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8. 收穫祭 (4)
《註定要被反派所愛》 · 리틀빅 · 4031 字
特里斯坦公爵領地的黃昏格外寒冷。
或許是因爲毗鄰北部要道肯德里克邊侯領地的緣故吧。
博格特侯爵繫緊大衣領口,短促地嘆了口氣。
從公爵府後門走向中庭時,呼出的白霧在空氣中凝結成霜。
既然想看的都已盡收眼底,他邁出的步伐便沒有絲毫遲疑。
艾莉諾歪着頭回答,似乎對這些並不在意,咔嗒咔嗒地朝我走來。
艾莉諾嫣然一笑,用愉悅的聲音繼續說道。
正這麼想着時,他突然劇烈地彎下腰。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帶着某種憧憬的神情。
劍聖用察覺到不安的聲音回答。
這回答裏明顯帶着"那僱暗殺者幹嘛"的疑惑。但侯爵只是抿嘴一笑,繼續解釋道。
[這人唯一沒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突然劇烈地彎下腰。
話音剛落。
這樣的艾莉諾向我緩緩伸出手。
說着這樣的話,艾莉諾帶着困惑的表情環顧四周。
彼此貼近的瞬間,艾莉諾在我耳邊甜美低語:
塞西莉亞十一世。
今後會更熟悉吧。
"...方纔那位就是目標。"
皇帝嗤笑着繼續道。
該說什麼好呢。
正拄着法杖默默行走的皇帝突然聽到這樣的問話。
博格特侯爵回望公爵府邸說道。
取而代之。
雪白的裙襬、耳墜、頭頂的裝飾,還有閃閃發亮的皮鞋。
"..."
"剛纔那個男人的行動不過是開始。從現在起惡魔們會在他周圍正式活躍起來。而能在不被發現、保持清醒的狀態下詳細觀察這一切的9;人類9;,只有你了。"
蒼白惡魔的魔力確實會對人的精神造成不良影響,但所幸現在只是一塊碎片而已。也就是說不會留下嚴重的後遺症。
9;...多虧那邊才能順利矇混過去。9;
雖然舞蹈只是小時候作爲貴族修養跟父親簡單學過,但多虧如此,我才能不顯突兀地融入四周。
事件似乎即將告一段落。
"暗影不過方寸,皆可來去自如"的威名果然不虛。
他苦笑着擦拭嘴角。
不帶起伏的聲音傳來。
對方用冰冷的聲音說道:
"不,不是要殺他。"
所幸在她的引領下,即使我舞技拙劣,動作也能流暢銜接。
博格特侯爵默然注視着隨這句話消失的身影。
還沒來得及回答,就被嘴角微揚的艾莉諾抓住手拽了過去。
"——!"
善後工作倒也沒那麼困難。
雖然對方用兜帽嚴嚴實實遮住臉看不清表情,但博格特侯爵對着可能正皺眉的對方繼續輕快地說道:
"由我來引領舞步。你只需跟隨就好。"
拉德緊緊閉上了眼睛。
"...是這樣嗎?"
多虧如此,宴會廳雖不及方纔,但也逐漸恢復了平日的氛圍。
"氛圍是不是有點混亂?"
沒剩多少時間了。
"接下來你將面臨新事件、新機遇,以及無數全新體驗。而且——"
他邊抓撓頭髮邊嘟囔着。
拉德的聲音因寒戰而變調。
"那麼。"
他咬牙切齒地回憶起刻在掛墜盒上的文字。
"說正事。"
"再堅持一下,朋友們。"
每次意志薄弱時依賴它的壞習慣,總算擺脫了。
這等同於高聲宣告。
沉默片刻的對方突然嗤笑出聲:
事到如今竟想進入帝國下屬的教育機構?
塞西莉亞十一世,是個會若無其事做出令周圍人震驚之舉的君主。
"沒有。我自幼在騎士團長大,沒機會接觸那種地方。"
無論精神多麼恍惚,在帝國統治者面前大家都不得不打起精神。即便感到異常,也只能被迫表現得一切如常。
"這樣啊。"
"......"
油鹽不進啊。
"...再堅持一下,阿斯特麗德。"
再怎麼想也找不到正確答案啊。
"...您說得極是。"
"敢問陛下爲何突然好奇這個?"
要是沒把昏迷的尤莉婭交給露茜恩那邊直接送回宿舍銷燬證據,她恐怕會暴跳如雷地質問我在自己家搞什麼名堂。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個聲音再度傳來。
"潛入學院。儘可能接近那個男人。有任何引人注目的動向都要向我彙報。"
"明白我僱傭你的理由了吧?"
我面部肌肉抽搐着說道。
9;...這件事以後再說吧,卡利班。9;
艾莉諾便自然地開始引導我的動作。
美得令人窒息。
那個裝着與阿斯特麗德、阿爾敏合影的掛墜盒。
"皇帝去上學什麼的,沒有比這更滑稽的鬧劇了吧。埃爾凡特那邊會氣昏頭的。政治上也會很麻煩。"
呼出的白氣中混雜着腥甜的血味。
但回答起來倒不難。
"艾莉諾。"
四周的目光已經聚集過來。不僅因爲我被誇張地拽過來很顯眼,更因爲對方是特里斯坦女公爵。
"隨口說說罷了。"
交給阿爾敏帶走是對的。
稍作停頓後,博格特侯爵意味深長地笑着補充:
這問題着實異常。
"正因爲確信你是第一次,才特意帶你來的。"
[沒錯。不過聽完這個更得小心別暴露了。]
喃喃自語的博格特本能地摸向脖頸。每次出現這種症狀時他總會習慣性這麼做。
"同窗。"
她許久未在宴會廳露面,若說是爲了梳妝打扮,這話我都信。
"我、我是第一次跳舞...!"
確實很有她的風格。
"拉德。"
而她此刻散發的氛圍,分明就是即將幹出那種事的前兆。
雖然恢復意識的人們可能會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入帝國下屬的教育機構?
"...不愧是大陸僅存兩位的頂級暗殺者。"
正苦笑着這麼想時。
"回到艾爾凡特後,你大概率會晉升爲3學級吧。畢竟立下了不少顯赫功勞。知道這意味着什麼嗎?"
"...陛下?"
這比軍隊掌權者以新兵身份入伍還要荒唐的全面崩壞局面...!
她顯然爲此刻意盛裝打扮過。可不能讓她失望。
"是嗎?"
"...嗯。"
"是,陛下。"
"看起來真幸福啊。我是說艾莉諾。"
那道身影完全沒入黑暗,並沒有花費太多時間。
雖說這樣的種族出現在帝國最具代表性的貴族領地裏堪稱自殺行爲,但對他來說倒不算稀奇。
"就當是你偷走我心的報復吧。"
老實說收到特里斯坦公爵領地邀請函時,我還提心吊膽怕會發生什麼大事,現在看來沒到那種程度真是太好了。
我竭力擠出一個微笑這樣說道。
"你也這麼想吧?"
但本該在那裏的掛墜盒卻不見蹤影。
就像這舞步般。
博格特侯爵發出嗤笑。能在如此稀薄的陰影裏隱匿全身氣息,簡直荒謬。
剛靠近馬車,坐在車伕座上握着鞭子的劍聖就這樣問道。
不,這個。
"跳支舞如何,達烏德。"
這樣想着,我望向正在宴會廳各處巡視、向貴族們問候的皇帝陛下。
這可真是。
突然,那個聲音再度傳來。
帝國的統治者本人。
"是,陛下。臣在聽。"
"...艾莉諾?"
9;...9;
雖然因爲常年輔佐在她身旁才能說得如此篤定——
眼下唯一讓人不安的是。
[要是讓她知道你的童貞被誰拿走了...]
9;...這次也能平安度過吧。9;
因爲立刻就有道身影從淺淡的陰影中面無表情地顯現。
"...這樣啊。"
"這就是我的復仇。"
短暫的沉默後,劍聖勉強追問道:
"你應該也遠遠確認過了吧?他對『惡魔容器』的所作所爲。"
就在重新沒入陰影的前一刻。
"你可曾上過學?"
"...順利的話,你說不定能見到家人呢。"
幸好她因爲準備什麼而遲到了。
9;...背叛啊。9;
"你即將成爲9;高學級9;。和前線戰力享受同等待遇。今後在學院裏遭遇的事件,將與以往截然不同。"
"這個男人是我的搭檔。誰都別想碰他。"
"每次我都會奪走你的9;第一次9;。就像現在這樣,搶走你的9;初舞9;。"
"那麼,如果是以非皇帝的狀態前往的話..."
皇帝卻只是呆呆地望着他。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入帝國下屬的教育機構?
"陛下覺得這次出遊如何?"
簡直像是。
直到死亡將我們分開爲止,始終如此。
"你說我要是去上學...也能締結那樣美好的緣分嗎?"
"...啊?"
從腹部爆發的劇烈咳嗽伴隨着可怕痛苦,口腔甚至積起了血沫。
我壓低聲音迅速低語。
拜菲德——這個在帝國內備受歧視的種族。
在羨慕着什麼。帶着某種憧憬的神情。
"唔。唔。說不定..."
皇帝正用異常熱切的目光凝視着舞臺上跳舞的我和艾莉諾。
距離實現對他們的承諾。
對他而言,這無疑是不可抗力。
舞步突然急轉。
"...駭人的報復呢。"
他竭力擠出微笑回應。
拉德微微扭曲眉頭再次詢問。
對他而言也是熟悉的詞彙。
雖然恢復意識的人們可能會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那麼。"
雖然恢復意識的人們可能會疑惑爲何宴會廳如此安靜,自己爲何剛纔一直呆站着。
今後也是,永遠都是。
"...說真的,能對惡魔施加支配力這種事根本不合常理。"
雖然像是在對虛空自言自語,但顯然並非如此——
"...是錯覺吧?"
真的,近在眼前了。
太好了。看來陛下還沒瘋到那種程度——
我如此回應着,暫時專注於與艾莉諾共舞。
"我也沒上過呢。"
直到宴會結束,都沒有收起那副表情。
"因爲他們背叛了我。"
"...再堅持會兒就好了。明明一直做得很好啊,博格特。"
艾莉諾臉上浮現促狹的笑容。
侯爵望着對方頭頂豎起的獸耳繼續說道。
但這樣的場景,對剛進入宴會廳的艾莉諾來說似乎顯得相當異常。
"...不接那個男人的暗殺委託。"
"久仰了,格蘭德暗殺者。書面往來多年,當面相見還是第一次。"
也就是說。
"那邊不用操心。"
雖然初次面見這位傳說中的暗殺者,但對方字面意義上的僵硬做派,與現實中給人的感覺如出一轍。
"我知道。"
"...什麼?"
她許久未在宴會廳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若說是爲了梳妝打扮,這話我都信。
目的地是舞臺中央。樂隊演奏的競技臺正前方。心意相通的男女結伴共舞的地方。
宴會主人帶着舞伴出場,想不吸引視線都難。
"聖煌國早已派了同行盯着。不想和同業者起衝突。"
"...誒?"
"說起來,另一位格蘭德暗殺者似乎也是你的族人?你們整個血統都異常——"
[這人唯一沒得到的9;第一次9;不是還有一個嗎?]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多少時間了。
一副陷入深思的模樣。持續沉默地注視着他。
如此低語的博格特開始踉踉蹌蹌地向前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