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9. 第二次試煉 （2）

＂魔氣？＂

有人低聲呢喃道。

恐怕沒人比他們更早察覺——畢竟在整個大陸範圍內，對這股氣息最敏感的就是異端審判所和聖煌國了。

＂...全體準備。＂

隨着這聲令下，在場所有人從懷中取出了法器。

＂據情報他們雖不能直接行使惡魔權能，但可以模仿個七八分。務必小心。＂

倒也不是在假裝謙虛。

雪白的閃光吞沒了整片區域。

＂我也會時刻保持警覺，不讓自己變成那樣的。＂

＂...＂

＂求你了。＂

灰白交織的魔氣瞬間籠罩了四周。

居然能瞬間突破那種東西。

達伍德窘迫地插話，但包圍他的人們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 ＂灰色惡魔＂與＂蒼白惡魔＂的魔力在重新充能前無法使用 ]

附着灰色氣息的法器瞬間『粉碎』了。

卡利班帶着近乎哽咽的聲音說。

＂......＂

但即便說着同樣的話，現在那種不適感卻減輕了些。

『...熾天使印記。』

聽到沉悶的回應，他沉默不語。

-如果我又要做什麼異常舉動的話，就由你來幫我保持平衡吧。

＂畢竟是第一次用嘛。＂

＂相比之下，有些人明明受到對方照顧，卻連眼睛都不眨一下就說這種沒良心的話呢。＂

但總覺得有哪裏不一樣了？

若是那東西，倒也能理解爲何敢對操縱惡魔氣息的人類出手。

之前也聽過類似的說法。

但率先發話的達伍德也沒有繼續說什麼，只是默默點了點頭。

目睹這一幕的人們同時舉起了法器。

＂是盧米諾爾大主教派來的嗎？＂

在正進行第二場試煉的9;幻夢森林9;裏做這種事本來自殺行爲，但總歸有幾處安全點。

要是聖煌國知道這件事，整個國家都會天翻地覆吧。

卡利班用沙啞的聲音接話。

＂全體注意。準備攻擊。聽我信號同時出手。＂

這些被聖煌國視爲至寶的防具，據說即便面對惡魔本體也能發揮一次性效果——雖然極其短暫。

仔細想想，這人總是停留在自己無法企及的領域。

雖說威力遠不及原版。

＂...總之您真是個討厭的傢伙呢，老師。知道嗎？別人拼命都做不到的事，您總是這樣若無其事地輕鬆搞定。＂

帶領他們的首領倒是嘆了口氣回應道：

簡直像是要執着地9;灌輸9;某種事實般，不斷重複着某些話。

如果是去撿柴火應該會運動出汗纔對。

雖然日常戰鬥很難派上用場，但留到最終決戰當賭注倒很合適。

不過倒也不能全盤否定。

就像被水分徹底『侵蝕』的岩石，連最微小的衝擊都會令其四分五裂。

＂...運氣好罷了。＂

[ 嘗試融合＂灰色惡魔＂與＂蒼白惡魔＂的魔力 ]

先前對伊莉雅說的＂運氣不錯＂倒不是空話。

＂爲了日後能派上用場先埋下伏筆。這些人還有利用價值。＂

極其乾澀。

＂......先行動吧。＂

能成功模仿『熾天使』力量的存在，在惡魔相關領域本應具備絕對防禦力——這已是公認的定論。

9;...以前明明會讓人覺得有點討厭的。9;

該怎麼形容呢。

＂沒有啦，按老師平常的作風，幫別人解決難題後不是該擺出9;這種程度理所當然...9;之類氣死人的態度才正常——＂

雖然得到了這樣的回應，伊莉雅依然微微眯着眼睛死死盯着達伍德。

對付明顯比本體粗糙的魔氣操縱者，想必是特效藥吧。

＂...嗯？＂

＂我們現在，是兩個人呢。＂

這傢伙作爲刺客，共情能力高得離譜啊。

但明顯是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的冷汗也隨之增多。

輕而易舉地。

聽到這平靜的回應，伊莉雅眯起眼睛。

按原本的命運，這位本該在我清醒時就吵翻天的老兄現在卻最安靜。

神色冷靜而沉着。

9;...啊？9;

然而下一秒。

從法器裂縫中鑽入了蒼白惡魔的魔氣。

看到表面鐫刻的紋章，伊莉雅咬緊了牙關。

＂...那個，至少告訴我理由...＂

雖然早知道他是那種永遠擺着9;我早就料到了9;的態度提前解決一切的類型。

爲什麼啊。

明白了卡利班爲何一直保持沉默。

簡直就像。

話說回來，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補充啊。

雖然說不清爲什麼。

[...要說的事多着呢。]

＂...請聽我說完啊。＂

非要用9;肯定會出事9;的語氣說話...？

9;...要是完全成功的話會發生什麼啊？9;

但像這樣9;兩人獨處9;長時間待在一起的情況...有過嗎？

9;卡利班？9;

不知爲何，這聲音裏透着對我強烈的憤怒。

說不定...是個好人？

比剛纔還要嚴肅的神情。反倒讓達伍德更加手足無措。

達伍德掃視着他們低聲說道。

[閉嘴。]

他一邊整理思緒，一邊往噼啪作響的篝火裏又添了把柴。

伊莉雅燦爛地笑了。

＂荒唐。＂

但這種情況持續下去的話。

某人的驚叫聲還未完全落下。

說不定某天這個人就會徹底變成＂別的存在＂——這種莫名的不安確實在心頭縈繞。

9;...這麼久不見連招呼都不打？9;

＂喂，知道的話好歹配合下節奏啊。太過分了吧？＂

當然不會有蠢貨開口認同。

但不知爲何。

凌駕於那種生物之上的上位存在。

時隔許久開口。

＂...？＂

就當現在是在爲掌握技巧交學費好了。

說不定...正在變成比她想象中更可怕的『怪物』。

＂......謝謝關心。不過沒關係。＂

這傢伙居然能找到這種地方...剛纔帶頭說要在這裏過夜時還納悶他哪來的自信。

再加上還得重新補充蒼白惡魔和灰色惡魔的氣息才能再次使用，否則就完全無法發動——這懲罰機制也太狠了。

伊莉雅看着四周橫七豎八倒下的人類，發出帶着呻吟的疑問。

雖然語氣很衝。

聽到這番話的達伍德沉默地注視着她，忽然輕笑出聲。

聽到這樣的回答，伊莉雅不滿地撅起嘴脣。

＂希望今晚平安無事就好了呢。對吧？＂

肯定會得到超乎想象的回報吧。

說出這話的傢伙臉上泛着可疑的紅暈。

是剛纔說去撿柴火暫時離開的伊莉雅。

彷彿連遭到這羣人襲擊都在他全部算計之中。

也就是說——

這個人最近總感覺在一點一點地......遠離＂人類＂的範疇。

他露出荒唐的表情想着。

＂就算你死了我也不負責哦？＂

＂...唉。＂

＂剛纔那是什麼啊？＂

＂要是那法器的威力再強些，肯定就擋不住了。＂

即便威力比原版遜色許多，但能突破這種防禦手段，意味着太多事情了。

正這麼想着。

＂......哼。＂

周圍茂密生長的9;幻夢樹9;能自動干擾感知。恐怕魔物和其他勇者候補都很難靠近這裏。

雖然表面看來是輕鬆制服了對方，但這邊也流了不少血呢。

反應激烈到這種程度反而讓我不安了。

[ 效果以＂灰色惡魔＂與＂蒼白惡魔＂的氣息常規性增強告終！ ]

9;...這招本來就有成功失敗的概率嗎？9;

我雖然至今和各種女人糾纏不清。

[吵死了。]

＂...不過您從剛纔起在做什麼呢？＂

＂...！＂

看到伊莉雅在那喃喃低語，達伍德露出困惑的表情。但她沒有詳細解釋，而是從座位上起身。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鑽入了蒼白惡魔的魔氣。

[光是今晚的狀況就夠地獄了。]

這傢伙居然能找到這種地方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了對方，但這邊也流了不少血呢。

＂多虧幻夢樹，不會有人來打擾，明天之前都得兩個人獨處一夜呢。＂

9;...我不在的時候發生了什麼嗎？9;

我，是要一起睡對吧？

說明這是個能比常規威力更『異常』地操控...惡魔氣息的存在。

＂...不像是塞拉斯的人馬。＂

他低頭看着靈魂鏈接器嘟囔。

明明今天只是在這裏睡一晚而已。

爲了9;某種準備9;而精心打扮過一樣。

＂不是新月誓約卻有這樣的實力...是太陽使徒吧。＂

彷彿連一絲情緒波動都沒有。

簡直像在哪裏洗過澡似的。髮絲也清爽地飄動着。

＂......請不要變得太多。＂

伴隨着如此厚顏無恥的發言。

神情中帶着某種堅定的決心。

我臉上滲出的冷汗也隨之增多。

接着用陰沉的聲音繼續道：

他平靜地補充道，說這是利用蒼白惡魔的權能9;誘惑9;。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此厚顏無恥的發言。

9;...9;

突然意識到一個事實。

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爲何會說出這種話。

＂什...！＂

比起從前更9;感情9;稀薄的感覺。

＂...你究竟把我想成什麼了？＂

但明顯是因爲看達伍德太尷尬才接話的。

伊莉雅這樣想着，微微眯起眼睛盯着達伍德。

由於經常出現用我書源還貼臉跳大罵我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的存在＂——這種莫名的不安確實在心頭縈繞。

＂...爲什麼用那種表情看我？＂

她叉着腰用戲謔的語氣埋怨道。

＂如果不給我時間，我也控制不住自己啊。＂

但這些人拿出的法器，可是模仿了鎮壓虛無地帶中惡魔『本體』的熾天使結界製成的。

能猜到的大概是——

混合聖水、聖物與聖人遺物製成的防護具。

說完才意識到不對勁。

和伊莉雅？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運氣不錯＂倒不是空話。

突然傳來令人脊背發涼的聲音。

仔細想想，確實。

＂...咦？＂

＂...那、那又怎樣？＂

實際上他正對着那羣面無表情站着的刺客們持續低語着什麼。

剛這麼問出口，對方就先嘆了口氣。

所以才能在危機四伏的環境裏悠閒生火。

看他前不久還說過這種話，本人似乎也有所察覺。

要是早知道有這種概率機制，一開始就不會這麼隨便用了。

＂紮營的地點我已經提前看好了。＂

就兩個人？

＂老師。＂

本以爲這次在拳聖門下修煉覺醒真理之眼後能稍微追上些，結果這傢伙又不知從哪獲得新能力，距離感反而更遠了。

[這幾天我妹妹那些不堪入目的樣子全看到了。今天恐怕是巔峯吧。]

[ 融合發生＂大失敗＂！ ]

畢竟就算是失敗版，也足以瓦解對方準備的殺手鐧，這威力確實驚人。

伊莉雅這樣想着，望向達伍德。

9;...嗯？9;

眯着眼睛掃過這條消息。

＂...老師。＂

伊莉雅歪着頭思考。

[算我求你們，別在我看得見的地方搞。]

不過話說回來。

不，恐怕整片大陸都會爲之震動。

但光是這樣還難以接受。也無法安心。

＂......不行。果然還是得提前給您套上繮繩聽我話纔行......＂

＂...什麼？＂

＂多虧幻夢樹，不會有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卻連眼睛都不眨一下就說這種沒良心的話呢。＂

達伍德嘆了口氣，將手按在胸口。

嘆着氣收起長槍。

＂運氣好罷了。要是失誤會相當棘手。＂

聽到這個回答，伊莉雅陷入了沉默。

＂...你以爲我們看不出你在拖延時間？拙劣的把戲。＂

＂洗腦。＂

爲什麼沒有汗味反而有香氣。

＂像是隻從聖煌國領取裝備的外圍人員。我說得對嗎？＂

＂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