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4. 真的嗎？

＂比起那個，達烏德。＂

在宣佈自己成爲驅魔部顧問的爆炸性消息後，

皇帝陛下的心情正急速惡化。沙利文卻毫不在意地開口：

＂那個，就是，您知道的...＂

...他反常地扭着腰繼續說着。

＂...沒這個必要。＂

也就是皇帝陛下與宰相大人。

『他們還擅自誤解我的意圖？』

就是那次在沃爾特教授面前，我讓塞拉斯像狗一樣撒嬌的時候吧。

他咬牙切齒地吐出這個詞。

無論是塞拉斯還是維多利亞，明明都徹底隱藏了亞人身份。

看她們漸漸安靜下來，應該可以開口了吧。

聽到薩利文的話，皇帝的表情也微微凝固了。

與明確歸屬聖煌國的塞拉斯不同，雖說是來者不拒的自由契約者，但應該不至於不知情就接受委託。

＂總之問題是，那位博格特侯爵也準備趁着艾爾芬特學園祭穿越過來。如果連他都來了，在帝國行政部裏——尤其是以皇國派爲首的那些人當中，嗓門最大的恐怕會暫時變成那邊。＂

皇帝陛下微笑着回答。

＂...這個垃圾小崽子...＂

雖然這個問題充滿疑惑，但皇帝和沙利文都滿不在乎地聳聳肩。

＂像你這樣忘記年齡、貪圖年輕男人的不知分寸之輩，怎能託付這種事？小偷也該懂適可而止吧？＂

雖然當時只是隱約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文接着解釋道：

說到底，這種地位的人爲了我在這裏做這種荒唐事真的合適嗎？

＂......你是指長老會？＂

但這兩人卻是帶着笑容互相諷刺的更陰險關係。

[考慮下吧，達烏德。]

皇帝陛下看着他的表情就像在看一隻爆漿而死的蟑螂屍骸。

雖然當時只是隱約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我讓塞拉斯像狗一樣撒嬌的時候吧。

還沒等我說話，慘叫聲般的反對就爆發出來。

罵戰間隙，顯然已宣泄完所有情緒的兩個女人喘着粗氣互相瞪視。

＂帝國最具權勢的兩位大貴族都是您的後盾。與特里斯坦公爵家族關係密切更是公開的祕密。上次皇宮社交晚會上與公爵千金共舞的場景，可是衆人親眼所見。＂

我是樹。我是風。我是湖...

我的社團到底是什麼啊。

雖然同樣面帶笑容，但聽到這話的沙利文額頭上已醒目地暴起青筋。

他怎麼會知道？

＂...年紀都活到狗身上去了心眼這麼壞...＂

面對我懷疑的目光，沙利文乾咳着補充。

對着聚焦過來的四道視線，我拋出問題：

『...我隨便建個社團，現在居然可能引發戰爭？』

但我的表情反而讓陛下疑惑地歪了歪頭。

＂這該死的口香糖女——＂

＂...暫且不提連魔塔都垂涎的9;惡魔相關力量9;，你的立場本身就很關鍵。達烏德。＂

本是水火不容的死對頭，但此刻兩人之間噴湧而出的氛圍更甚於此。

現在想來真是做了件過分的事。

＂...那個。＂

＂這樣的人，若將與己有關之人全部聚集起來形成9;勢力9;。那就不再是單純的社團能形容的了。＂

9;考慮什麼？9;

其實別的都無所謂。

＂......＂

而夾在中間的我面無表情地啜着茶。

聽着聽着連我的氣力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也就是說——』

＂長老會、陛下麾下的朝臣、甚至我派系的貴族們...原本水下關係就很緊張，最近摩擦卻激烈到浮出水面。您這顆燙手山芋就像點燃了導火索。＂

明明只是校規要求才勉強成立的...

我略帶不安地回答後，沙利文猛地一顫，察言觀色地開口道：

雖然我捲入的事件大多都試圖低調處理，但以那些事件的規模和影響，想要完全掩蓋我的存在感根本不可能。

雖然艾莉諾和沙利文在一起時會迸發出恨不得生吞對方的敵意，

＂現在帝國到底是誰在管理？＂

觀察到皇帝反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主線任務-第五章『帝國大動亂』的進展路線！]

＂眼明耳聰的人哪裏都有呢。就算在埃爾潘特再怎麼壓制，你的知名度也已經相當廣了。＂

說是帝國統治者的對話，卻把品格、知性乃至人類尊嚴統統丟進糞坑，上演着赤裸裸的罵戰。

＂...說實話。一半一半吧。＂

＂...您提出的那個賭約。說是隻要成爲社團成員就能向您挑戰對吧。＂

＂問題出在另一個傢伙身上。那邊的業務代理人。＂

＂博格特侯爵雖然是個麻煩人物，但至少在我們面前還懂得守規矩......＂

＂......只是風評方面有些問題罷了。＂

＂...是呢。＂

聽到我的疑問，沙利文露出詫異的表情回答：

＂...那些好事之徒和自詡聰明的機會主義者會這麼想也不奇怪。畢竟表面戰力看起來確實像那麼回事。＂

＂更何況，要認爲這種派系形成是邁向9;下一階段9;的基石，條件也完全充足。＂

原來如此。

雖然搞成現在這樣惡劣行徑的不是尼古拉斯伯爵本人，但博格特侯爵毫無疑問和那傢伙是一丘之貉。

＂...不是，那種權限應該只在緊急時——＂

毫無疑問，

沙利文微微皺眉道：

＂他的工作能力倒是無可挑剔。＂

我直接切斷了靈魂鏈接。

這說不通啊。

9;...爲什麼要協助那種人？9;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哈？＂

＂...真不明白嗎？＂

＂...＂

＂...我也不能挑戰嗎？＂

[我聽着也是這麼回事。]

觀察到皇帝反應的薩利文嘴角掛着掩飾不住的苦笑。

＂屠夫。＂

我嘆了口氣繼續道：

『...卡利班。』

＂哎呀。比起這把年紀還不知廉恥想霸佔壯年男子的沒良心之人，

而頭號戒備對象，正是剛纔提到的尼古拉斯伯爵。

聽完所有解釋後，這才恍然大悟。

我早料到會是這樣。

至少，當他掌握到我身邊有兩名亞人族的情報時，絕對會立刻行動。

＂聖煌國那位格蘭德暗殺者的事蹟早已聞名遐邇，至於他妹妹的情況嘛......說起來，她不是曾在我面前親口承認過嗎？＂

字裏行間的含義我也明白。

沙利文如數家珍般列舉着我的履歷，深深嘆了口氣說道。

＂問題在於，如果我們兩人離開位置，就會有人笑得合不攏嘴呢。＂

這傢伙自從沉迷這個人設後，就一直在積極推銷這種提案。

[只要你下半身夠靈活，連水火不容的宰相大人和皇帝陛下都能——]

＂...說到底。＂

＂我聽說你身邊也有幾位亞人族？這個綽號恐怕不太中聽吧。＂

緊接着，激烈的論戰在彼此間展開。

皇帝和宰相都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裏，日常政務到底誰在處理？

沙利文接着解釋道：

在我沉默時，皇帝陛下也發出輕蔑冷笑表示贊同。

＂...陛下自己提前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就能獨佔您對吧-＂

[根據社團運營方式，將決定即將到來的主線任務-第五章『帝國大動亂』的進展路線！]

＂...而且尼古拉斯伯爵正是那種會在剎那間隙策劃卑鄙勾當的貨色。那傢伙最擅長在底線邊緣遊走的垃圾行徑。＂

這兩人是能笑着互飆髒話的關係。

......社團海選時，那簡直堪稱恐怖的人潮至今記憶猶新。

雖然補充了這句話，聆聽中的我依然神情茫然。

＂若您與公女聯姻獲得『權威』，再結合您現在率領的『人災』部隊？以『公國』形態自立爲國的可能性簡直綽綽有餘。＂

所以另一半原因還真是單純爲我建社團就跑來的意思？算了。

沙利文手中的鋼筆靈巧地轉了一圈。

＂這算什麼——＂

正當我反覆咀嚼這段回憶時，陛下突然說出了一句不容忽視的話：

我的話突然卡住了。

皇帝和宰相都跑來這裏，日常政務到底誰在處理？

＂我的處境？＂

＂我和陛下也沒蠢到僅憑你創建社團的彙報，就指定職務代理人趕過來的地步。＂

和我同行時很少見他抽菸，但每次聽到關於這個人的事就一定要來上一口。

＂只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在那男人身邊的時間，是我完勝吧？＂

＂既然有這麼多人想向您靠攏，帝國內部戒備您的人自然也不會少。＂

＂尼古拉斯伯爵？＂

＂渾身掛滿脂肪很得意嘛，老不死的魔女老太婆——＂

＂我現在也是社團顧問了。＂

我肯定能活更久呢。論能守護在那男人身邊的時間，是我完勝吧？＂

沙利文捋過額髮：

＂如果說單純聚集同伴組建社團是您的過錯，那簡直是精神病患的臆想。但...如今氛圍確實非同尋常。＂

＂反過來說——＂

＂我也是有指定代理人的權限哦。＂

＂既然您早知道那種人會猖狂行事，爲什麼還要專程來看我？＂

大腦一片空白。

＂......尼古拉斯伯爵。長老會的二把手。我想陛下應該也聽說過這個名字。＂

只有這件事必須問清楚。

＂而且，妹妹那邊似乎和博格特侯爵有某種契約關係。是叫維多利亞來着？＂

＂......而若將這樣的戰力以任何形式明確組成9;集團9;。即便您沒有這個意思，也必定會招來誤解之人。＂

＂...你說完了嗎？＂

＂因爲您所處的環境，只要條件成熟，隨時能以任何形式成爲9;王9;啊。＂

＂拉德在辛苦呢。＂

[聽着。]

塞西爾與沙利。

但那藏不住的嘴角正微微抽搐着。

＂您或許沒有自覺，但光是您社團裏聚集的那些人，就足以對某些弱小國家發動征服戰爭了。而且勝算相當高。＂

陛下表情嚴肅地繼續說道：

突然間，我呼吸爲之一窒。

＜系統日誌＞

皇帝陛下嘆了口氣，從懷中取出那支熟悉的菸斗。

陛下苦笑着接話，似乎和我抱有同樣的疑問。

＂...哈？＂

＂...陛下半開玩笑地過來，但我駐守於此確有深意。天知道會有人用什麼手段算計您。＂

像那樣執着於獵殺亞人族的傢伙，

『...』

彷彿不知道這件事才更奇怪。

『...這兩位說得頭頭是道呢。』

＂據說帝國境內亞人族的9;滅絕行動9;有一半都是經他之手完成的。簡直像是對此懷有某種使命感似的。＂

＂那傢伙曾是長老會的獵犬。只要嗅到氣味就會撲上來撕咬你。至少在我們離開期間，小心別被他們發現。＂

因爲同時投來的兩道視線分明在說：＂那現在不就是緊急狀況嗎？＂

雖然當時只是隱約覺得，可能是因爲我和伊莉雅還算有些名氣。

光是聽到這個名字就露出不悅的神情。

...糾正一下。

＂適可而止吧你！好歹有點良心-！＂

...爲什麼我眼前會浮現這種消息。

我的眼睛微微眯起。

以荒唐的語氣發問：

極有可能會把手伸到我這邊來。

他的目光中短暫閃過一絲深意。

＂與部落聯盟的大族長交好。曾出入皇宮，在特里斯坦公爵領地如自家般來去自如，與現任勇者有着獨一無二的交情，更是大陸唯一與多位最危險的惡魔容器保持友好關係的人類。＂

聽着聽着連我的氣力都要被榨乾，只好閉着眼睛儘量左耳進右耳出。

皇帝的臉微微扭曲了。

臉上泛着輕微紅暈，還時不時清嗓子斟酌措辭，看起來相當害羞。

＂若您需要，我可以擔任那場對決的裁判哦？＂

＂派系。專屬於您，多德·坎貝爾獨有的派系。一個可能以任何形式影響9;大陸格局9;的存在。那些機靈的傢伙們，不都在想方設法地向您靠攏嗎？＂

與此同時，薩利文宰相大人露出苦笑，拋出了一個不容忽視的話題。

聽到這句話的瞬間，我立刻明白了其中隱含的深意。

＂...大概有共同合作的目標吧。雖然不知道具體是什麼。＂

＂...陛下自己提前準備了類似對決作弊手段，倒是有臉說別人呢。＂

用呆滯的聲音對刻板應答的卡利班繼續說道：

＂只要贏就能獨佔您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