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0. 魔塔 （3）

被稱爲魔塔執行官或阿爾法-11的存在饒有興趣地摸着下巴，環視着禮堂內部。

自從失去人類身體、被機械改造後，他喪失了大部分感官，但能感受情感的化學反應依然如故。

正因如此。

＂我都說了不願意啊，大叔。＂

這句話引發的禮堂內狀況，簡直就是一場好戲。

＂是是是，莫比烏斯。想要道歉的話我隨時——＂

阿爾法的視線停留在禮堂附近的一塊監控面板上。

＂程序正當即意味着，若不遵從，我們也無法保障您的安全，多德·坎貝爾。＂

與魔塔爭鬥絕非明智之舉。

假設能從容操控魔力，能與多德·坎貝爾勢均力敵的若非聖者級強者絕無可能。

氛圍一觸即發。如果沒人插手協調，雙方劍拔弩張的對立隨時可能爆發。

從背後傳來的是莫比烏斯教授的聲音。

＂諸位教授。＂

＂有本事就強迫我試試。反正我死也不會配合。＂

＂剛纔不是說過了嗎？可我不願意啊？＂

彷彿那裏已不值得再費心。

＂我可不是傻子，阿斯特麗德教授。＂

對他們而言，這是從未見過的『變數』登場。

這是毫無談判餘地的冷靜宣告。

＂阿斯特麗德教授。＂

連這邊都因過度震驚而眼神發直，事實上整個會場只瀰漫着冰冷的沉默。看神情，誰都沒想到會從我口中聽到這種話。

僅此一個動作就讓氛圍驟變。

這意味着，在這裏只能完全依靠多德·坎貝爾自己的選擇來解決問題。

接着他像丟棄廢棄物般將阿斯特麗德的身體摔在地板上。

他們從一開始並非如此肆無忌憚的人類。

＂越是激烈的『鬥爭』，越容易獲得相關研究成果。＂

融化在這沉默中的情感極其鮮明。

＂這是獲取數據的過程。那邊的人類是我們爲此召喚來的實驗體。＂

＂如何解讀取決於你。＂

即便多德·坎貝爾的敵意越來越明顯，莫比烏斯教授也絲毫沒有退讓的意思。

＂你特意提出這種建議本身，不就是給那邊某種9;機會9;嗎。按原本流程，這些實驗體只要單方面推進測試後處置掉就結束了。＂

要麼服從，要麼付出代價。

某個瞬間，多德的氣場突然沉靜下來。

實驗、數據、論證。

是某個9;事件9;讓他們墮落至此。

事實上，魔塔確實有資格說出這樣的話。

雖然很不爽她張口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們才推舉您擔任研究團隊首領，莫比烏斯。請別忘了本質。＂

9;...魔塔已經被邪惡侵蝕了。9;

坐在監控面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實有資格說出這樣的話。

所謂技藝，無論時代背景都是最珍貴的價值之一。擁有這種水準的組織獨自存在於異世界，與其發生衝突沒有任何好處。

回應多德·坎貝爾的是一聲嗤笑。

9;珀茜教授...聽說在下界過得不錯。9;

多德·坎貝爾的面部肌肉抽搐着。

宛如黑水晶一般。

＂你的項圈攥在我手裏。在實現魔塔9;夙願9;之前，你都是我的抵押品。＂

正想着這些時。

好像在艾爾芬特學院擔任學部長什麼的。

＂我那丫頭能不能對抗魔塔...還是未知數呢。＂

阿爾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德的氣場突然沉靜下來。

究竟是誰的種啊。

＂就讓我隨心所欲吧。把您強制作爲研究樣本也不是什麼難——＂

『沒想到會這麼明目張膽地硬闖。』

＂若你不肯配合，隨時都能將你們廢棄。明白嗎？＂

但那種唯有徹底理解自身力量之強大者才能散發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覺，正從他全身流露出來。

被獨自留下的阿斯特麗德呼出一口沉重的嘆息。

＂這是獲取數據的過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平淡的語調持續着。

畢竟從氛圍來看，她像是在爲我提供火力掩護。

＂爲獲取數據與研究價值不惜一切——正因如此我們才推舉您擔任研究團隊首領，莫比烏斯。請別忘了本質。＂

『當然那男人追究起來也不好對付...』

＂說到底不就是爲了收集數據嘛。只要制定『其他方案』就行了，沒必要和那邊起衝突。＂

＂...您、這是...？＂

就連阿斯特麗德教授現在不也什麼都沒做，只是靜靜待着嗎。

＂在此時此地『廢棄』他們，任誰看都不太體面吧？替代用的實驗體，至少在我們的觀測範圍內並不存在不是麼？＂

＂...你想說什麼。＂

簡直像是從一開始就預見到這種狀況而準備好了答案。

或許該說，這是技藝發展與人性喪失成反比的結果。

話語，以平淡的語調持續着。

雖然不明白那代表什麼，但想必是表達困惑或憤怒之類情緒的方式吧。

而是穿越這副軀殼，直接施加在她『真實軀體』上的絞痛。

我是旁觀者。

但話語未落便被截斷。

＂是要開打對吧？就那件事。＂

而魔塔理論上可以『量產』這種強者。眼前的阿爾法本人不就是證明嗎。

＂就讓我隨心所欲吧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了嗎？可我不願意啊？＂

阿斯特麗德帶着冷笑拋出話語：

＂不過無所謂。反正我不認爲那種冒牌貨能抗衡魔塔的力量。＂

＂——看來您並不明白自己剛纔說了什麼。＂

＂...＂

＂如果我不在這裏折磨殺死這個人，魔塔就會視我爲敵人？＂

＂適可而止如何？那兩人可是解決魔塔惡魔相關夙願的必要存在。＂

＂我倒想問問您打算做什麼呢。＂

聽到這句話，莫比烏斯默默站定，凝視着阿斯特麗德。

冷漠注視着那具鋼鐵之軀無力崩塌，他輕蔑冷笑一聲，吧嗒吧嗒地走向走廊。

有個衆所周知的常識。

＂誰知道呢。我可從沒說過那種——＂

她根本不是真心想幫忙。

大腦彷彿被純白的火焰灼燒。神經被撕裂的感覺在實驗室內肆虐。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證會結束後。

＂難道各位不想親眼見證，自己親手打造的項目成果嗎？＂

接下來的反應卻極具戲劇性。

面對莫比烏斯的質問，阿斯特麗德教授對答如流。

因爲對你而言，魔塔是個過於強大的組織。

跪坐在一旁的博格特侯爵傳來顫抖的聲音。

那感覺，就像是徹底切斷了與對方對話的可能性。

就連帝國霸權國的顯赫貴族們，爲了獲取他們技術的殘渣都不惜阿諛奉承。

果然如此。

＂...您這是什麼意思，阿斯特麗德教授。＂

阿爾法的嘴角浮現出笑意。

＂在此時此地『廢棄』他們，任誰看都不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漫着冰冷的沉默。看神情，誰都沒想到會從我口中聽到這種話。

聲線依舊平穩，但其中蘊含的寒意與先前不可同日而語。

話雖如此，這實質上是最後通牒。

＂那你試試看啊。＂

僅此一舉。

＂『諾西斯將拯救我們。知識令人類昇天。』這不正是您一貫的主張麼？＂

這樣的呢喃，模糊地消散在虛空之中。

莫比烏斯的腦袋慢慢轉動。

莫比烏斯教授的義眼迸發出無機質的光芒。

鋼鐵巨人在走廊中戛然止步。

對話陷入了平行線。

連完整句子都說不出的阿斯特麗德正急促喘息着，莫比烏斯用冷靜的聲音繼續說道：

＂讓魔塔最傑出的作品們廝殺看看吧。＂

＂只是在陳述事實。＂

肯定是要問剛纔聽證會的事。

在魔塔的統治者教授團中，莫比烏斯教授的地位有些特殊。

在持續蔓延的冰冷沉默中，全身機械改造的人類裏最散發冷漠氛圍的莫比烏斯教授，用無機質的聲音開口道。

莫比烏斯教授的機械義眼在眼眶中骨碌轉了一圈。

聽證會結束後。

＂看來您對程序有些誤解。＂

＂呃——！＂

＂既然如此。＂

劇痛便如潮水般湧來。

＂請記住，阿斯特麗德教授。＂

＂看來你正通過血親策劃着什麼。光是刻意暴露魔塔9;戰力9;這點就不難推測。即便製造出那種9;爭鬥9;局面，你也確信那邊能設法存活下來吧。＂

低語聲緩慢流淌而出。

這句話傳遞的微妙感讓我眉頭皺得更緊了。

＂...咳、哈啊——！＂

就在多德·坎貝爾脫口而出的同時——

就他所知的多德·坎貝爾而言。

即便在這個被這些東西束縛的惡鬼巢穴裏，這個男人的9;求知慾9;也堪稱達到了危險的水平。

多德·坎貝爾輕輕將頭髮向後梳，開口道。

＂莫比烏斯。＂

還沒開口我就覺得心累。

和其他教授同樣保持沉默至今的阿斯特麗德教授，此刻鋼鐵巨人般的她用手託着下巴，故意用荒唐的語氣說道：

但是，即便如此。

機械構成的面容難以分辨表情，但我覺得她應該在笑。

雖無魔力、無瑪那、無神聖力，亦無任何異能痕跡。

冰冷的沉默籠罩四周。

＂之前也說過，法律上沒有任何問題。＂

恰似莫比烏斯這人永無止境的9;求知慾9;象徵。

坐在監控面板對面的莫比烏斯教授緩緩起身。

因爲莫比烏斯教授已大步流星逼近，咔嚓一聲鉗住了她的脖頸。

說這句話時的『斬釘截鐵』純粹可感。

阿爾法露出了苦笑。

阿斯特麗德的話音突然中斷。

＂嘴上說着正當程序。這不就是把人折磨至死嗎？＂

被9;賦予9;了這樣的角色。

＂也就是說。＂

話語中濃縮着這樣的意味。

＂你和你的家人，很早以前就是我的9;研究對象9;了。＂

阿斯特麗德環視四周繼續道。

果不其然。

＂現在這個，是在威脅我嗎？＂

莫比烏斯教授的聲音依然不帶任何情感波動。

那份透明中蘊含的色彩，近乎純粹的漆黑。

＂實驗體多德·坎貝爾，以及其他惡魔容器們的魔氣，多次表現出在絕境中強度會劇增的傾向。您認爲這暗示着什麼？＂

0;http://ww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內狀況，簡直就是一場好戲。

這種時候會做出的回應幾乎是可以預見的。

當然，並非作用於她此刻操控的鋼鐵軀體。

無比潔淨，無比通透。

掐着阿斯特麗德脖子的狀態下，莫比烏斯淡淡地說完這番話。

雖然很不爽她張口閉口叫我實驗體，我還是皺着眉頭乖乖聽着。

＂...誰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