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0. 貓打架 （2）

短劍與拳甲激烈碰撞。

蒼白的月光灑落的天台上迸濺出劇烈火花。

這次又是勢均力敵的攻防交換。雙方早已記不清是第幾次進行這種程度的較量了。

兩人想必同時意識到了——對方絕非輕易對付的角色。

＂...＂

本文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的表情微微扭曲。

＂被全世界最陰險的人類統治的垃圾國家，聖煌國。不是嗎？＂

＂...區區野人懂什麼我國國情。＂

塞拉斯的表情微微扭曲。

＂...該怎麼賠償纔好呢。＂

達伍德突然提出的疑問讓艾莉諾歪了歪腦袋。

莉露背後傳來藍髮少年帶着警覺的聲音。

＂是...＂

莉露與塞拉斯同時後躍對峙。

既是任務之外，也是個人情感使然。

看着邊撫摸達伍德腦袋邊這麼說的艾莉諾，莉露和塞拉斯的表情同時變得微妙起來。

通常懲罰不是該讓人跪着雙手抱頭嗎？

達伍德默默地點了點頭。

＂有什麼問題嗎？＂

至少雙方操縱着的技藝根源，都與帝國魔力強化的強體術截然不同。

＂那邊是部落聯盟的人吧。＂

雖然不知緣由。

＂有件事我算是確定了。＂

單側是神聖力驅動的奇蹟與加護，單側是法術強化的拳鬥術。

對手的氛圍與先前截然不同。

莉露在心底默默贊同藍色惡魔的話。

而她們同時關注某個男人的事實，更暗示了許多內情。

＂帝國也算不上什麼好地方，但總比你們強吧？＂

任誰看都怒氣衝衝的艾莉諾。

＂...就算不想在意也不行啊。＂

交手時雙方都確信，這等武藝必須自幼接受祕傳訓練才能達成。

此刻才恍然大悟，似乎稍微找到了女公爵殿下那怪物般身體素質的根源線索。

＂...不，但是...＂

＂不會殺你。＂

＂...你這邊？＂

不過話說回來。

若非大陸名列前茅的強者，根本不可能與她戰至如此地步。而據她所知，這個叫莉露·加爾達的傢伙絕不該出現在那份名單上。

但至少——

彼此眼角的敵意愈發濃烈。

既是教皇的旨意，也是前不久盧米諾爾大主教的指示。

雖然身體素質和戰鬥技藝都佔優，但對方這種怪異的行動模式讓戰況持續膠着。

瞳孔中的光芒已經消失。全身正嫋嫋升騰着『紫色氣息』。

沒有釋放任何力量，僅憑肉身理所當然般介入其中。

難怪總覺得她體內正滲出異常色彩的波動，原來是這麼回事。

＂就算對政治沒興趣的國家，也流傳着你們那些骯髒傳聞。別讓達伍德沾染這些污穢，趕緊閉——＂

從剛纔開始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什麼要打得你死我活啊？]

她目瞪口呆地看着胸前新增的傷口。

莉露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默地望向塞拉斯。

莉露微微眯眼看向反手握着雙持短劍的塞拉斯。

莉露啐出這句話。

面對瞪眼的艾莉諾，莉露和塞拉斯同時閉上了嘴。

與此同時。

但已投身戰鬥的兩人根本無暇顧及。無論周圍發生什麼，他們眼裏只有打倒眼前這傢伙的念頭。

揮出的一劍將兩人同時分隔開來。

她臉上立刻浮現兇狠的微笑。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發少年帶着警覺的聲音。

更何況對於出身標榜所有種族平等政策的聖煌國的莉露而言，剛纔那番話足以讓她怒火中燒。

＂呵。除了科學技術外一無所有的野人，根本不必在意吧？＂

塞拉斯用不帶起伏的聲音接話。

那邊也多次下令要特別留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莉露。]

『...啥？』

＂你們那是什麼表情。＂

對着瞪圓眼睛的達伍德，她在耳畔溫柔低語：

＂...搞什麼。＂

把這個傲慢女人教訓到再也不敢擺出監護者姿態，應該沒什麼問題吧？

亞人種們拼死厭惡帝國不是沒有道理的。

兩人再次衝向彼此。

空氣在慘叫，大地在震顫，他們腳下的整棟建築都在劇烈搖晃。

若說之前還像是兩個人類在互毆，此刻簡直如同兩場自然災害相撞的餘波向四周擴散。

[雖然大部分情況我都能幫忙，但對方如果是與我『同級存在』就有點棘手了？]

或許是受架勢轉變影響，看到對方頭頂豎起的獸耳時，莉露不禁漏出輕笑。

但是，考慮到對方剛纔展現的毀滅性武力，實在不敢頂嘴。

＂給我清醒點。不管你們爲什麼打架我都沒興趣。但至少在狀態糟糕的達伍德面前鬧事不太合適吧。＂

那邊也多次下令要特別留意達烏德身邊的情況。沒必要爲這種小角色節外生枝。

『...居然能和我打得有來有回』

＂...不過代價還是要付的。＂

＂宿舍樓...！＂

但對方的動作總有些異常。

卻又強硬地。

[你和那個人，爲什麼要打得你死我活啊？]

這是在鬥爭熔爐中錘鍊過多次的技藝。

＂...無地自容...＂

那是完全感知不到任何異能氣息的動作。

藍色氣息從莉露體內嫋嫋升騰。

只是與方纔相比，氣勢已截然不同。

面無表情但。

爲什麼要用這麼嚴苛的姿勢...?

-...！

被擊飛的莉露和塞拉斯同時露出呆滯的表情。

就在雙方的武器即將相撞爆發的剎那——

＂膽子不小啊你。身爲亞人種竟敢踏足帝國內部？＂

＂...可這，不都是因爲我纔會變成這樣的嗎。＂

兵器再度激烈相撞。在近到能感受彼此呼吸的距離，塞拉斯嘆息着開口：

話音未落，塞拉斯臉上瞬間失去表情。

那裏是正用單手倒立了30分鐘的莉露和塞拉斯。

那裏大概還有直到她們跳上天台前，拼命想要勸阻的達伍德。

用雙足行走的野獸。換言之就是獸人族。

＂...你們。＂

＂你是聖煌國出身？＂

騷亂從四面八方傳來。連宿舍樓下熟睡的學生們都驚醒過來，讓混亂更甚。

＂現在到底在搞什麼鬼。＂

＂雙足族Biped？＂

＂不，這次事件很難說是你的過錯。＂

句子尚未說完，莉露猛然後仰。

從剛纔開始就對她那副態度不爽到極點了。

＂...什麼情況？發生什麼事了？！＂

但這句話本身，就讓人極其不爽。

＂即使你真的犯下那種過錯，即使全世界都譴責你，至少我會接納你。儘管撒嬌吧。＂

＂賠償？你根本沒必要承擔什麼。＂

＂在特里斯坦公爵家，那傢伙只是平均水平罷了...＂

在預判未來之前，瀕死者的生存本能已搶先行動。

在這個積極推行亞人種歧視政策的帝國，獸人族被發現後即刻拘捕或處決都不足爲奇。

彷彿是與此刻展現神蹟的他們身處不同次元的存在。

＂...那羣瘋狂的宗教瘋子找我們能有啥事。＂

9;僅此就足夠了9;似的。

當然對兩個徹底上頭的傢伙來說，那些話早就左耳進右耳出了。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什麼要打得你死我活啊？]

她折射着月光的劍高高揚起，凜然而立。

達伍德憂鬱地望着破爛不堪的宿舍樓說道，艾莉諾悄悄轉過頭來。

『...簡直像預知未來般提前行動』

＂這次純粹是那些女人的貪慾惹的禍。＂

艾莉諾猩紅的目光強烈地刺向下方的同時，有氣無力的回應從下方傳來。

＂...艾莉諾小姐...＂

＂...按規矩看到這情況的傢伙都該滅口。＂

她吧嗒吧嗒地走過去，突然給了達伍德一個熊抱。

有人影插入了兩者之間。

艾莉諾用強硬的聲音反駁道。

望着粉碎的建築，達伍德臉上寫滿了苦澀。

＂沒關係的，嗯。沒關係的。你不是垃圾。那些女人只是用荒謬的謊言誘惑你罷了。你沒有錯。＂

但這句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默地望向塞拉斯。

"..."

＂有什麼不滿嗎，你們？＂

第一次，跟不上速度。甚至連看都沒看清。

緊接着。權能寄宿於身。

兩人都是聖煌國與部落聯盟中接近『高層』的人物。

塞拉斯扭曲着臉，用手抹去臉頰附近的傷口。汩汩流出的鮮血連她自己都不記得上次見到是什麼時候。

莉露沉默地望向塞拉斯。

＂啊，真巧。我也有同感。＂

而後，那裏站着——

9;...明明什麼都沒感覺到？9;

＂...是的...＂

雖說她擅長的是隱祕暗殺而非正面交鋒，但＂格蘭德暗殺者＂的稱號可不是靠運氣得來的。

[...這不是替別人做嫁衣了嗎？]

能避開致命傷純粹是運氣。

那語氣彷彿達伍德是她私有物一般。

想到這些技藝通常只在各國高層間祕密傳承，最終只能得出一個結論——

＂...不過爲什麼要倒立？＂

現在她明白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到這情況的傢伙都該滅口。＂

看到達伍德又露出抑鬱表情想要辯解，艾莉諾嘆了口氣站起身來。

也就是說，雖然從現狀來看他們確實有錯。

[那邊也是和我們相似的存在。]

現在她明白這傢伙爲何會因那句話暴怒了。

＂...懲罰的時候大家不都這樣嗎？＂

粉碎。凡觸及之物皆成齏粉。

既然對方也亮出底牌，這邊更沒有退讓的理由。

＂回答。＂

＂你也帶着那種東西？＂

彷彿能＂知曉＂數秒後的未來，總能在她攻擊軌跡形成前就做好應對。

在人類與其他種族混血的亞人種中，這也是最著名的類別。

莉露的視線悄悄瞥向建築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