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 暗夜

我呆呆地眨着眼，望向先覺者。

理解那句話的含義花了相當長的時間。

＂...啥？＂

＂把寄生在特里斯坦女公爵體內的東西殺掉吧。這對你來說也不是壞事吧？＂

＂...＂

＂不是，但爲什麼擅自闖進我房間...！＂

但這傢伙不可能不懂惡魔。看看他至今乾的好事就明白了。

只要滿足條件就能幹掉它...

-!!!!!!!!!!!!!!!!!!!!!!!!!!!!!!!

連這裏都能察覺到先驅者荒唐得張大嘴的樣子。

對着驚慌失措回答的先驅者，我平靜地繼續說道。

一如既往，該扭動身體了。

-!!!!!!!!!!!!

＂你是怎麼坐上那個位置的，我暫時還猜不透。可能性太多了。但是——＂

最終伴着嘆息再度開口：

會說出這種話就證明了這點。

這傢伙是我認識的人之一。

無論如何，這傢伙都是把這個世界原有的9;先驅者9;趕走並取而代之的存在。

惡魔容器的條件裏，難道還包括社交能力低下這一項嗎。

我對沉默的他繼續說道。

那是混雜着濃烈嘲諷的笑——『反正你現在又能做什麼？』

那些傢伙強大到光是顯現身形就會扭曲世界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我凝視着浮現在眼前的長槍。

正被火焰染得通紅。

＂至少給我點提示——＂

而且，大概率。

艾莉諾。莉露。塞拉斯...

簡直像親身9;體驗9;過似的。

＂嘛，大家都在做準備呢，別太抱怨了。＂

仔細想想，這傢伙對艾莉諾似乎格外執着呢。

毫無疑問。

＂所以，別碰她們。否則殺了你哦？＂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冒出來，究竟在『等候』什麼？

＂......＂

＂大家爲什麼都來這裏啊...？＂

能察覺到他呼吸瞬間停滯。

＂開始了。＂

＂...所以說。＂

伊莉雅尷尬地開口環顧四周。

他並非從一開始就存在於這個世界，而是我附身到這邊世界後改變的要素之一。

其實回顧他至今的舉動，存在諸多異常之處。

當然，即便如此，大傢什麼都不解釋就搞這種把戲還是讓人難以理解。

對於擁有真理之眼的她——

＂而且那些傢伙，據說每一個都喜歡我。＂

＂...準備？準備什麼？＂

原來如此。

＂暫時，總得想辦法解決。＂

雖然她用顫抖的聲音這樣問道，但根本沒人好好回答。

這是曾經見過的光景。

這話沒錯。

雖然還不知道具體是誰。

比起僅靠遊戲知識瞭解惡魔的我，他時常顯得更熟悉那個領域。

差不多，是時候了。

看到伊莉雅露出荒唐的表情，艾莉諾也只是聳聳肩回答：

如果是不瞭解惡魔的傢伙說這種話，還能歸咎於無知。

於是問題來了。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着巨型火焰。

造成這種差異有個極其簡單本質的原因。

只要滿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就都是我的女人。＂

[主線任務已更新！]

平靜地繼續道。

＂但是，你。不是9;原版9;吧？＂

[啊、啊、啊啊？什、什麼情況？]

＂...爲什麼要殺灰色惡魔？＂

＂...幽靈沒來找你麼？＂

雖然看起來還算從容，但她這邊也明顯處於緊繃狀態。

尤其是——

他們說光是存在就會對物質界造成惡劣影響。

他們已經多次表現出病態地戒備9;其他惡魔9;的樣子。

＂你之前說過，我想保護的只是9;容器9;對吧？不是惡魔們本身。＂

伊莉雅晃動的然而事實遠比想象中更加複雜。漫輕小說

＂知道理由又能怎樣？＂

因爲在她說完這句話之前——

我大概能猜到爲什麼他會提出這種建議。

先驅者無言地望着我。既不是覺得荒唐也不是憤怒，純粹是一副愣住的模樣。

表面看來毫無異樣。和往常一樣安靜地，不彰顯存在感地，默默觀察着四周的動靜。

雖然同樣屬於在幕後暗中活動的陰險傾向，但光看他現在公然慫恿我殺死惡魔，就和原版的先知有着天壤之別。

用不帶起伏的聲音打斷了他。

＂在鬥爭熔爐裏，你甚至打算利用整個章節首領來轉移我的注意力，好趁機殺死艾莉諾。＂

每一個都是似曾相識的面孔。

[阻止9;紅惡魔9;的暴走！]

沉默持續蔓延。

[進入章節最終分支！]

從名號開始就是惡魔『崇拜者』的首領。在原版遊戲中的行動純粹以復活他們爲焦點。

那些傢伙強大到光是顯現身形就會扭曲世界。只要想想僅有兩片碎片的艾莉諾能做到什麼程度，就知道這話再正確不過了。

＂你腦子進水了嗎？＂

＂很奇怪吧。換作別人說這話還好，偏偏是你。＂

這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我認識的人之一。

＂不知道就算了。競爭對手能少一個是一個。＂

伊莉雅正要繼續追問。

＂原本就不是『先知』吧？＂

沒有牙就用牙齦咬。

連面具下方都能想象出他此刻瞪圓雙眼的樣子。

＂就是現在鼓掌的時機！這混蛋花花公子的羞恥度爆表了！＂

始終保持着從容態度的他，氛圍第一次產生了裂隙。

這些人類全都表情僵硬地聚集在房間裏，緊張的氛圍讓空氣變得異常沉重。

說什麼由於我引發的蝴蝶效應，伊莉雅也好，艾莉諾也好，其他人都受到了影響。

＂至少說點什麼啊...！＂

明顯被戳中要害的模樣清晰可見。

＂聖劍用不了，惡魔容器們也無法完美協助你，對手可是擁有三片碎片的容器。除了接受交易，你還有其他選擇——＂

該說的話也很明確了。

＂問的是你『爲什麼』想殺惡魔。＂

他嘆了口氣說道。

靈魂彷彿被掏空了。

伴隨着巨型火焰。

未來我肯定會因爲某個惡魔而遭遇不幸。

先知閉上了嘴。

身旁其他女人們雖然沒說話，但都露出贊同的神情。

＂...回到正題吧。＂

我久久凝視着他不發一語。

他若無其事地戳中了最核心的部分。

＂看看這陣容。全是同年級裏連一個朋友都沒有、社交能力堪稱毀滅級的傢伙。＂

[喂。少年王。大叔。快醒醒！]

既然如此。

伊莉雅用擔憂的目光望向靜靜蜷縮在房間角落的尤莉婭。

確實如此。既然賽拉地區的最終頭目是灰色惡魔，就說明那傢伙是能被9;通關9;的存在。

因爲沒被聖劍選爲主人而沉浸在憂鬱感中，整天把自己關在宿舍房間裏——現在也不知該慶幸還是不幸，連這種餘裕都沒有了。

＂老實說，沒有。＂

當我沉默地瞪着他時，這傢伙聳聳肩繼續道：

＂...啊？＂

＂惡魔們，不也擁有人格嗎？＂

聽到我的話，那傢伙帶着笑意回應道。

＂你想保護的不過是身邊的惡魔9;容器9;，又不是惡魔本身對吧？＂

＂簡直莫名其妙...＂

＂你覺得惡魔不過是依附在容器上的寄生蟲？說到底那東西只會對物質界產生不良影響。＂

如果是不瞭解惡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件就能幹掉它...

＂那她們就都是我的女人。＂

9;...全員都是惡魔的容器？！9;

實際上，直到剛纔她還處於相當消沉的狀態。

＂會思考，有記憶，能感受情感。像人類一樣行動，不是嗎？＂

連這種狀態的少女都冒出來，究竟在『等候』什麼？

＂惡魔是可以殺死的。你也知道的吧？＂

丟下發呆的先知者，我凝視着浮現在眼前的長槍。

而且，如果我想的沒錯——

我咧嘴笑着補充道：

蹺腿坐在沙發上擦劍的艾莉諾飄來這麼一句。

曾經那個雖然膽小卻仍認真活着的少女，此刻就像風前殘燭般搖搖欲墜。

『...這根本是自殺前夕的狀態啊』

精準把握了我爲何每次都扭着身子應對突發事件的行動原理。

自從之前被達伍德捲入事件失去意識後，這算是她們第一次正式碰面。

就是這傢伙。

仔細想想，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幾個狀態看起來特別糟糕的。

＂...爲什麼？您現在有打破這個局面的方法嗎？＂

艾莉諾低沉的聲音響起的同時。

＂...大概是因爲大家覺得只有和你相處還算自在吧。看來他們認爲這裏纔是消磨時間的好地方。＂

＂首先，關於殺死惡魔的提議我拒絕。＂

沙利文是這樣，這傢伙也是這樣。

什麼鬼話？

＂但怎麼看，你自己不也一樣嗎。＂

少女此刻的真實狀態一覽無遺。

在這羣人裏，還有幾個狀態看起來特別糟糕的。

[主線任務]〖第4章 暗夜〗

＂...暗夜？＂

看她們僵硬地默默點頭就知道了。

能洞悉對象『本質』的她而言。

＂你說過是因爲我，其他人才會改變。＂

＂因爲你...那些容器也好，勇者也好，全都沒按你預想的發展吧？我現在可是在提供讓你按理想方向推動故事9;展開9;的選擇項哦。不該感謝我嗎？＂

但已沒必要聽完全部解釋。

那份慌亂通過氛圍、空氣、甚至皮膚都能感受到。

＂對他們來說，能輕鬆搭話的對象就只有你了。＂

伊莉雅晃動的瞳孔死死盯住窗外那根升騰的火柱。

看他若無其事地說出這種話，似乎不是我聽錯了。

彷彿要撕裂整個夜空的轟響向四周炸裂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