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2. 報應
《註定要被反派所愛》 · 리틀빅 · 3267 字
少年,若考慮到他的成長環境,簡直堪稱奇蹟般的存在。
畢竟那本就不是人類能正常生活的地方。
對毫無保護者的孤兒而言,貧民窟是各種威脅每日潛伏的險境。如同顯現在地表的地獄。
曾有人自稱要當保護者卻是可怕的性犯罪者,也有從孤兒院逃出時被不良分子糾纏差點被賣去人口販賣的經歷。
在這種環境下長大,自然難以勝任富家千金的護衛工作。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氣不善的少年又咯咯笑了起來。
"幹嘛。"
見教授視線掃來,侯爵咬牙切齒地繼續道:
"我啊,意外地挺重感情呢。就連一時興起撿回來的人,都能攢下滿腦子回憶。"
但長期觀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斷響起,少女絲線般的低語模糊地蔓延開來。
如流水般掠過的記憶層層堆積,貧民窟的生活在重重回憶彼岸,終將成爲遙遠過去的殘影。
莫比烏斯呢喃着望向那個正在向四周擴散紅色業火的自動人偶。
少女說着用雙臂緊緊抱住少年。
博格特侯爵深深呼出一口氣。
若失去從容,人會慢慢枯萎;慢慢枯萎就會失去餘裕;失去餘裕,人就會越來越接近野獸。
"只是沒人教而已。那我來教你就好了。"
"別這樣,過來。"
某天,他記得聽過這樣的話。
但少女確實,教會了他何爲『人類的生活方式』。
模仿藍色惡魔粉碎權能與蒼白惡魔魅惑權能的人偶早已倒下。
那些在戰鬥間隙投來的視線裏,漆黑燃燒的敵意正逐漸變得鮮明。
"因爲我從小被禁止做很多事啊。"
"比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性言辭轟炸的少年表示拒絕。
他的『教育負責人』會這麼說也情有可原。
學會操縱情緒的方法。融入人羣的方法。
回想起來,她多半時間不是坐在牀上就是躺着。
對他人而言簡單的動作,於她卻是需要各種輔助裝置協助才能完成的苦差事。
將平凡的幸福爲何物,教給了少年。
"不。不是的。"
雖然剛被各種侮辱性言辭轟炸的少年表示拒絕。
親情也好,友情也罷,愛情亦然。
"——爲什麼要做這種事?"
"不,非你不可的理由倒是有的。"
少年爲了生存無所不爲。
"到底要幹嘛。"
少年不知爲何帶着失望神色低聲呢喃。
"真正聰明的人首先會考慮如何利用這些來控制他人。不是嗎?"
兩人都處在即將成年的年紀。
這麼想着的莫比烏斯苦笑着翹起二郎腿。
少女說着拍了拍自己牀邊的位置。
這個男人懷揣的怒火,終將焚盡他自己。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啊?"
"帶回來之後也超級可愛哦。簡直像在養傲嬌寵物。"
即便這麼煩躁,少年爲少女削蘋果的手卻從未停下,這大概最能體現他的本性吧。
"真是難以理解。爲什麼要爲這種可悲的東西拼命?"
那裏存在的9;意圖9;是。
"其實...還想再任性一次。要是被爸媽知道會氣瘋的。"
"真正聰明的人首先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實坐到牀邊,少女立刻大喇喇躺倒在他大腿上。
"...夠了。"
某天,少年曾向少女拋出這個問題。
"...就沒有什麼特別的理由嗎?"
不僅如此。
"...雖然當時只是一時興起啦。"
據說是罕見病。通往心臟的血管會日漸狹窄什麼的。
當然,他在憤怒。
爲了儘可能瓦解對手戰意,甚至複製了附近人物的形態,但多德·坎貝爾——
雖多次追問,卻從未得到過爽快回應。
這樣想着的他將視線固定在競技臺上戰鬥的多德·坎貝爾身上。
9;你在策劃什麼吧?9;
那是綁架案發生前一週的事。
莫比烏斯教授呢喃着,望向站在競技臺上的多德·坎貝爾。
若真到了最終時刻,當多德·坎貝爾直面那招時——
莫比烏斯明顯觀察到,他體內翻湧的9;憤怒9;正變得越來越濃烈。
"...嗯。"
那個男人,毫無疑問。
那正是遇見少女將滿五年的日子。
對早已將這些歸類爲可控變量的莫比烏斯而言,如今爲救初戀而狼狽不堪的博格特,和那邊爲救母親而拼命掙扎的多德·坎貝爾,同樣可笑至極。
"正因爲被這種無聊的東西束縛,你和那個男人才會淪落到這般田地吧,博格特侯爵。"
"就像淋雨的貓炸毛虛張聲勢的情緒呢。"
"...所以扔到任何地方都能活。學東西確實很快,頭腦靈活又冷靜,但是。"
"雖然早料到不是輕易能解決的對手..."
這本就是他的目的。
"這個不行,那個不許...做什麼都要被管,煩死了。所以哪怕一次也好,我想隨心所欲。把你帶回來當護衛,純粹是這種任性。"
爲了活下去什麼都得做。只能這麼做。
從出生起就用明確數據解析世界的莫比烏斯眼中,
"祕——密——"
若富家千金天生患有這種病,自然能享受頂級醫療,但"不能做的事"清單也會長得離譜。
少女對着眉頭緊皺、語氣不善的少年又咯咯笑了起來。
"哪種事?"
"之前說過吧,帶你回來是想任性一次。"
"您真是個人渣啊,莫比烏斯教授。"
少年平靜地應聲,繼續削着蘋果。
正打算在此地,讓莫比烏斯付出9;代價9;。
距離逼出他隱藏的9;殺手鐧9;還爲時尚早。
他記得聽過類似的話。
面對他最大限度模仿9;魔技9;製造的自動戰鬥人偶,多德·坎貝爾在連番激戰中仍不露頹勢,這份實力確實令人驚歎。
正在觀察戰況的莫比烏斯身側,佩劍跪地的博格特侯爵突然開口。
第一次品嚐的熱飯、安睡之所、與他人的交流。
在少女的庇護下,逐漸成爲了"人"。
少女那日格外爽快的回答,多半是受這特殊時期的影響。
面對這個問題,少女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咧嘴一笑。
語氣雖如往常般輕佻,卻罕見地混雜着貨真價實的9;嫌惡9;。
"但凡有點底線的人,都不會爲激怒別人做到這般下作地步。身爲魔塔主,您的體面與榮譽都餵狗了嗎?"
彼此的體溫在傳遞。少女把臉埋在他腹部位置,嗤嗤笑着繼續說:
隨着戰鬥不斷持續。
"到底什麼?"
少女曾對他留下過這樣的話語。
莫比烏斯露出滿意的微笑。
對現在的少年而言已是遙遠往事,細節早已模糊。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哪種事?"
作爲富家千金,這少女偶爾會冒出醉醺醺水手般的粗魯語氣。
偷竊。毒品交易。僱兇殺人。
"...啊?"
但長期觀察那個男人的直覺明確告訴他:
少年掌握的知識不過如此。爲了活下去,典當未來蠶食自我的知識罷了。
憤怒會鈍化判斷力,助長衝動,大幅削弱突發狀況的應對能力。
在那表面情緒之下。若剝開表層,稍微深入核心部分。
少女見狀哧哧笑着,露出覺得可愛的表情接話:
"是否適合『守護他人』,就不好說了。這小子。"
"叫你過來,臭小子。想捱揍?"
所謂感情實在是微不足道。不過是大腦分泌的激素化學反應,隨時可能改變的東西罷了。
9;...又來了。9;
"根本是頭野獸嘛,大小姐。"
真是廉價的挑釁。
"從我這種人身上看到什麼,值得做到這種地步。"
深知此時不乖乖聽話會倒大黴的少年老實坐到牀邊,少女立刻大喇喇躺倒在他大腿上。
"聽說阿斯特麗德教授是你的初戀?反正也沒多少日子可活了,該不會是爲了從我手裏救她,才策劃了這場鬧劇吧?"
"第三次...看來還沒能真正擊潰他呢。"
生存對誰而言都是首要問題。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斷響起,少女絲線般的低語模糊地蔓延開來。
想要殺死侮辱自己與身邊之人的莫比烏斯——這份殺意正變得越來越強烈。
9;這樣就夠了。9;
在他看來。
9;...但這恐怕會成爲擊潰他的關鍵。9;
對現在的少年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現在啊,非你不可。"
"雖然挑起帝國內戰的我沒資格說這話啦~"
少女總是病弱。
病房裏只有刀刃掠過果肉的聲響間斷響起,少女絲線般的低語模糊地蔓延開來。
原本就沒打算理解瘋子的思維。
"比想象中做得更好呢。"
"──這樣不行啊。"
貧民窟的流浪兒。未曾接受教育、不懂感情與溫暖、掙扎在人生底層的存在。
是啊。或許看起來確實如此。
"信我。你平時裝得那麼冷靜聰明,到頭來還是會被坐在你頭上的女人牢牢掌控命運——"
"..."
他先學會的不是文字而是騙術,打架時如何逃跑,爲了活命能把任何東西塞進嘴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