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9. 餘波

＂真是幹得漂亮啊。＂

剛踏出會場外沿，靈魂鏈接裏就傳來這樣的聲音。

與這句話相稱的是，四周傾瀉而來的視線聚焦度簡直驚人。

但其中沒有任何人敢鼓起勇氣直接和我搭話。

大概因爲他們連自己剛纔目睹了什麼都沒能完全『理解』吧。

＂但她們當成謠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侯爵沉默地持續注視着他。

所以，最能驗證『效果』的對象自然就在這裏。

＂她們自己沒親眼看見嘛。＂

這人真該學學說話時怎麼鋪墊氣氛。

那麼，我要做的。

＂...非常感謝您的忠告。公爵大人就這一件事嗎？＂

它可是因爲白色惡魔稍微碰了我，就立刻把同類碾碎的狠角色。

怎麼可能放任最大的障礙存在——妨礙我和那傢伙永遠膩歪的未來。

[以前也煽動過幾次叛亂，但現在看着你能瘋到什麼程度反而更有趣呢。]

...那件事啊。

[再說了。]

＂就算聽到證詞也會當成謠言的。＂

＂你要是輸得太快多無趣啊！＂

雖然之前也對拳聖大人說過，我的目的是創造一個惡魔容器們『不被憎恨』的世界。

＂等『復活』尼古拉斯後，她們聽到證詞時，就會從四面八方蜂擁而出想置你於死地。＂

畢竟要是聽到＂多德·坎貝爾的領袖力讓聖煌國瑟瑟發抖，帝國要員集體昏迷，部落聯盟的勇猛戰士們全嚇尿了＂這種傳聞，連我都會覺得是什麼瘋狂發言。

＂只用三個就能達到這種程度...＂

但字裏行間的含義並不難猜測。

然後，簡潔地回答了這個問題。

猜到與壽命有關，但沒料到會這麼駭人。

如果真的發生那種變化的話，嗯。

在這樣想着的時候，卡利班懶洋洋地開口了。

＂暫時是這樣沒錯。＂

之前被尤莉婭劈成兩半時就察覺到了這種效果。

咧嘴笑着接話。

其實從灰色惡魔給我墮天之印時，就隱約猜到會是這種『機能』。

＂雖然您的演示令人印象深刻，但麾下貴族們早已利慾薰心。就算我出面勸阻，他們也會拼個你死我活。＂

與特里斯坦公爵家族傳承的9;詛咒9;有關。

無論從哪種意義上說，這個男人和那位阿斯特麗德教授之間，肯定有過9;深刻9;的過往。

＂...吉迪恩公在找我？＂

既然吉迪恩能達到這種程度，對推進事件應該大有幫助。

缺乏鋪墊的爆發總是效果欠佳。

想着如果真看到我變成惡魔的樣子，心境會不會產生什麼變化——

宛如茶杯中的風暴。

[...啊，對。本來就是這種傢伙呢。]

＂畢竟不是普通人能承受的場面呢。＂

＂內戰必將爆發。＂

[...啊。]

＂偏偏是我變成惡魔這種事，本以爲您會是第一個恐慌發作的人。＂

隨着步態移動，周圍人類全都畏畏縮縮地後退。

[從某種角度來說，我可是和你最親密的『同伴』哦。除了我，還有誰會陪你走到最後呢。]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效果』的對象自然就在這裏。

[...你現在做的事不是和這個目標完全相反嗎？]

＂...哈？＂

看那邊不就知道了。

＂但她們當成謠言，不代表你剛纔展示的就是假的。＂

＂你真是我的敵人嗎？＂

現在，纔剛剛開始。

[那麼你...]

時機正好。徹底清除艾莉諾9;墮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是嗎。＂

在精心營造的『舞臺』之上。

聽着卡利班的嘆氣聲咯咯笑着，隨即又用疑惑的語氣繼續問道。

＂拐彎抹角說了半天，羞得不得了。從拋下女兒不管的父親嘴裏聽到這話，連我都覺得好笑，不過總結起來就是這個意思。＂

這理由倒是簡單明瞭。

他笑容滿面地繼續道：

極其短暫。

＂...這樣啊。＂

這人之前不還是個正義騎士之類的角色嗎。

不自覺地瞪大眼睛盯着靈魂鏈接器。

——不過現在這樣反而更好。

＂看着面熟，要不要去打個招呼？＂

我沒錯過這一幕，盡收眼底。

＂...啊，對了。＂

某種程度上也抱着恐懼。

總是掛着馬戲團小丑般笑容的博格特侯爵，正拼命揮舞着手臂。

＂真是羣好同窗啊。主動提供能『驗證』你言論的機會。毫不猶豫粉碎她們不就得了？＂

除非它在我胸口蓋個章讓我『不朽』。

＂……何必做到這種地步？我剛乾出那種事。＂

叮——杯沿相碰時，內側鮮血般濃稠的紅酒粗暴地晃盪起來。

[我和你靈魂綁定都這麼久了，想不產生感情都難。不過嘛，難道就因爲壽命稍微延長了就討厭我了？]

不過，也正因如此才格外有說服力。

＂...＂

＂本來就是爲了這個才搞得這麼轟轟烈烈的。＂

＂現在去我社團攤位的話，能看到自稱阿斯特麗德教授的人。＂

[那拜託你去和伊莉雅做些黏糊糊的事好不好？順便訂個婚。做黏糊糊的事時記得別讓我看見——]

＂啊，多德·坎貝爾！恭候多時了！＂

是之前艾莉諾發佈的9;特殊任務9;內容。看來他終於達到了我設定的標準線。

＂……說的是你呢。＂

它可是因爲白色惡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哈？＂

[畢竟我也很好奇你這個垃圾廢物究竟能作爲垃圾廢物囂張到什麼地步...]

對着咯咯笑的卡利班噗嗤一笑，重新邁開腳步。

到底什麼事啊。

＂啊，還有一件。＂

只要讓人們看到惡魔力量究竟能恐怖到什麼程度，他們就會重新想起一直被遺忘的恐懼吧。

[後遺症導致活動本身延遲了吧？]

＂那爲什麼事無鉅細地提醒我？＂

博格特侯爵咧嘴笑着舉起酒杯。

[這種力量還能有希望篇...？]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要「直到世界盡頭永遠在一起」啊。

如果將所有剩餘的惡魔氣息都充滿的話。

究竟能發揮到什麼程度呢。

＂...不過，您看起來比想象中鎮定呢？＂

＂特里斯坦大公急着想見您呢。您是不是該多關注那邊？＂

＂這不正是你計劃的關鍵階段嗎？向世人展示『惡魔之力』多麼壓倒性的——

＂意思是舞臺已搭建完畢。通過你剛纔的表演，獲得了能深入她們心臟的『機會』哦。＂

[話說你現在到底急着去哪？]

別讓我問兩次，快點——

＂那傢伙的佔有慾不是比其他惡魔都強得多嘛。＂

[...你現在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那件事啊。

＂當然。＂

＂...給我閉嘴。＂

＂我們可不是見了面會高興的關係！＂

[聲音怎麼溼漉漉的？感動了？]

＂……確實。＂

9;不錯嘛。9;

卡利班接着發出更空虛的笑聲。

聽到卡利班恍然大悟的聲音，我不禁流露笑意。

短暫到難以感知的剎那。

雖然他們搞不清自己究竟看到了什麼，但肢體語言明確傳達着不想與我扯上關係的意願。

沉默片刻的博格特侯爵突然換了個話題。

默默聽完這番話，博格特侯爵凝視着他。

＂...必須走到最後。＂

9;...我算是明白一件事了。9;

時機正好。徹底清除艾莉諾9;墮落9;分支的方法，本就包含在這次主線章節9;帝國大動亂9;裏。

[儘管放手去幹吧。成功也好，失敗也罷，墜入地獄也無所謂。能把事情鬧得這麼大的蠢貨，除了我誰還會照看你啊？]

聽到這樂呵呵的回應，侯爵沉默地持續注視着他。

早知道不問了。

轉瞬間，他又恢復了往常的表情。

絕對不是什麼愉快的交情呢。

＂有啊。當然。＂

博格特侯爵的笑容微微僵硬了。

所以它以前每次見我都說要「直到世界盡頭永遠在一起」啊。

＂...卡利班。＂

時機正好。徹底清除艾莉諾9;墮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但內容卻讓我無法忽視。

＂壽命問題。＂

＂...雖然沒想到真會把我變成類似惡魔的存在就是了。＂

說白了就像是惡魔力量所能做到的絕望篇之類的感覺吧。

＂是的。據說完成夙願的準備都做好了？說什麼終於能把想切的東西切了來着。＂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但內容卻讓我無法忽視。

＂說是他能表達的最大謝意。＂

我輕哼着鼻息緩緩邁步。

＂...哼。＂

博格特侯爵偶爾會湧上心頭的念頭是——

[...這你都能猜到？]

[從一開始就料到會這樣才接受印記的？]

這麼說着的卡利班聲音逐漸模糊。

畢竟我要找的那個傢伙，本該是走在路上都會頻頻被打擾的類型。

就是將這樣濃縮蓄積的情感，一口氣『逆轉』過來。

剛纔那場堪稱『沒把握贏我就別挑起內戰』的惡魔幻象秀裏，最該坐立不安的肯定是正在摩挲宣戰按鈕的長老會。

他接過遞來的紅酒杯，深深嘆了口氣。

這急劇的角色轉變到底是怎麼回事。

卡利班咯咯笑着接話。

[本來就不懂你在想什麼。這次是真的搞不懂了。到底在策劃什麼？]

會有點傷心吧。

持續前進的腳步突然停下。

雖然這描述無限接近真相。

半神格的惡魔與身爲凡人的我之間，無論以何種方式都橫亙着荒謬的壁壘。

＂創造一個能穩定實行一夫多妻制的未來。＂

[障礙？]

我平靜地注視着他，心想：

我苦笑着回應。

＂說是如果夙願得償，就會正式考慮您和特里斯坦女公爵的婚約。＂

＂既然搞了事，當然要去驗收成果啊。＂

畢竟不管怎麼說，這個人無論何時都始終陪在我身邊。

雖然意圖很明顯，但內容卻讓我無法忽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