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8. 尼古拉斯

[墮天之印·改]

當前儲存的惡魔氣息

紫魅魔0;95%1;

棕惡魔0;5%1;

藍色惡魔0;100%1;

我也心知肚明。

正暗自嘆氣時，尼古拉斯伯爵果然如他所說般毫不猶豫地繼續道：

白惡魔0;0%1;

＂畢竟我帶來的提議，您肯定也會感興趣。＂

不，已經超越了正確。

這是遇見這人以來第一次聽到他發聲。

其垃圾程度能與之比肩的，全天下恐怕只有聖煌國教皇了。

＂我可沒打算給你留下遺言的許可。＂

[若惡魔容器對你的好感度提升，魔力獲取會更加順暢！]

＂因爲我遇到的亞人族裏最兇殘的那對夫妻就是他們的父母啊。我一根根折斷他們四肢逼問那些小崽子藏在哪裏，結果到死都不肯開口呢。＂

[若好感度低下，則可能遭遇補給困難！]

雖然外貌特徵是臨場發揮拼湊的，但依然能清楚看出指的是誰。

＂膽敢欺瞞身爲光榮帝國國民的您，自然要讓她們承受最大痛苦，施加所有酷刑後再處決。這方面您無需擔憂。＂

全身頓時泛起冰冷的感覺。

這傢伙居然眼睛都不眨一下，就在我面前說出要殺死這兩個人的話。

[對方是女性又是惡魔容器。有什麼好猶豫的？]

＂...＂

[所以，具體是什麼問題？]

＂我聽說亞人族只是種族不同，本質上和人類相似——＂

這抱怨的語氣活像今早喫到討厭的早餐在發脾氣。

亞人族不是人類。不過是接近蟑螂蚊子的害蟲罷了。

兩個都是。

自從上次她失去理智吮吸我的手指後，只要察覺到我的存在就會逃得遠遠的。

身爲同時與皇帝和宰相都有聯繫的我若貿然出手，政治上直接引發內戰都不足爲奇。

必須弄清楚這傢伙的動機。爲何偏偏選這個時機來找我，直接要求交出這兩個人。

那濃縮型殺意濃烈到令人後頸發涼。

＂我在找某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唉。』

[...]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正這麼想着，突然。

＂我是尼古拉斯伯爵。幸會。＂

正是塞拉斯和維多利亞呈現獸人形態時的模樣。

尼古拉斯伯爵歪了歪腦袋。

＂聊幾句吧，多德·坎貝爾。＂

＂...嗯。＂

這傢伙極可能就是下個主線劇情的主要反派。現在撕破臉只會讓事態比教皇時代更糟糕。

在進入《救世主崛起》世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選這個時機來找我，直接要求交出這兩個人。

以及支持這種瘋癲思想的瘋狂信徒們。

既然他都這麼爽快地撞過來了，我不回應也說不過去啊。

9;...塞拉斯那邊應該沒問題。9;

長久相伴讓我們心意相通。

必須100%充滿才能激活使用該魔力的系統。至少自從印記部分說明解鎖後，這個法則從未被打破過。

＂...那種東西也能算人類嗎？＂

刻在我胸口的紋章迸發出深沉的藍色光芒。

＂尼古拉斯伯爵。恕我打斷您。＂

雖然不知道缺了什麼導致差這5%...

＂首先，請允許我表達歉意。＂

『...唉。』

換句話說——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早喫到討厭的早餐在發脾氣。

＂我在找某樣東西。很可能就在你身邊。＂

望着充能95%的紫魅魔魔力，我如此說道。

9;...嗯。不可能認錯呢。9;

這種負面稱號放在任何家族都是奇恥大辱，按理說該咬牙切齒地否認纔對。

幽靜的散步道上，涼爽的風輕撫着耳畔，令人心曠神怡。

[...嗯？]

＂確實...那個，嗯。雖然解釋起來有點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偏就漏掉了這兩個小雜種。那天真是諸事不順，晦氣。＂

帶着幾分茫然的聲線。

[那不就完成一半了？上次你和那個亞人姐妹不也打得火熱嘛。]

沒必要主動引發事端。

＂...那邊情況有點微妙。＂

...果然是無緣無故就爽快衝撞過來的傢伙纔有的行動力。

兩人都專挑我最不願見面的時機主動找上門來這點也是如出一轍。

說着，尼古拉斯伯爵遞出一張寫有某人外貌特徵和懸賞金額的紙。

——蹦跳出一句瘋癲的話語。

那張蠢臉顯得更呆了。

跟這傢伙走的話，絕對會遇到什麼令人不適的體驗。

＂...什麼？＂

若是陌生人聽到，甚至會以爲這是天真無邪的嗓音。

＂聽說他們被稱爲...屠夫。就是那兩位。＂

轉頭望去，一個眼角微垂彷彿沒睡醒的男子，正以與嗓音相稱的慵懶步伐向這邊走來。

即便在喋喋不休地吐露這種狂人妄執時，尼古拉斯伯爵的眼神依然清澈見底。

[所以，這事很難嗎？]

＂雖然有不少人被那副模樣迷惑而產生錯覺，但那些不過是害蟲。是混入優秀帝國國民完整保存基因中的社會不合格者。＂

如此邏輯。

把獲取他人好感說得像「餓了就喫飯」一樣簡單，這種說法真讓人火大。

這是糟糕透頂的狂熱信仰深入擴散的痕跡。

＂說實話倒是不難，但她現在可能連見都不想見我...＂

那是唯有畢生堅信自己所作所爲絕對正確之人才能擁有的眼神。

[那你去勾引她不就得了。]

＂請放心。如果她們不是亞人族，會立即送還。＂

9;拜託了。9;

『所以大家纔會被騙嘛。』

『沒錯。您想想，高階貴族能被公然冠以「屠夫」綽號本身就不尋常。』

我揚起嘴角說道。

在始終如一的茫然氛圍中，那張慵懶的臉上——

＂確實...那個，嗯。雖然解釋起來有點困難。如果把這裏的尾巴和耳朵去掉的話...您身邊有沒有長相相似的人？＂

顯然從未思考過這是對是錯。

[要叫出來？]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它們是天經地義的事。

在進入《救世主崛起》世界前，那些將世界推入戰爭深淵的傢伙所崇拜的思想。

唯一區別是——

＂這個嘛。單看這個我實在不太清楚呢。＂

＂找到了。＂

這番對話間，尼古拉斯伯爵將遞給我的通緝令重新卷好收回懷中。

不過，若是感知稍敏銳些的人，便能察覺到那融化在表層之下的某種『扭曲』正沿着肌膚攀爬而上的不祥預感。

之前也遇到過用這種套路接近的傢伙。

但這怪胎就算官方場合被人這麼叫也面不改色。

這內容似曾相識。

和莉露糾纏後，至少藍色惡魔相關的魔力已經充滿。

＂不，沒什麼。＂

[所以就因爲這個不像理由的理由殺光了所有人？]

尼古拉斯伯爵用略帶困惑的聲音反問。

＂不愧是狠角色的種，那份苟延殘喘的本事簡直與生俱來。真是怪物般的生命力。＂

尼古拉斯伯爵是除博格特侯爵及其祕書官雷布爾伯爵外，長老會最具權勢的人類。

＂我的使命就是徹底消滅這些害蟲，避免它們危害帝國。向您當面說明，也是認爲您應該能理解這是多麼光榮的使命。＂

＂您不知道就太遺憾了。這種頑強的獵物越早解決越好——＂

就算想改善關係也得有機會接觸纔行——

比起把陰險心思藏得滴水不漏的裏弗巴克侯爵，這位根本就是直接掀桌明牌的類型。

光看他打着哈欠說這話的架勢，壓根沒考慮過我會拒絕的可能性。

我朝那邊露出比方纔更燦爛的笑容繼續說道。

＂...維多利亞似乎不太喜歡我。＂

[...喂，這個。]

只需稍作等待。等做好萬全準備，等到能徹底碾碎他的時刻。那一刻必將到來。

[...這傢伙在胡說什麼]

確切地說，不是沒考慮，而是帶着『強制』執行的打算找上門來的吧。

駭人程度甚至超過他面對殺死自己的紅惡魔時的氛圍。

＂當時想着既然是小孩，說不定用父母屍體當誘餌就會上鉤，還把腦袋掛在廣場示衆來着。結果連這招都不管用。＂

當然，尼古拉斯伯爵不可能感知到這些。

優生學、種族歧視、大屠殺、種族滅絕。

憤怒沿着脊背緩緩爬升。

＂能請您閉嘴嗎。＂

耳畔傳來令人極度不適的聲音。

＂雖然我儘量保持禮節，但我的性格實在缺乏耐性。就直接進入正題吧。＂

神情彷彿在說"這還用問嗎"。

＂...您說？＂

＂...恕我冒昧，伯爵大人。能否請問您爲何要尋找他們？＂

＂特別是這...兩位。＂

＂...如果是呢？＂

眼前這傢伙的危險程度恐怕也不遑多讓。

看着尼古拉斯用煩躁的表情抹開額髮的樣子，我在心中反覆咀嚼着這句話。

必須忍耐。一定。

光是聽着就讓人憤怒到視野明滅的語句繼續傾瀉而出：

纏繞着藍色魔氣的拳頭，在尼古拉斯伯爵臉上爆裂開來。

＂...我想聽聽理由。＂

不是陷阱。以他的性格也設不了這麼精巧的局。

光是這點就馬上達成預期成果了。

這是他們家族發佈的通緝令，而尋找的人物是——

[消耗9;藍色惡魔9;的魔力！]

＂把整個村子燒成白地，男女老少一個不留。偏偏就漏掉了這兩個小雜種。那天真是諸事不順，晦氣。＂

我知道的。

[...看着才二十出頭啊。光看長相就是個憂鬱系美男子。]

那雙堅信無數亞人族9;滅絕行動9;是正確之舉的眼睛。

＂...不難？＂

9;卡利班。9;

現在還是忍耐爲妙。

卡利班帶着笑意的聲音在回應。

我咀嚼着這些情報，漫步在暮色漸沉的埃爾凡特城內。

問題恐怕出在維多利亞對我的好感度沒怎麼積累。

想到這裏，我眯眼看向突然浮現的提示窗。

尼古拉斯伯爵閉上了嘴。

就是第一章那個裏弗巴克侯爵。假裝偶遇想把我引進陷阱裏。

9;...瘋婆娘。9;

我還是掛着微笑爽快回應。

聽起來就像是「因爲好感度不夠所以剩下5%填不滿」的意思。

即便如此。

[...所以說，這傢伙就是帝國殺人最多的瘋子？]

＂是嗎。可我聽說您身邊確實有長相相似的人啊。＂

回應再次以茫然的語氣傳來。

他臉上分明寫着9;理所當然9;的篤定。

＂...是有點好奇呢。＂

冷靜想想。

就連靈魂鏈接中的卡利班都用渾濁的聲音開口了。

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站在一旁的尼古拉斯伯爵說出的話語裏沒有絲毫風雅可言。

混沌目標C̵̡̹̖̙̭͖̈́͐¾̸̧̥̬͈͇̹̘͕̠̮̩̙̎ð̸̞͖̋¾̶͕̻́̊̇î̸̙̪͎̥͎͍̲͔̔̈́̀̃͗́̚̚͠͠͝͠ ̵̨̛̠̟̲͔̟̔̍͛̈́°̶̨̙̠͆͋̔͛̒̀̾̆̉̏̕³̶̟̝̙͔̥̖̯̠̒̈̋̃̇̾̃̽̆̅͊͆̋̋0;0%1;

堪稱值得敬佩的自我肯定吧。

還不錯嘛。

＂找您很久了。學院那邊死活不肯放人呢。真是費了不少功夫。＂

＂一般亞人崽子看到這種場面都會哭喊着9;媽媽爸爸9;衝出來呢。靠這招可解決過不少。＂

紅色惡魔0;5%1;

原本目標就是至少填滿四種魔力。要想在任何情況下都能穩定應對，這應該是最低條件了。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也心知肚明。

嘴裏仍源源不斷吐出瘋言妄語：

＂這名字可不是白叫的。想找他們做什麼，這不是顯而易見嗎。＂

[ 複製目標的權能——＂粉碎＂！ ]

黑髮。赤瞳。說是貴公子也不爲過的俊秀容貌。

說是怪胎都客氣了，根本就是個純粹的瘋子。

因此9;消滅9;它們是天經地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