口無憑下達這種命令也算得上醜態畢露了。畢竟是要你賭上性命的選擇啊。＂

＂...報酬，您是說？＂

＂過來坐下，達烏德。＂

＂受傷的只有我，而且那種死裏逃生的狀況我經歷過無數次了。＂

帝國的統治者。

女皇的伴侶。

塞西莉亞十一世如此說道。

憑什麼擅自闖進我房間？

＂今天打算讓我先做什麼呢，達烏德？＂

＂...啊？＂

是皇帝陛下的聲音。

路線也多種多樣。或因找不到龍血詛咒的救治方法而死，或在權能博弈中失敗被幽禁某處，甚至直接命喪斷頭臺。

當然也包括我。

我也纔剛出來。

然而皇帝面不改色地繼續道：

皇帝輕笑着說。

＂就當是禮物發放吧。雖然決定權在那男人手裏。＂

雖然動作因身體不便而顯得笨拙，但那份歡快氛圍卻貨真價實。簡直像是心情很好似的。

對保持沉默的我，皇帝繼續說道。

＂我想『利用』你來阻止這些事。＂

與此同時，皇帝若無其事地吧嗒吧嗒走進房間，一屁股癱在沙發上。

＂...簡而言之。＂

完全找不到合理解釋。

面對突然嚴肅起來的質問，我也沉默不語。

＂全力？＂

＂...內戰。接踵而至的政變。＂

『...爲什麼？』

＂因爲那是我的全力。＂

-將獻上我的一切。

不是說等我決定後告訴他嗎。

直到下一句話出口前，這份氛圍都持續着。

＂用你最擅長的方式。＂

[...要坦白說嗎？]

＂...＂

簡直像是...對我特別對待似的。

這個舉動嚇得伊莉雅和艾莉諾同時從座位上彈了起來。

＂所以呢。＂

和第四章的首領菲諾爾不同，這位可是註定會死亡的角色。

皇帝主動放棄『人權』，宣告要成爲我的『所有物』。

皇帝苦笑着截斷我的話。

＂就像母親提前掌握了孩子犯錯的情報後訓斥孩子般＂的氛圍中，那句話突然飛了過來。

這擔憂很準確。

＂...頭好暈。＂

＂只要安慰我就好。＂

＂不必。＂

＂你當誘餌。國書任命也是爲此。＂

事實上，伊莉雅和艾莉諾正用震驚的目光在我和皇帝之間來回掃視。

[你現在看起來像完蛋了？]

第五章9;帝國大動亂9;劇本中最惡劣的分支。

完全不明白這人到底在說什麼。

＂朕能給你的『獎勵』僅此而已。＂

倒不如說在主線任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您說需要我？＂

像是讀透了我的想法般，皇帝陛下悠然開口道。

＂...聽說你與皇帝陛下單獨會面了。是嗎？＂

＂...我早覺得你是這種人。觀察下來發現，你總能拿出驚世駭俗的方法。＂

那聲音彷彿在說，她早已做好覺悟。

伊莉雅本就蒼白的臉色變得更加慘白，幾乎泛青。

你們哪位啊？

考慮到第五章的劇情，那邊應該正在密謀什麼。

確實...會這樣吧。

＂不知道該回答什麼纔算正確答案。＂

看到這一幕的瞬間我明白了。

等等，身體？

＂...陛...＂

所以我記憶中的形象也僅限於刻板地進行公務的樣子。

而其中最糟糕的，莫過於——

＂...選擇權交給你了。＂

我明白皇帝打算用我當某種『計謀』的誘餌。

根本沒必要主動提出如此混亂的『報酬』。

艾莉諾和伊莉雅的視線同時轉向我。

按時間算幾乎是我剛出門就跟過來了。

沉重的沉默籠罩下來。衆人只是呆呆地望着說出這種話的皇帝陛下。

雖不知具體緣由，但皇帝似乎打算藉此機會將長老會一網打盡。

開什麼玩笑。

＂活下去。＂

＂就當是測驗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的一切都給你。＂

素未謀面就說出這種荒唐話的，那人還是頭一個。

＂當作解悶的沙包也行。當成發泄慾望的人偶也隨你。雖然這身子骨可能經不起太激烈的玩法，總之按你喜好來便是。＂

＂契、契約...您是說...？＂

對能用一根手指取我性命的子爵家蠢貨。

對我說話時並未使用語音合成器，而是他本人的聲音。

＂...如你所想，現在帝國內部正醞釀着巨大的火種。雖然我和沙利文還算相處融洽，但長老會的動向實在很不尋常。＂

這人怎麼又來。

＂...使喚？陛下，您這是、什麼——＂

＂...快點。＂

兩人臉上寫滿『你們到底是什麼關係』的疑問。

＂...具體要怎麼做？＂

＂說實話，老師。您保證不生氣的話。＂

＂嗯，因爲和那傢伙定下了這樣的契約。＂

明明是先代派來殺我的。

這麼回答的同時，我拉開了侍從指引的宿舍門把手。

不是說選擇權在我嗎。

話音剛落，房間裏的氛圍就四分五裂了。

＂將我的一切都給你。＂

＂...您說需要我？＂

皇帝咧嘴笑着繼續道：

＂現在的我，正需要你這樣的人。＂

＂朕是指你若無其事地自行踏入死亡邊緣的事。既無猶豫之色，亦無躊躇之舉。＂

究竟有什麼理由。

伊莉雅本就蒼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的一切都給你。＂

＂啊，別誤會。把選擇權交給你這點依然有效。＂

現在不需要事實。

塞西莉亞十一世嫣然一笑。

＂...若在當下引發帝國內亂...將是場災難。尤其是在聖煌國教皇顯然也在策劃某種大陰謀的節骨眼上。＂

爲什麼說得好像我成爲國書和他變成我的『所有物』已經是既定事實一樣啊。

皇帝嘆息着繼續說道。

他現在想說的是——

艾莉諾也好，尤莉婭也好，塞拉斯也好，莉露也好，甚至連菲諾爾都不會這樣『毫無理由』地突然對我示好。

彷彿在說這就是標準答案。

雖然經常收到惡魔容器們無緣無故的好意。

原作中塞西莉亞十一世的形象幾乎沒怎麼刻畫。只是偶爾冒出來和艾莉諾有些互動行爲罷了。

接着若無其事地。

＂勇者選拔第二場試煉中的行爲，當時是何想法？＂

最終導致吉迪恩與這位同時喪命的事件。

＂一個月足矣。若按朕預想推進，絕不會讓你困擾更久。朕敢保證。＂

[...其實你也覺得無法理解吧？]

＂朕會給你滿意的報酬。＂

＂別太爲難無辜者了，艾莉諾。他只是轉述我的話而已。＂

你這刺客。

當我冷汗涔涔地交替看着兩人時，背後突然傳來另一個聲音。

＂塞西莉亞·阿珂·貝莉·迪尤多內。帝國皇帝。或稱塞西莉亞十一世。將『我』的一切奉獻於你。這一個月隨你處置。身體也好，心境也罷，全部都是。＂

[...肯定藏着什麼。雖然不知道是好是壞。]

『...連天賦發動的痕跡都沒有。』

之後全憑我定奪——

我也被襲來的眩暈感弄得踉踉蹌蹌。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艾莉諾的狀況也好不到哪去。

『...我同意。』

明明會暴怒的吧。

情報真快啊。

＂朕有個問題要問你。＂

纖細而不穩定，卻執意如此。

這人原來有這麼愛捉弄人的性格嗎？

即便如此，面對他依然堅持己見發言的模樣，我默默注視着靈魂鏈接器。

若非如此，怎麼可能若無其事地說出這種話。

『...什麼鬼？』

＂...裏面發生什麼事了。說來聽聽。＂

＂因爲能做到所以才做。因爲我有把握。＂

再怎麼翻查系統日誌，也找不到對皇帝觸發過技能的記錄。

以除特里斯坦公爵家與肯德里克邊侯之外的名門組成的9;長老會9;爲核心引發的國家動亂。戰爭。

正如他所說，第五章的帝國大動亂會直接銜接第六章以聖煌國爲背景的主線任務。

這是剛結束與皇帝會談後最先浮現的念頭。

對那些被權力矇蔽雙眼、企圖掀起內亂之徒而言，再沒有比我更『引人注目』的靶子了。

＂哦，艾莉諾。好久不見。近來可好？＂

準確地說，是魔導工程學制造的『語音合成器』。能根據使用者意志代爲發聲的裝置。

＂你也是，達烏德。雖然剛見過，但還是很高興見到你。＂

當今皇帝既未婚配，亦無子嗣。若我坐上那個位置，便會成爲離皇位繼承權嫡系最近之人。

在伊莉雅張大嘴僵住的間隙，艾莉諾勉強接上差點因震驚而中斷的句子：

＂...解釋。＂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是呆呆地望着說出這種話的皇帝陛下。

而艾莉諾的狀況更糟。她面如死灰地艱難開口：

這不是明擺着嗎。

＂就當是測驗，認真回答。爲何要做出那般舉動？＂

但那個報酬——

＂...不，陛下，這究竟——＂

冷靜的聲音編織着語句。

如此詭異的狀況下，自然先湧上近乎恐懼的難以理解之情。

兩道充滿殺意的聲音接連分離。

剛踏入房間——

瞳孔中泛着冰冷光芒的是艾莉諾。

關於這部分，我能給出的坦誠回答只有一個。

＂陛下...？！＂

＂想使喚什麼都可以哦。就算是色情的事情也沒關係。朕這副皮囊和臉蛋，從前就經常被人誇讚呢？＂

同時迎上了艾莉諾與伊莉雅睜着凌厲目光瞪視我的視線。

＂...和遊戲裏給人的感覺不太一樣呢。＂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帝輕笑着說。

伊莉雅幾乎要窒息了。

她們像未上油的機械般僵硬地轉動脖頸的模樣，反而因不協調感顯得更加駭人。

室內衆人嚇得齊刷刷回頭。

更何況以他的立場，明明可以用任何理由『強迫』我扮演那種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