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7. 亮點 （2）

＂雖然是自己忍着陣痛生下的兒子，但阿斯特麗德其實對兒子並沒有太多信任。

當然，考慮到那個男人至今爲止的行蹤，產生這種感情或許顯得異常，但父母看待骨肉的心情本就是如此。

尤其當對方是掌控魔塔所有設施控制權的人類時，這種擔憂就更有道理了。

不過，有一點她可以確信。

＂那、那樣真的沒問題嗎？！＂

長久相處的人之間，即使不說話也能心意相通。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閃光從四面八方傾瀉而出。

阿爾法的聲音穿透阿斯特麗德的思緒。

看着鮑里斯教授頂着蓬亂髮絲，招牌大眼鏡危險地掛在臉上慌忙說話的模樣，阿斯特麗德在內心呼出一口灼熱嘆息。

＂...啊？啊？你們在說什麼？＂

＂不如殺了我吧。＂

＂人工智能雖然完美無缺，但現在手動操作的是莫比烏斯。這是當然的。＂

隨着深呼吸，達烏德將之全部避開的姿態簡直堪稱神蹟。

就在他們交談之際。

＂-第一發射點。軌道炮、亞音速小型無人機、熱追蹤智能彈，準備就緒。＂

即便是尋常強者也會霎時間變成蜂窩的攻擊——

＂我和阿爾法都不會。你不是挺擅長擺弄機械的嗎？＂

＂……都激烈到這種程度了，看樣子還不會立刻結束呢。＂

從四面八方傾瀉而下的數十、數百、數千道光暈。恐怕是莫比烏斯提前在附近設施準備就緒的武器化太陽光束炮擊。突破音速的光之彈幕正朝着達烏德的方向密集傾瀉。

可以清晰地看到，構成魔塔的其他＂研究棟＂正緩緩向現在的競技臺方向靠近。

她兒子勾搭女人的本事...是真的強！

子彈、後續彈幕、跳彈軌跡、火力覆蓋範圍，以及其中破綻。

此刻在她眼前展開的。

雖說魔塔教授們通過自身改造多少能保證些戰鬥力，但——

遠未達到得心應手的程度。

全都在莫比烏斯的預料之中。沒理由不針對這些做好防備。

＂咦、咦咦？！您、您也這麼想對吧博士？這樣放着不管肯定會出人命的對吧？！＂

＂——哈啊。＂

她臉上寫滿發自內心的厭煩，彷彿在說傾注這麼多火力還不死簡直荒謬。

雖然稍有失誤就會命喪黃泉，不過嘛。

阿爾法咧嘴一笑。

『...還差得遠。』

對『現在的我』而言並非難事。

雖然接下來要問的問題讓人非常不安。

全部在剎那之間完成『推算』。

＂你會開懸浮車嗎？＂

捕捉彈道軌跡。將捱到就會受損的『攻擊』範圍線轉化爲立體模型。將身體活動範圍精準嵌入縫隙。找出生存路徑。

事實上，莫比烏斯也明顯動搖了。雖避免直接交戰，但確實消耗了達烏德大量體力——此刻對方卻以駭人氣勢戰鬥着，彷彿那些損耗根本無關緊要。

但是，有什麼。

猛然回神環顧四周發現，確實延續着配得上這句評價的景象。

足以灼瞎雙眼的閃光從四面八方傾瀉而出。

＂認知領域＂像要劈開腦袋般擴大。與此同時，感覺變得無比敏銳。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還差得遠。』

＂如果像那樣把所有設施都調來使用，最終總會有一處管控系統會出現漏洞吧？＂

下一輪攻擊無法迴避。因此選擇格擋。

＂開始炮擊。＂

感覺魔塔內所有準備好的武器都一齊朝這邊傾瀉而下。

把局面搞大嗎。如果莫比烏斯想用這種方式佔據優勢的話。

雖然現在達伍德確實處於勢均力敵的狀態，但這樣下去平衡遲早會被打破——

隨着莫比烏斯的話語，魔塔內響起如同管控系統般的人工智能聲音。

[...見鬼，這個。你該不會能預知未來吧？]

發動時機、抵達時間、閃避方向與我的可動範圍。

＂...那種級別的戰鬥根本不可能插手吧。＂

＂我是說...殺了我...＂

在這段時間裏毫不停歇地向前衝刺。

或許是因爲所有內臟都存放在維生裝置裏感受到了頭痛，阿斯特麗德以鋼鐵巨人的姿態扶額時，鮑里斯仍揮舞着雙手喋喋不休：

-!!!!!!!!!!!

看到阿爾法這樣說着的樣子，阿斯特麗德的思考突然停滯了。

這邊也必然有以牙還牙的方法。

說着再度深呼吸。

＂四秒。＂

那男人準備的種種手段：技藝、特性、道具，以及關鍵的魔氣——

可眼前這景象又算怎麼回事？

-.......!!!!!!!!!

一。二。三。四。

心臟怦怦直跳。世界在加速。

＂...阿爾法。＂

僅憑形態與生成時間就能瞬間推算出攻擊類型。

鮑里斯的身體僵硬地凝固了。

[管理員權限確認。準備完畢。]

與宰相大人練習『合體』時，這種程度不過是入門水平。

難道他整天在釋放費洛蒙嗎？

對『現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出預期的要素。

事實上他們面對面交談的時間恐怕連完整的一天都不到。

＂...確實，在這方面我們也有能幫忙的東西吧？＂

＂-哈啊。＂

＂三秒。＂

字面意義上，魔塔內所有的武器顯然都準備傾注到這裏。

＂...真是煩死了，你這傢伙。＂

阿斯特麗德咬牙切齒。

＂而且，既然如此，我們不是也有幫手的手段嗎。＂

『……不對勁。』

『……肯定漏掉了什麼。』

＂...鮑里斯。你原來不是這麼愛管閒事的人——＂

[開始。]

是超越毫秒級、連剎那疏忽都會導致敗北的瞬間攻防。

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本來身邊糾纏的女人加起來都能裝滿一卡車了，要是連呼吸都能撩妹成爲既定事實的話...！

隨着深呼吸，達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四秒。＂

可那個除了機械與恐龍外對萬事漠不關心的女人，怎麼就在這點時間裏變得如此積極主動，眼睛都閃閃發亮了？

[迴避和格擋也需要預判對手行動啊！這種混亂局面裏怎麼可能對每個動作都做出反應？！]

方纔體力耗盡踉蹌倒地的達烏德模樣還歷歷在目。

＂我、我們不該幫忙嗎？對方可是莫比烏斯教授啊...！＂

彷彿先前的疲憊都是謊言般，他正以分秒之間的精度迎擊着莫比烏斯那駭人的攻勢。

呢喃着向側面滑步。

迎面襲來的彈雨風暴立即被力場阻隔。

據說在大陸頂尖強者之間的戰鬥，往往數秒內——說不定在毫秒級的間隙中就會分出勝負。

面對卡利班的質問輕笑出聲，同時繼續閃避連綿不絕的攻擊。

在兩人交談時，完全跟不上對話的鮑里斯來回轉動腦袋，發出困惑的聲音。

＂鮑里斯。＂

--...

＂因爲想把局面搞大啊。＂

覆蓋全身。形成包裹前方120度的防禦形態。

莫比烏斯的臉極其扭曲了。

＂-那傢伙。＂

-....

拋開情感因素，他們確實缺乏援助手段。

當然，作爲代價。

沉思間，莫比烏斯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應該不用等那麼久。＂

＂-不過，你不可能永遠撐下去吧。我只要站在原地，等着欣賞你自取滅亡的樣子就好-＂

不，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某個超出預期的要素。

＂比想象中規模更大呢。莫比烏斯教授看來也動了真格。＂

如此想着，平復胸口脈動的『黃色』氣息。

握住終章，生成護盾。

任誰看來都駭人的動作，但注視着這一幕的阿斯特麗德腦海中浮現的並非『讚歎』而是『疑惑』。

一。二。三。

＂...啊？＂

但是，這次也是。

＂要怎麼幫。＂

說完這句話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出預期的要素。

第四秒攻擊模式結束。

說完這句話的阿爾法和阿斯特麗德相視而笑。

龐大信息量如洪水般湧入腦海，甚至能數清身旁飛舞的幾隻嬌小飛蟲、地上有幾株野草、散落的碎石與礫石數量，連我體表的毛髮總數都歷歷在目。

方纔體力耗盡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天在釋放費洛蒙嗎？

『說什麼呢。只是單純在迴避和格擋而已。』

＂直到你死爲止。＂

傾瀉而下的彈幕勉強擦過我的衣角。

＂我們能調動的所有9;機械造物9;...都受那傢伙的設施控制權管轄。＂

將這些『素材』精心『烹調』出最優解的過程。

隨着這句話。

第三秒模式終止。

＂教授！您纔是當事人的母親吧？！難道一點都不擔心嗎？！＂

＂十分鐘。＂

與宰相大人練習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我們不是也有幫手的手段嗎。＂

發動時機、抵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有的武器顯然都準備傾注到這裏。

＂...＂

若能真正駕馭黃色惡魔的權能，眼下困境不過是九牛一毛。

上方襲來的熱追蹤智能彈恰好擦過火力網的破綻。

＂這點時間我還是等得起的吧？＂

阿斯特麗德教授用略顯僵硬的聲音說道：

佔據壓倒性優勢的自然是莫比烏斯教授。這裏是他的主場優勢，作爲人類技術巔峯的魔塔內遍佈配得上其名號的裝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