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7. 學藝會 （3）

＂...那、那個，您是說阿斯特麗德教授嗎？＂

在沉默流淌的室內，伊莉雅勉強開口。

先前飛來的句子實在太過怪異，那聲音裏明顯摻雜着淡淡的憤怒。

說什麼流浪貓，至少自己從未做過值得被對方這樣評價的事——

[勇者。影界的爪牙。]

＂...這是什麼——＂

所謂笑裏藏刀——那些將利刃掩藏在笑容之下的人。

鋼鐵巨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個沒打過我兒子的主意？]

屏息的沉默向四周浸染開來。

那聲音明顯混合了冷笑、譏諷與輕蔑。

[天使們基本不會做出粗暴舉動，但正因如此內心策劃的事情才更多。那個所謂熾天使，不都是隨自己心情纔來接觸你嗎？]

＂我一直在想，爲什麼人們總是對彼此如此兇狠。難道就沒有更和平的生活方式嗎？難道就沒有能讓所有人都不受傷的方法嗎？我經常思考這些問題。＂

[平時無論你說什麼都不會好好回應吧？只有她自己有事時纔會9;應答9;。]

在幾乎令人窒息的氛圍中，有人用壓抑的聲音吐出這句話。

[我並不認爲你們有錯。且不說那個該死的9;灰色9;創造瞭如今停滯的齒輪結構，你們中沒有一個人是自願成爲那些東西的宿主吧。]

＂那次經歷讓我明白，人類是可以爲微不足道的理由變得如此殘忍的生物。＂

[...毀滅世界的。]

說着，達伍德打開了盒子。

霎時，雷霆般的怒吼炸響。

[啊，惡魔容器們。負責9;世界盡頭9;的清道夫們。雖然比起承擔的職責捱了過多罵名，也不是自願揹負的命運實在可憐，但站在我的立場實在沒法給好臉色呢。]

＂什、什麼情況？！＂

＂...＂

既然人類能殘忍到這種地步。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分析結果，你們中沒殺過達伍德的人一個都不存在。在我看來你們全是潛在殺人犯——]

雖是電子音合成的聲線，但對方散發的敵意絕非尋常。

不是，這算什麼啊。

[好吧，照你說的，現在查也查不出什麼。所以各位可以把頭抬起來了，我不會繼續追究。]

＂前不久，我和一位9;人類獵手9;交談過。＂

[根據情況不同，搞不好會由你們之外的勢力來執行呢。]

＂我得出的結論是，9;威懾力9;。＂

阿爾法-11突然注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氛圍轉變9;更加陡峭了。

結論因此更容易得出。

＂我理解您愛子心切，但在場的各位並沒有對達烏德君做過任何事。＂

雖然經常看到超人揮劍就能改變風景，但光靠吼聲就把周圍搞得天翻地覆還是頭一回。

這是學園祭主線劇情的重要環節——當衆發表『研究成果』的時刻。通過醒目的巨型放映機，此刻學院裏的所有人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這聲低語在空氣中冰冷地擴散開來。

＂反正都說到這份上了...再透露個奇怪的傳聞吧。那孩子常被稱作『世界之鑰』對吧？這可不只是個稱呼，而是意味着整個世界的命運都繫於她一身。＂

＂所以說，這種無端猜測正是您的壞習——＂

阿斯特麗德說着揮了揮手。

＂全世界的公敵＂

那麼導火索已被點燃的9;內戰9;，終究只是時間問題。

確實如此。

此刻高臺上坐在椅子裏的男人，完美符合第一條特徵：

[有什麼關係。反正都是我推測出來的。]

無論是操縱着的話題內容，還是突然割裂氛圍的斷言，這都不像是學生社團該有的發表內容。

正因如此。

那些緊抿的嘴脣和漲得通紅的臉龐已經說明了一切。

聽到阿爾法-11尷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陸恐怕要熱鬧起來了。]

這種說法，伊莉雅曾有所耳聞。

在伊莉雅語塞無法回答的間隙，光學透鏡又唰地轉向附近瞪圓眼睛的其他女性陣營成員。

這怒吼絕非單純叫喊，僅憑聲浪就令四周產生實體衝擊級別的空氣震顫。

＂嗯。看到這個的話解釋起來會稍微快些吧。＂

就連他接下來說話時也保持着清晰而溫暖的聲線——

光是可能存在這種9;威脅9;就能引發全民關注，可見這是個多麼和平的時代。

答案極其簡單。

聽到阿爾法-11尷尬的辯解，阿斯特麗德教授再次冷笑着接話：

前不久尼古拉斯伯爵就印證了這點。

＂您說得太多了，教授。剛纔至少泄露了魔塔十項以上的機密吧。＂

＂所以，我稍微思考了一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能殘忍到這種地步。

[從今天起，大陸恐怕要熱鬧起來了。]

這是位從容溫和的空想家的聲音。

這句話帶來的9;氛圍轉變9;更加陡峭了。

有句老話說，世上最危險的瘋子往往看起來並不像瘋子。

＂教授！＂

＂他告訴我如何用父母作誘餌來高效獵殺孩子。＂

就因爲我『稍微大聲』喊了一句，周圍就颳起小型風暴了？

然後，在那裏面。

毫無危險氣息。

而作爲回應的，

多德·坎貝爾的語氣依然冷靜。正因如此，這番毫無誇張成分的冷靜事實吐露才更令人震撼。

維持和平最首要的條件是什麼？

僅需微不足道的理由，人類就能將同胞變成惡魔。

而引發這場騷動的阿爾法-11嘆了口氣，重新平靜地開口：

原本騷動不安的四周瞬間陷入死寂。

在充滿疑惑的表情和竊竊私語向四周蔓延時，達伍德在高臺上放了什麼東西。

伴隨着這樣的話語，巨人的光學透鏡流暢轉動，將視線固定在伊莉雅佩戴的劍上。

但緊接着傳來的卻是：

＂到底在搞什麼名堂——＂

與此同時——

＂呀啊啊？！＂

而帝國這個龐然大物中，那些爲爭奪『利益』隨時準備血流成河的所謂『政客』們，本質上也沒什麼不同吧。

阿爾法-11突然注意到周圍的人類全都低着頭，尷尬地乾咳一聲。

慵懶的舉止，溫和的笑容，平淡的語調。在塞利姆·布朗斯眼中，多德·坎貝爾簡直是人畜無害的代名詞。想必在場絕大多數人都會同意這個判斷。

[根據情況不同，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異，那聲音裏明顯摻雜着淡淡的憤怒。

＂所以，我稍微思考了一下。作爲9;我9;這個人類個體，能有什麼解決方法。＂

＂...畢竟都是血氣方剛的年紀呢。＂

她攥緊拳頭回憶起來。熾天使確實多次提過「世界之鑰」這個詞。說多德·坎貝爾的存在遠比本人想象中更重要。

-您認爲消除世間戰爭的最佳方法是什麼？

那麼，根源究竟在哪裏？

近代地球彼此間豎起羽毛的行爲，已算是媒體大書特書的兇狠行爲了。

是他帶來的那個嬌小盒子。

[暫時沒必要知道。反正『好戲』近期就要開場了。]

＂足以覆蓋整個世界的。＂

＂有史以來，人類總會爲形形色色的理由向彼此舉起刀槍。有時爲了大義，有時出於個人信念，甚至可能單純看對方不順眼。＂

[暫時沒有罷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搞什麼名堂——＂

[暫時沒有罷了。準確說是還沒做出太出格的事。]

聽衆們的表情變得古怪起來。

＂教授。＂

＂...誒？＂

出乎意料的發言。

這樣的聲音突然插入。

＂不過。＂

[別誤會。我討厭的不是9;你們9;，而是藏在你們內側的東西。根據多維因果分析結果，你們中沒殺過達伍德的人一個都不存在。在我看來你們全是潛在殺人犯——]

[勇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鑰」這個詞。說多德·坎貝爾的存在遠比本人想象中更重要。

儘管談論的內容截然相反：

輕巧的物品在空中四散飛舞，有人被衝擊波掀翻在地，臨時搭建的建築物也在頃刻間土崩瓦解。

＂人類啊，無論出於什麼理由。就算沒有理由也會創造理由。爲了達成自己的願望，可以向他人捅刀子。＂

鋼鐵巨人的目光越過人羣，釘在遠處正走向高臺的達烏德身上。

是全然無法理解的資訊洪流。

[這些人裏，有哪個沒打過我兒子的主意？]

目睹這一幕的伊莉雅荒唐得微微張開嘴巴。

鋼鐵巨人抱着胳膊發出輕蔑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