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 (2)
《註定要被反派所愛》 · 리틀빅 · 3695 字
"...恕我冒昧,侯爵大人。"
雷布爾伯爵勉強控制住顫抖的身體開口說道。
那精心打理的八字鬍抽搐的模樣實在可憐,但博格特侯爵決定不把這話說出口。
畢竟誰都看得出——這位顯然還沒從幾天前被扒光衣服倒吊在自家城堡尖塔的後遺症中恢復過來。
"您是想找死想瘋了嗎?"
"嗯!我一定會努力赴死的!"
"有什麼大不了的,雷布爾。"
多虧多德·坎貝爾超額完成任務,內戰企圖尚未實施就已夭折。
"...看這剛到皇宮就被拖走的架勢,陛下和宰相大人應該是同意了吧。"
但這反應也太誇張了吧。
這是與會當事人直接下達的『建議事項』。如此乾脆地無視,等同於同時藐視皇帝與宰相的權威。
"主導權在我們手裏。沒有拒絕的理由。"
"意味着我們還沒做出足以讓對方大舉問罪的舉動。"
倒沒覺得特別羞恥。畢竟連提出這話的沙利文都滿臉猶豫。
這種狀況下能打的只有9;終盤逆轉9;。
但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以按照邏輯。
"雖說只是僱傭兵與委託人的關係,但那人看起來也不像蠢貨呢。"
從這個角度來看。
博格特侯爵。真搞不懂他在想什麼。
做了個深呼吸。
"反過來說——"
這意味着他能輕易察覺到那些細微的9;違和感9;。
這是個蘊含了太多意義的提問,一聽到這句話,博格特侯爵的動作頓時停住了。
"...走吧。"
"請立刻讓開!我也要去那個男人所在的地方!"
當衆人都不理解某人行爲時,通常就兩種可能。
雖然語氣尖刻,但確實是蘊含對話意志的句子。
"這不是單方面的要求,而是交易。我們這邊也需要付出些什麼。"
"現在還處在可以裝傻充愣的階段。意味着我們有機會提出條件。"
這絕對是發自內心的吶喊。
維多利亞驚駭地站起身,不僅鄰座的塞拉斯,其他人的視線也都集中了過來。
維多利亞沒有繼續說什麼話,而是深深嘆了口氣,將頭轉向了上方。
儘管是個討厭的上司,但雷布爾伯爵侍奉這位已經超過十年了。
有趣地製造出這種狀況。
無意識地脫口而出的問題。
"...總不能永遠裝啞巴吧。"
這種違和感揮之不去。
"其中還特別強烈請求一定要讓你參加。"
"首先塞滿了一批死了也無所謂的人手。雖然都是犯下重罪的死刑犯,但偶爾被當作9;飼料9;消耗的人員就沒辦法了。"
若是預料之外的狀況,解決辦法就只有一個。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點不是皇宮的話。
"得虔誠地包裝一番纔行。"
她狠狠咬着牙,指向鐵箱剛剛通過的通道:
"……侯爵大人。"
"我會聽的。"
"這樣啊。"
這實在不該是對同陣營高層說的話。
博格特侯爵用平淡的聲線接話:
"這種程度直接無視不就好了!"
但她根本沒空在意這些。
所以才更讓人想不通。
"嗯!謝謝!"
在達伍德被召喚進皇宮內側期間,包括她們在內的其他惡魔容器們就這樣在外界守候着。
也是。眼下這狀況,陛下和宰相大人怎麼都不會喫虧。
但是,該怎麼說呢。
"...您覺得他在想什麼呢,博格特侯爵。"
雖然能追究責任,但憑這個無法實施正式"制裁"。
"...您說會談?"
說什麼準備不準備的。
"...!"
"維、維多利亞。是你先、先搭話的——"
如果地點不是皇宮的話。
全身纏滿繃帶、頭戴兜帽的『某物』。
"這個嘛。也不是不行。"
對於那個曾經被稱爲尼古拉斯伯爵的"東西",他的感受恐怕不可能比這更好了。
看來是剛用傳送門飛抵皇宮,就把我綁架去會議室了。
明明避之唯恐不及,爲什麼還主動踩進來?
所以按照邏輯。
由於多德·坎貝爾那個千刀萬剮的混蛋,他們調動大軍佔領皇宮的計劃已經徹底流產。
即便『戰爭』被整體省略,首領戰肯定還殘留着。
"您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真搞不懂他在想什麼。
僅僅是瞥見的一瞬間。
常規情況下,這算比想象中更好的折中方案。
若是預料之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定會努力赴死的!"
唯一意外的是,那張總是掛着滑稽笑容的臉此刻竟毫無笑意——不過眼下提案的重要性讓他們無暇顧及這種細節。
"準備好了嗎,達伍德。"
從箱子外側絲線般的縫隙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在蠕動。
正因如此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魔容器的人類。特定範圍內的戰鬥堪稱無敵。
雷布爾伯爵眼角堆積着千萬句髒話瞪向對方,但侯爵照例聳肩裝傻。
從對手的高層開始爆破,雖然餘波會難以控制,但總比現在認輸強。
在皇宮裏看到如此反常的景象,讓她不由得呆呆盯着那邊看。
[...這倒也是。]
這實在不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了嗎,達伍德。"
維多利亞按着隱隱作痛的額頭回應。
"現在局勢本就岌岌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你認真的?
"能有什麼不好的,雷布爾。"
或許周圍人鬆懈的態度正是源於這個事實。
那表情濃烈地表達着"儘可能不想談論這個話題"的情感。
四周投來這樣的目光,但維多利亞咬牙切齒地繼續說道:
荒唐卻真實。
全身的絨毛都豎了起來。
然而博格特侯爵用輕快的語氣說道。
現在博格特侯爵的狀態,嗯。
她只是用顫抖的聲音擠出這句話。
而維多利亞抬頭望去的方向,正有一扇連接着達伍德剛纔消失的走廊的門。
"比起這個,我想聽聽尼古拉斯那邊的消息。"
那傢伙本就與宰相和皇帝交好,情報肯定早就共享了。
"...請冷靜點,塞拉斯。"
視線盡頭是沙利文剛纔拖着達伍德消失的走廊。
而在視野邊緣捕捉到的——
"到了。"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準備不準備的。
剛看到宰相大人的臉就聽到這飛來一問,我給出了呆滯的回應。
"...那件事之後總會有辦法..."
而通往最後『首領戰』的事件,就在這裏。
一聽到這句話,雷布爾伯爵臉上就爬滿了厭惡之情。
從各方面來看確實如此。
維多利亞用低沉的嗓音拋出這句話。
正因如此,她才能第一個發現『那個』。
直接撞上去試試。
"是在跟我說話嗎...?"
9;...但就算有底牌...9;
維多利亞微微眯起眼睛,盯着這個連指甲蓋那麼點理性都感覺不到的聲音來源。
『顯然...』
無論那個男人能做什麼。無論他擁有何種能力。
這是必然的。
"……不如直接處置掉算了。那東西已經不能算人類了。"
雷布爾伯爵的嘴緊緊閉上了。
想必陛下和宰相大人也是知道這點才接受的提議。
無論怎麼想,對手現在都沒法對我們造成有效攻擊。
有什麼大不了?
"現在局勢本就岌岌可危!這種會面申請不是明擺着自投羅網嗎!"
"但命令規定除了當事人外都要在此等候——"
但雷布爾伯爵說這話時的聲音裏透着無比的真心。
總之被那個該死的變態共同猥褻過的經歷,某種程度上確實催生了同伴意識。雖然關於『過去』的質問流程還是得走一遍就是了。
這更像是自言自語,並非期待什麼深刻討論或睿智回應的話語。
你認真的?
這絕非對上級該用的語氣,但有些話現在非說不可。
"...必須進去。"
不過,還沒等這種情緒深入發酵,博格特侯爵就把話題轉向了另一邊。
第五章,帝國大動亂。
"但總比把那東西直接送到多德先生面前強!"
有什麼東西正沿着那邊被運送着。衆人神情緊張地抬着一個鐵製箱子,上面纏繞着各種術式處理的封印器具與鐵鏈。
這時那聲音又結結巴巴響起:
"管控得還好嗎?"
"……畢竟這是要給多德·坎貝爾的最後一份禮物啊。"
聽到這句顯然顯露心境變化的發言後,塞拉斯的表情瞬間明亮起來。
"..."
『如果放那個進去...!』
會客廳裏當然有劍聖坐鎮。
那個男人,分明正咬牙切齒地盤算着要把我們趕盡殺絕。
反正也逃不掉。
"別會錯意。這可不是想和您友好相處的表態。"
因爲她實在不想面對塞拉斯那雙亮得刺眼的眼睛。
達伍德都會死。
在固定場所內,他甚至是能壓制惡魔容器的人類。特定範圍內的戰鬥堪稱無敵。
雖然這是理所當然的事,但皇宮裏確實有多個出入口。
就像是,爲了讓他9;安心9;才說出口的。
短暫的沉默後,伴隨着一如既往沒心沒肺的笑容,他這樣說道。
來大幹一場吧。
無論爆發何種暴力事態,都有能霎時間將其鎮壓的抑制裝置。
"至少對方是這麼要求的。"
9;這裏可是有劍聖坐鎮。9;
[要麼瘋了,要麼另有底牌。]
"條件?對企圖發動戰爭的人採取這麼溫和的應對——"
博格特侯爵撓着頭尷尬地回應:
"……聽我的副官說,總算暫時9;安撫9;住了。"
他的目光小心翼翼地環視着博格特的臉龐,彷彿要讀懂隱藏在表面之下的氛圍。
伴隨着苦笑,這句話脫口而出。
能感受到某種面臨重大決定時的9;決心9;。
無論什麼情況下。
進入省略分支。
"我要殺您的目標依然有效——"
跟着宰相大人以駭人的速度穿過皇宮走廊時,我陷入了沉默。
以我的經驗來說。
但她的直覺正在發出慘叫:
"您說要與皇帝和宰相當面談判?"
"…咦?"
"……您還好嗎?"
正當思緒翻湧時,這句話傳了過來。
在沙利文停下腳步的巨大門前,我也止住了步伐。
而從這種病患嘴裏聽到辱罵,倒也算新奇的體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