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 龍王 (2)
《註定要被反派所愛》 · 리틀빅 · 4858 字
"這個、怎麼用啊、哇啊啊!"
剛洗完澡出來的特麗莎碰到梳妝檯前的物品,被噴出的水流澆了個透心涼,發出慘叫。
只是按了下中央的按鈕就變成這樣。
滿臉水珠的她立刻皺起苦臉。
乍看像根鐵棍的東西,沒想到頂端會噴水。
"那可就大事不妙了。"
-簡單來說,異端審判所爲了9;測試9;這種能力,想推您一把。讓您能獨佔那個男人。因爲在附近的對象中,您看起來最適合觀察這種狀況。
-您真的這麼認爲嗎?
還記得前不久她和老師分食便當時,開心得蹦蹦跳跳說對方也很喜歡自己。
她完全沒察覺到尤莉婭和達烏德關係「好到什麼程度」。
9;...顏色太淡幾乎看不清呢。9;
特麗莎重重嘆了口氣。
"..."
"又遇到什麼不順心的事了?"
...堪稱極簡主義的巔峯。
看來本人最清楚嘛。
"剛纔從其他孩子那裏聽說了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晰地殘留在腦海中。
彷彿回憶起了什麼可怕的畫面。
其實不能怪伊莉雅選中尤莉婭。
"特麗莎也這麼想?!"
那時的自己,將無法再以尤莉婭·灰獵犬的身份存於世間。
"自然而然?"
活像獲得了什麼特殊能力似的。
連被朋友們公認生活能力最強的她都搞不懂的器具,伊莉雅卻用得行雲流水。
"而且用這種感知,我特別清楚地察覺到一件事。"
-這不僅僅是詛咒。要說聖能持有量的話,那女人僅次於教皇,每天發自真心地糾纏着進行祝聖儀式卻毫無進展,這絕非偶然。
在捕獲斷絕者之前的遙遠童年或許記不清了,但有記憶的歲月幾乎都是獨自度過。這種情況還是第一次。
作爲同窗,是該阻止她坦然接受這種事,還是乾脆放棄治療呢。
特麗莎想到這裏嘆了口氣,繼續說道。
伊莉雅突然停頓。
真不負責任。
-那個男人身邊,可是有那麼多誘人的女性呢?
明明身邊圍繞着那麼多對他示好的出色女性,他內心深處卻幾乎迸發不出任何"好感"的光芒。
從心境色彩判斷她並沒有顯得太憂鬱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但和之前完全被粉紅色填滿的狀態相比,現在這樣絕對稱不上好。
"...像是在強行壓抑自己的感情呢。"
說完這話的伊莉雅突然皺緊眉頭。
"要是因爲覺得有負擔就拒絕我的幫助,我會生氣的哦?"
"...嗯?"
她的人際關係圖大致如下:
"幫忙?找誰?"
"我、我去找人幫忙!"
面無表情地。
想到她以前連稍長的句子都讀不利索的蔫頭耷腦樣,對比就更鮮明瞭。
1.家人-姐姐
最近她簡直像能瞬間理解任何事物,『理解力』和『洞察力』都突飛猛進。
艾莉諾應該不是真的打算追過去吧。要是那樣的話,看到那副景象早就該爆發了。
-...您說見解不同?這是什麼意思?
不由得想起方纔那個叫菲諾爾的女人臨走時說的話。
"好吧。先出發吧。那人現在在哪?"
"尤莉婭!"
這描述與特麗莎近期觀察伊莉雅的感受完全吻合。
"嗯。千真萬確。"
"..."
這激烈反應是怎麼回事。
但伊莉雅似乎對這個話題異常執着,她放下梳子,猛地將椅子拉到特麗莎面前。
-僅僅放任不管的話,是絕對無法阻止它的。
"啊,沒什麼。"
"...咦?啊?沒、沒有啦。"
特麗莎記憶中的伊莉雅是個不諳世事到超出想象的人。
-您或許單純認爲這是劍中湧出的詛咒,但異端審判所的見解略有不同。
9;光是碰面就絕對不會有什麼好事...!9;
說完這句話,伊莉雅急匆匆地衝出了房間。
"我、我們之間,有過能這麼稱呼的、決定性事件嗎?"
面對這咄咄逼人的態度,特麗莎最終抖着腮幫子繼續解釋。
雖然刻意隱瞞着不讓總是守在身旁的姐姐看見——畢竟她肯定會傷心——
"因爲...他現在正和其他女人在一起。聽說兩人舉止很親密。"
彷彿在說,即便是人類中最頂尖的聖能持有者也無法應對,是再理所當然不過的事。
指尖。手腕。手肘。接下來詛咒會沿着身體不斷蔓延,直到抵達心臟的瞬間。
伊莉雅撅起嘴脣。
對尤莉婭而言,那笑容卻像是放在捕鼠夾上的甜蜜誘餌。
"自然而然就會了。"
光是今天就有個叫"獵人之夜"還是什麼的活動,是專門爲成績優秀學生舉辦的重要活動,可當事人自己卻擺出完全不關心的態度缺席了。
那副駕輕就熟的模樣,簡直像從小就和這些器械一起長大似的。
菲諾爾燦爛地笑着繼續說道。
而且,看着這樣的自己。
『說起來最近確實有點反常...?』
雖然記憶模糊,但身體清晰銘刻着「達烏德和其他女人糾纏時爆發」的實感。
『照理說這時候該纏着我喊"特麗莎幫幫我~"才正常啊...』
尤莉婭徹底慌了神,結結巴巴地繼續道:
轉頭說話的特麗莎突然閉上嘴。
正反覆琢磨着這些,房門突然猛地被推開。
"...不是,那個..."
達烏德不是會欺騙自己的人。
何必特意說明那個男人的狀態呢。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嗯?"
這獨白恐怕比伊莉雅自己以爲的還要準確。
"那個莉露·加爾達。"
"有個可靠的同窗!"
雖然聽說她從小在修道院長大,但有時都覺得未免太缺乏常識。
-如果您不獨佔那個男人,您就會死。尤莉婭·灰獵犬。
"...你怎麼用得這麼順手?"
作爲長久持有此劍之人,本能地察覺到了。
異端審判所。
然而,對這樣一個社交圈用一根手指就能數清的人說「朋友」。
"到時候的事到時候再說嘛。"
那個將自身與尤莉婭稱爲9;同類9;的女人,確實這麼說過。
"...咦?什麼意思?"
會變成連人形都稱不上的9;某種東西9;吧。
面對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神,結結巴巴地繼續道:
"誰?還不止一兩個吧?"
"就是...那個人好像覺得,如果暴露自己對誰有好感就會出大事。看他的表現是這樣。"
2.最重要的人-達烏德
"果然是女的。看你這反應。"
達烏德明明說過只有自己纔是他最真實的關係。連約定信物都留下了。
在暴風雨肆虐的露臺上,尤莉婭沉默地摩挲着斷絕者,俯視自己的手臂。
-您的詛咒...是古代詛咒中額外寄宿了9;某種東西9;的產物。要想好轉,還需要一個方法。
至今仍清晰地殘留在腦海中。
"反正友誼賽表現不錯,缺席一天獵人之夜什麼的也沒關係啦。"
可就在最近友誼賽後,她出去領了個什麼嘉獎回來,就持續這樣面無表情地全神貫注思考着什麼。
這詞甜美得讓人無法拒絕。
這冰冷的反應是怎麼回事。
"特里斯坦女公爵體內...有東西。非常確定。"
即便在帝國皇室中也鮮有人能制約其行動,是至高無上的超法規機關。
"是爲了那個獵人之夜什麼的嗎?不過那也不是什麼大事吧?"
她沒意識到的是。
要是伊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莎嘆了口氣開口:
獨立於聖煌國體系運作的帝國特殊執行機構。
要是伊莉雅沒補上這句話就好了。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我們有事情要一起做!"
-若有確信,我不會阻攔。但若需要幫助,隨時聯繫。
『朋、朋友?』
"啊,是來找姐姐的嗎?現在正是定期禮拜時間,應該在大教堂..."
至少提醒或警告一下那邊纔是人之常情。
特麗莎露出荒唐表情反問,伊莉雅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
『明明前陣子剛有好轉...』
最終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確定的地雷,卻踩中了確定的地雷?』
-那個男人...現在不便明說,但對於您劍中沉睡的9;存在9;,他擁有近乎特效藥的能力。異端審判所對他的這種特性也極其關注。
對於擅長人類觀察的她來說,這麼異常的人可不多見。
9;...剩下的時間不多了。9;
"他現在正和莉露·加爾達在一起,要是被附近的學生會長看見可就糟了——"
否則,就真的無法承受了。
-...獨佔,嗎?
尤莉婭聞言頓時停頓。
"是女的?"
按常理本該婉拒的。
"大事?爲什麼?"
"...朋、朋友呢。嗯。呃、咳咳。"
"對不起啊。每次都因爲老師的事找特麗莎商量。感覺給你添麻煩了。"
3.感激的人-借出設施的奧菲莉婭女士,在埃爾凡特接納自己的阿塔蘭特校長
"...有東西?什麼?"
尤莉婭神情憂鬱地撫摸着菲諾爾留下的吊墜。
簡直像在說「我糾結到死的問題就是這個」。
"是我自己想幫你的。不是受誰所託。明白嗎?"
聽到自己無意識漏出的嘀咕讓伊莉雅瞪圓眼睛,特麗莎搖了搖頭。
"那、要一起做的事是...?"
不,必須不是。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自己對誰有好感就會出大事。看他的表現是這樣。"
"沒關係。如果是那個人的事就更沒關係了。"
菲諾爾滔滔不絕地說着。
否則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莉露·加爾達。"
雖然不像菲諾爾那樣完全看不見色彩,但達烏德從未流露出足以讓人察覺其想法的明顯情緒。
9;...不是的。9;
或許她是爲了處理與達烏德無關的其他事情纔在那附近,這樣解釋更合理。
"最近我總覺得周圍的東西都...特別『敏感』,特麗莎。連契機都不清楚,就這樣了。"
伊莉雅倒吸一口涼氣。
不是姐姐?
特麗莎歪着腦袋思考。
正這樣想着撫摸後頸時,菲諾爾飛來的話語。
那邊伊莉雅正若無其事地用散發着灼熱熱風的機器吹乾頭髮。
『...感覺像是躲開了不確定的地雷,卻踩中了確定的地雷?』
更何況剛纔聽菲諾爾說過,這可是連身爲聖女的姐姐都無法控制的強大存在。
原本伊莉雅只要牽扯到那個男人就會過度喜怒無常,但即便如此這次的情緒落差也未免太大了。
全世界唯一以對抗「惡魔」爲冠冕堂皇理念建立的組織。
簡直就像——
"...真有這種事?"
這、這麼閃耀的詞能隨便說出口嗎?
"不,聽說特里斯坦女公爵在那附近若隱若現。"
"女性嗎?"
此刻伊莉雅的狀態讓特麗莎實在無法置之不理。
從指尖開始漸漸蔓延的純白色紋路。這個昭示着斷絕者正在侵蝕自己的標誌,如今終於來到了手腕附近。
所以她儘量含糊其辭:
雖然伊莉雅向來以機靈懂事著稱,但最近展現的『學習能力』已經超出了這個範疇。
至少在她認知裏,尤莉婭是認識的人中最強的,雖然不確定是否刻意爲之,但看起來嘴很嚴,平時和達烏德關係也不錯。
但與這種成長無關的是。
-...推我一把?
看這反應,伊莉雅似乎也漸漸意識到那傢伙是個人渣了。
-我會等候。
是急促喘息的伊莉雅。
那種「扭曲」的異樣感至今鮮明殘留。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uanmengacg.com1;
儘管對方曾對姐姐惡語相向,但面對掌握此等權能的人類,尤莉婭也不得不暫且坐下聽其發言。
"...成績多少該在意一下吧?"
"只是...發生過類似的事啦。"
即便戴着星鐵頭環,她此刻也揹負着人類史上最強大的詛咒之一。稍有不慎暴走的話,天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故。
既然和伊莉雅有交集,順便研究一下也不錯——她抱着這樣的想法。
說要「救」。難道那個人現在遭遇了什麼危機?
隱瞞自己的能力確實明智。畢竟擁有這種能力的人,很難得到友善的視線。
"伊莉雅。"
"啊、那個、對不起,沒想到您會爲了找我這樣的人特地過來——"
"我們去救老師吧!"
可現在的伊莉雅呢?
最終特麗莎嘆了口氣開口:
"不是找聖女大人,是來看您的!"
菲諾爾的話仍在繼續。
"...畢竟我也對難以捉摸的人很感興趣嘛。"
"和老師糾纏的某種存在。每次老師和其他女人親近時,那東西就會劇烈爆發。"
"...這樣下去下學期聖煌國聯合實技會喫虧的哦?那也是按成績排名篩選的。"
本意是想提醒達烏德別被艾莉諾逮到惹出亂子。
"咦?你說什麼?"
"剛纔從其他孩子那裏聽說了。塔利昂和那個叫莉露的人,在這種天氣裏乘船出海了。"
"哎喲,新奇玩意兒是很多,但總得讓人知道用法吧。完全搞不懂了。伊莉雅,你..."
面對僵硬如石的尤莉婭。
"說什麼見外話呢。我們不是朋友嘛!"
"不,再詳細說說。老師是在刻意壓抑自己的心境嗎?"
"...呃,嗯..."
此刻能正常坐在學院裏對話反而顯得異常——因爲理應發生過重大事件。
一起做事?
這也太...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