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罰
《註定要被反派所愛》 · 리틀빅 · 4548 字
[仔細想想你也真是夠坎坷的。]
[需要有人輔導功課,還得安撫惡魔容器與聖女——翻遍人類歷史恐怕也只有你能勝任吧?]
"..."
我們就別說這些傷感的話題了。
我對着卡利班嘆了口氣,望向眼前的房門。
全身都在劇烈顫抖。眼裏還含着淚水。
看來是察覺到我不是幻影也不是別的什麼了。
對露茜恩·灰獵犬而言,大教堂是承載雙重情感的空間。
而現在我必須對這樣的她說出這種話才更可怕。
雖然掛着笑容,眼底卻透着徹底放棄希望之人特有的茫然。
"聖女大人。"
她癡癡笑着吐出的話語。
說着我奪過尤莉婭正要往嘴裏送的酒瓶。
[很上道嘛,這位大叔。]
對着呆呆反問的尤莉婭,我保持着原有聲調繼續說道:
還沒推開門,濃烈的酒精味就鑽進了鼻腔。
說到最後一句時,如同哭喊出的哀嚎,聲音從低處開始翻滾。
無論是外貌還是日常做派,她本該是和酒精娛樂完全絕緣的類型纔對。
最先傳出的,是抽泣般纖弱的聲音。
"...啊,是多德先生。"
雖不如惡魔沉眠的虛無地帶廣爲人知,但流傳着"天使軍團"長眠的傳說。
一副終於迎來無法避免的悲慘結局的神情。
緊接着,他全力閃避了足以扭斷脖子的耳光。
但以她平日的形象來看,實在和這種場面格格不入。
"...懲、懲罰?"
但第二道情感卻截然相反。
不挑9;類型9;,只要夠激烈就接受的,只有蒼白惡魔。
最大的原因,大概是從門口就撲面而來的這股氣味吧。
"是我,做錯了。做錯了,多德先生。請不要,請不要拋棄我..."
有個男人把我和妹妹從這命運中救了出來。
9;...酒?9;
"...這、這是夢吧?多德先生怎麼可能、會來、找我、這種人..."
也就是說。
啊,這根本不是能講道理的氣氛。
對這傢伙來說,終於讓她覺得這是獲得9;贖罪9;機會了吧。畢竟光嘴上說原諒她,肯定會讓她不安9;該不會只是說說而已...?9;
[熟練的煤氣燈效應!熟練度提升!]
我一指着項圈這麼說,尤莉婭的臉色立刻變得慘白。
這個提示浮現在腦海的同時——
不過,反過來說。
我一把攥住尤莉婭項圈上連接的繩索。她發出微弱的尖叫被拽到我面前。
不過並非純粹的冰冷。
"雖然難度堪比登天就是了。"
"……唉。"
她難以置信地摸索着自己的頸部。
露茜恩的脖頸被套上了項圈。
[判斷爲極其契合的稱號!即將強化稱號!]
要讓她覺得我並非單純討厭你,只是逮到把柄後想借機做各種事情——這樣的感覺。
狀態糟透了啊。
"直接說你想幹嘛。垃圾玩意。用一句話概括。"
她像見了鬼似的猛地後退貼到牆上。
——同時單手握着連接露茜恩項圈的"握柄"。
[對象9;尤莉婭9;從你的話語中獲得了希望!]
我原本就不擅長這種事。也從來沒做過。
倒不是因爲她有多模範生,而是——
他露出清爽笑容。以活力四射的態度散發着積極能量,達伍德歡快地開口。
到底摸了多久啊,明明纔給沒多久,家族紋章就已經磨損到認不出來了。
尤莉婭的眼珠瞬間瞪得滾圓。
[那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落值急劇下降!]
"在此期間,這個沒收。"
只要是和我有關的東西,惡魔們都會對9;其他惡魔9;絕對得不到的東西眼紅得發狂。特別是執着於用其他惡魔無法建立關係的方式來建立聯繫。光是看上次風波惡魔拿我當人質時他們輕易就範的樣子就知道了。
這種情況下,她還拼命地撫摸着自己脖子上掛着的陳舊項圈。連同旁邊掛着我的手帕一起。
[『稱號:浪蕩子』效果發動!]
"...啊、不行,還給我..."
她將嘴脣咬到滲血。
尤莉婭和我本該成爲計劃的"鑰匙"被犧牲。
第一道情感自然是安寧。
宗教意義上也極爲重要。
單手捏住近在咫尺的尤莉婭雙頰,再次吐出陰險的嗓音:
奧菲莉婭女士提到兩人都閉門不出好幾天了。
"這要看你明天的表現再決定。"
[那個啊,少年王大人。]
"反正我說什麼也解不開你的心結。所以——"
浪蕩子特性真厲害。簡直賦予了我真正浪蕩子般的說話能力。
順便還能管控那個瘋狂糾纏我後腦勺的格蘭德暗殺者。
"這是有理由的。"
靈魂鏈接裏傳來兩個藉口的沉默,刺痛地襲來。
看着這副模樣,我在心裏嘆了口氣。
靈魂鏈接裏傳來某人窒息的聲音,但氛圍依然保持着優雅。
[對象9;尤莉婭9;的墮落值急速上升!]
想要營造的氛圍,是『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力持續渙散。
"果然,您在這裏呢。"
這也意味着她現在的狀態相當危險。
那種通常給動物戴的東西。
超級有魅力的壞男人類型啦。
最後確認一遍9;計劃9;。
9;瓦爾卡薩斯。閉嘴。9;
正在聖水盆前祈禱的露茜恩突然失神。
果然。我就知道會觸發。
[明明那位小姐生氣的原因在你身上吧?差點因爲你的失誤死掉,現在反倒說是她的錯?]
雖然這個結論連我自己都覺得悲哀,但確實是事實。
"明晚。到艾爾凡特生活區外圍來。我要在那裏對你實施『體罰』。"
"...清醒點。"
但是,在這之中。
畢竟是從小待得最久的地方。
這些構成了露茜恩絕大部分記憶要素,想討厭都難。
這是爲了壓制怒氣的最大努力。
說着在她眼前晃了晃剛摘下的項圈。
聽到這聲音的瞬間,露茜恩全身如過電般顫慄。
"酒、酒好像喝得有點少呢。嘿嘿..."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在對待寵物。
她茫然地望向對方。
那麼至少該營造些愉快氛圍。
根本沒人陪她玩。
"果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個藉口的沉默,刺痛地襲來。
丟下這句話後走出了尤莉婭的房間。
[熟練的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怕她受牽連的模樣在腦中揮之不去。
活像在對待寵物。
表面荒蕪,卻在商賈與收藏家之間頗負盛名,因附近常出土優質聖遺物。
和剛纔爛醉的狀態相比,現在簡直像是完全失去了理智。
接着,她神情古怪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看這動靜,瓦爾卡薩斯也難得甦醒着。
聖煌國某處有片叫聖地的廢墟。
"嗯。是多德先生。我有話要說纔來的。"
腦海中閃過之前那場"事故"的畫面。
《樂園計劃》。
明明頂着聖女的名號,卻連一個施予我好意的男人都保護不了。
[對象墮落值急劇下降!]
這明顯是近乎習慣性的撫摸。
"...您怎麼會來這——"
他露出清爽笑容。以活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自語。瞳孔失去焦點四處遊移。
本來在事態惡化前,露茜恩小姐會妥善照料她的。
[您知道什麼叫起立鼓掌嗎?]
繼續用帶着譏諷的聲音說道:
面對冰錐般刺來的話語,達伍德閉上了嘴。
尤莉婭那邊還算順利,但還有個需要這玩意兒的傢伙。
達伍德開口前反覆深呼吸。
如今明明姐姐就在身旁,卻沉溺酒精——說明精神已經瀕臨崩潰了。
光是看到尤莉婭舌頭打結說出這句話的模樣就全明白了。
被妹妹揮劍砍成半截的男人。
像籠中鳥般被當作教皇計劃的棋子"飼養"的命運——
但多虧了特性加持,即便被打岔也能嫺熟地繼續表演。
[突破90%!]
這句話讓尤莉婭臉上浮現出決絕的神色。
——就在這附近。
[怎麼。]
"...我、我會做到的!不管您要我做什麼!"
到底賦予了那東西什麼意義纔會做到這種程度。
"...不,我是說爲什麼要戴這個的理由——"
連平日的敬稱都省略了,但達伍德似乎也沒打算指正。
啪啪啪啪。
畢竟沒當場扇他耳光已經算極其理性的反應了。
咔嗒一聲。
不過說起來,她好歹也是聖者,喝酒倒不算逾矩。
啊,就是那種。
而教皇,正是企圖在那裏復活"某物"的男人。
瀟灑地撩了撩頭髮回答道。
[...]
靈魂鏈接裏傳來卡利班捧腹大笑的聲音。
達伍德與她之間瀰漫着沉重的沉默。
[要是平時也就算了。難得醒來就看到這種場面,我也有話要說。]
每當這時,揪緊胸口的負罪感便如附骨之疽般啃噬心神。
尤莉婭睜圓眼睛與我對視。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目標已經達成。
露茜恩閉眼深呼吸。
從伏爾坎那裏得到的『新項圈』咔嗒一聲扣在了尤莉婭的脖頸上。
[稱號9;浪蕩子9;解除!]
而現在我必須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就在這附近。
若非最近對這男人懷有負罪感,她早就用神聖力擰斷他的下巴了。
"我,真是無能。"
因爲在聖煌國經歷的糟糕事,多半也發生在這裏。
"...?"
"那個,解開。"
即使垂死也堅持阻止她,生怕她受牽連的模樣在腦中揮之不去。
她嘆着氣揉搓懷裏的備用項圈。
[都是你的錯。]
"像你這樣的小壞蛋,根本不需要這種東西吧?嗯?"
在對方『冒犯』我的情況下,作爲平息怒火的權宜之計也是可行的。
想要營造的氛圍,是『執着於女主角的浪漫小說反派大公』那樣的感覺。
"...就讓我看看你能堅持到什麼程度吧。"
"如果我能在多德先生面前表現好的話...是不是就能把那個要回來?"
光是做到這種程度,就爲明天準備的9;特別活動9;鋪好了路。
這次一定要用邏輯和理智的解釋來獲得正確協助。
所以,必須好好說明纔行。
"別再喝這種東西了。"
"也不是沒可能啦。"
"對不起,請不要拋棄我,我什麼都願意做,什麼都願意,所以求求你,求求你..."
看吧,在這種時機說錯話搞砸的情況可不止一兩次了。
但聽說那位現在也狀態不佳。
禮拜堂冷硬的地板、告解室溫暖的黑暗、靜謐的沉默、香爐飄散的肅穆氣息……
但是考慮到惡魔的特性,這樣做是對的。
我冰冷的聲音在房間裏低沉地擴散。
"...解釋。"
"閉嘴說正題。"
[就、就你這種貨色還、還反派大公,這、這他媽的哈哈哈哈嘎——!]
[你的行動獲得修正加成!]
祈禱時分心還是頭一遭,可最近連基本集中都做不到。
"...那、那麼..."
所謂執念的惡魔,反過來說就是爲了『絕不放手』而不擇手段的存在。
[沒聽說過,但能猜到是表達讚歎的文化。對象是指這個男人崩壞的人格嗎?]
尤莉婭不停地眨着眼睛,視線在自己剛纔還握着酒瓶的手和奪走酒瓶的我的手之間來回遊移。
接連不斷的掌聲讓我切斷了靈魂鏈接。
話音未落。
還混雜着淡淡的『佔有慾』,屬於高級的情感演技。
"您喜歡散步嗎?"
[我想說什麼,你自己心裏清楚。]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她一時無法理解發生了什麼。
當初被獨自遺棄在學院角落那麼久都咬牙挺過來的傢伙。
正當沉默持續時,卡利班帶着笑意的聲音插了進來。
注意力持續渙散。
尤莉婭吞嚥着口水說道。
尤莉婭的房間散發着比想象中更濃郁的成人頹廢感。
既定目標已經達成。
這傢伙也是難得現身,結果已經被卡利班同化了。
望着她死氣沉沉的瞳孔與燦爛笑容形成反差,將酒瓶送往脣邊的模樣,我不由嘆息。
"多、多德,多德先生...?!"
緊接着,她的臉色迅速發青。
那人和這傢伙抑鬱程度不相上下,需要我的安撫,而且明天活動還得當"保險栓"用。
不該若無其事地套在大陸信徒頂點——聖女脖子上的物件。
她像失去理智般喃喃自語。瞳孔失去焦點四處遊移。
"該接受懲罰了吧?"
這種預感,在推開門的瞬間就得到了證實。
正是方纔她還在想着的那個男人的聲音。
"...對、對不起。"
搞不好能一石二鳥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