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 承諾必須遵守

[『·̶̛͈̪͚̹̺͖͉̪̇̎̃̏̃̎̚͡ͅ ̷̥͉̞͎̯̥̫̳̻͆͊̉̀̾͘͞·̴̵̢̢̥̱̝̘̟͎̯̥̟͖̞͊͐͌̿̎̋̔̈́̃̕̚͘͜͟͝͞͞·̶̛͈̪͚̹̺͖͉̪̇̎̃̏̃̎̚͡ͅ ̷̥͉̞͎̯̥̫̳̻͆͊̉̀̾͘͞·̴̵̢̢̥̱̝̘̟͎̯̥̟͖̞͊͐͌̿̎̋̔̈́̃̕̚͘͜͟͝͞͞』狀態已解除！]

黑色氣息從體內抽離。我喘着粗氣癱倒在原地。

就着這個姿勢，摸索被尤莉婭切碎的身體。

四肢完好無損地接合着。

如我所料，經歷過一次『變異』的身體，用系統術語來說就是以生命值全滿的狀態迴歸了吧。

因爲那個戴着面具的不祥混蛋，更加如此。

不是，突然冒出來的無力感是什麼鬼，重要決定又是什麼鬼，特殊事件又是什麼鬼。

半透明軀體的＂她自己＂倏地出現在眼前。

『...什麼啊突然的。』

現在最該確認的是。

隨着這句話。

[不過現身是有原因的。得從多德·坎貝爾那裏...『取回』某樣東西。]

▶以完整形態重新召喚（使用1次後消失）

事到如今還爲這種事心態崩潰未免可笑。

▶作爲使魔隸屬

＂喂！沒事吧！＂

雖然全身都像被針扎般刺痛，但頭部更像是被斧子劈開似的劇痛難忍。

我眨了眨眼盯着它。

我嚥了口唾沫等待回應。

對着啞口無言的本體，她繼續隨心所欲地說道。

『真沒出息』

＂...＂

確實是第一次。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可收集被直接擊殺對手的靈魂，並能通過多種方式進行加工。]

正這麼想着

[現在說什麼都只會得到那種反應，沒必要安慰。我懂那種情緒——但可以肯定絕不會損害你的利益。]

像這樣以『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卡利班9;。

該說是以觀察者視角審視着自己嗎。

我可不想和能看透我心思的人關係鬧僵。

但在那個瞬間，即便操控着自己的身體，整體卻...『恍惚』。

＂準備好被榨乾最後一滴價值吧。＂

[對象『艾莉諾』與對象『吉迪恩』之間觸發了特殊事件！]

但可以肯定。

緊接着護身符上方又浮現出一個小窗口。

似乎漸漸受到言靈影響，被封印的碎片功效開始恢復，她身上的傷口正在快速回溯。

說到底，這本就是死有餘辜的傢伙。

[形態：怨靈]

卡利班嗤笑着回答。

[嗯...確實成功了。有點衝擊性呢。]

釘在牆上的詛咒之槍消失後，我小心翼翼地靠近趴在地板上的艾莉諾。

哈坦按着太陽穴擠出這句話。

雖然不知爲何處於一絲不掛的狀態。

該怎麼說呢。

[變異使用次數：1/4]

[那個和現在...有點不一樣吧，你。]

比起那個——

[這可不是頭痛導致的哦。]

[也罷。你能用的手段不就只有那個嗎？我不會對求生手段說三道四。]

莉露·加爾達恢復意識時，夕陽已完全沉入地平線。

說實話我也拿不準他看到我這副模樣會有什麼反應。

惡魔這種存在，原本就不是我扭動身體就能人工創造出來的東西。

[你到底怎麼活下來的？真噁心，太噁心了。]

現在完全能理解遊戲裏被惡魔碎片影響導致人格徹底扭曲的艾莉諾，爲何能面不改色做出那些可怕的事了。

看着張大嘴發呆的本體，裸體的半透明莉露飄來蕩去地嗤嗤笑着。

[嗯。所以辯解什麼的都免了。你拿着那東西想幹什麼，我大概也能猜到。]

因爲這怎麼看都是莉露本人的模樣。

但在那個瞬間，即便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卡利班9;。

裏弗巴克侯爵那次其實沒什麼殺人實感。畢竟只是引爆神聖力炸彈後看着他們化爲灰燼。

平靜到極點的聲音傳來。

而且，比起這個。

"艾莉諾，沒事吧？"

首先選擇範圍很廣。雖然需要慢慢驗證每個選項的效果，但至少沒有看起來完全沒用的選項，算是萬幸。

隨即意識到現在不是害羞的時候，用力搖了搖頭。

要讓體內藏着這種東西的人類迎來幸福結局。

她猛地站起來環顧四周，發現身處鬥爭熔爐的醫務室。

『...啊？』

如果我是容納惡魔碎片的容器，根本不需要藉助9;其他惡魔9;的氣息來變身。

要是我真的變成那種東西的話——

真是極其準確的指摘。

[...所以我才擔心啊。]

[哇，這次又活下來了啊。]

9;...需要調查的事還有很多。9;

[由於獲得了9;·̶̛͈̪͚̹̺͖͉̪̇̎̃̏̃̎̚͡ͅ ̷̥͉̞͎̯̥̫̳̻͆͊̉̀̾͘͞·̴̵̢̢̥̱̝̘̟͎̯̥̟͖̞͊͐͌̿̎̋̔̈́̃̕̚͘͜͟͝͞͞·̶̛͈̪͚̹̺͖͉̪̇̎̃̏̃̎̚͡ͅ ̷̥͉̞͎̯̥̫̳̻͆͊̉̀̾͘͞·̴̵̢̢̥̱̝̘̟͎̯̥̟͖̞͊͐͌̿̎̋̔̈́̃̕̚͘͜͟͝͞͞9;狀態，成功習得9;技能：靈魂吞噬9;！]

[已吸收目標9;塔蒂亞娜·格拉切爾9;的靈魂！]

＂...看來有很多事要聽你解釋。＂

[醒了嗎？]

＂拜託了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卡利班9;。

[莉露。我們去幹件快樂的事吧？]

正想下牀的莉露被全身襲來的劇痛逼出呻吟。

我剛伸手想扶她。

這是我親手製造的屍體。

[當前收集靈魂列表]

明明應該是我親自思考計劃後行動的。

＂哈？你說什——＂

＂只是外形相似而已，更像是爲了接納惡魔9;氣息9;而9;最優化9;的某種存在吧。感覺有點不一樣。＂

傳來這樣的回應。

反覆握緊鬆開手掌，勉強追溯着方纔的記憶。

這是身體承受極度壓力後的自然反應。

我沉默着撓了撓頭。

"..."

[加工選項]

＂就一會兒...我需要整理思緒。＂

不過說真的。

那傢伙讓整個劇本像脫軌的列車般駛向未知方向。

[必須與惡魔進行充分互動行爲並積累足夠魔氣才能使用『變異』！]

首先得確認之後發生了什麼。

[對象『艾莉諾』做出了重要決定。]

與平時不顯露情緒的樣子截然不同，此刻她渾身籠罩着陰沉的氛圍。

[你要付出的9;代價9;是什麼。不可能沒有吧。]

[你，是打算對那些被惡魔附身的姑娘們做些什麼吧？]

不過，那是以後才需要考慮的問題。

[特長：詛咒]

搞什麼啊。

伴着這樣的思緒嘆息着正要起身——

把獎勵交出來。

卡利班咯咯笑着補充：

[你，是打算對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鏈接器9;查看目標狀態！]

被這堆完全沒預料到的系統消息砸得暈頭轉向時。

＂...沒關係。＂

最後的記憶停留在精疲力盡閉上眼睛時，被多德·坎貝爾緊緊抱在懷裏的場景。

[『墮天之印』中積累的魔氣已全部耗盡]

[上次也聊過吧，莉露。當時不是說過很快會再見面嗎？]

卡利班的聲音繼續傳來。

他瞬間環顧四周慘狀，喉結滾動着嚥下驚愕。

＂...我不配接受這些。＂

9;卡利班9;。

[這種天降好事怎麼可能毫無犧牲就成立。]

[雖說我在姐妹裏算最弱的，但連兩個碎片都沒集齊就能溝通...]

儘管是在變異期間意識不清時所爲，但那份觸感仍鮮明地殘留在掌心。

至少對『多德·坎貝爾』而言。

只有朦朧的輪廓如殘影般模糊地殘留着。

＂...艾莉諾？＂

[對象『艾莉諾』感受到極度的無力感。]

[別管她。]

簡直像對待戀人一樣。

所以。單純聽取原委並不是重點——

又不是完全沒有解決辦法。

[那個，不是9;惡魔9;而是別的什麼吧？]

[單純看不得這麼忠心的姑娘倒貼你，酸得我胃疼。]

光是回想至今的經歷，就數不清多少次瀕臨死亡。往後只會更多不會更少。

[▲塔蒂亞娜·格拉切爾]

我原本是這麼想的。

只能這麼形容。

雖然完全不明白所謂快樂的事是什麼。

現在得先照顧這個人才行。

但在那個瞬間，即便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過說真的。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的莉露突然漲紅了臉。

說得沒錯。

甚至分不清這詭異的聲音來自何人。

我好歹救了鬥爭熔爐至少兩三次吧？

[墮天之印的第三次進化需要積累足夠變異次數才能完成！]

又不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德，說真的。]

淨說些只有你自己懂的怪話。

...啥？

對方彷彿能讀心的發言讓莉露眨巴着眼睛。

說話間，艾莉諾慢慢抬起腦袋望向我。

雖然重點有點歪...但我也同意。

用那浸透了色氣的、極具衝擊性的嗓音。

倒也不算...太差。

不像是身邊有人說話，倒像是聲波直接在耳蝸裏震盪的感覺。

看來有人把在海面上昏迷的她帶到了這裏。

塔蒂亞娜的屍骸突然滾落腳邊。

[技能：靈魂吞噬][等級：A]

攥住不斷顫抖的左手深呼吸。

▶作爲強化型素材賦予道具

露出苦笑。

[你想辯解什麼我大概也明白。畢竟照你說的，我也是和真正惡魔戰鬥過的人，馬上就理解了。]

[...]

所有好東西都歸我。

＂...！＂

絕對不是什麼健康向上的活動。

這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就像在操控遊戲角色般操縱着自己的身體。

靈魂鏈接器裏只有黏稠的沉默在蔓延。

和惡魔戰鬥而死的守護者，對變成類似惡魔的人類能有什麼好臉色纔怪。

『...』

所以說——

＂那個，哈坦族長閣下。＂

這樣的窗口突然浮現在眼前。

9;不，但是...9;

[達烏德，說真的。]

＂...？＂

察覺到騷動單槍匹馬趕來的哈坦族長。

正用看神經病的眼神盯着靈魂鏈接時，背後傳來喊聲。

＂幹嘛。＂

和剛纔不同，聲音變得有些凝重。

惡魔終究是遊戲中負責最終頭目機制的存在。

聽到我疑惑的呼喚，她咬住嘴脣沉默片刻。

這又是什麼情況？

邊嘆氣邊平復雙手。

接着傳來低沉的嗓音：

艾莉諾用虛弱的聲音回答着，艱難地支起身子。

看着她耷拉着肩膀踉蹌走向走廊的背影，我正不知所措。

＂拜託了達烏德，讓我一個人待會兒。＂

靈魂鏈接裏突然傳來聲音。

"艾莉諾。"

恐怕今後會經常使用這個能力吧。

[可通過9;靈魂鏈接器9;查看目標狀態！]

她卻小心翼翼地推開了我的手。

我一臉荒唐地盯着手腕上的護身符。

我也必須下點猛藥纔行。

——根本不可能浮現這種提示。

比想象中，反應要平靜。

[正在使用9;技能：靈魂吞噬9;！]

看到塔蒂亞娜的屍骸時更是失語到只能呆望着我。

老實說再也不想體驗第二次了。

[快去死吧。]

像這樣以『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卡利班9;。

回想起這一幕的莉露突然漲紅了臉。

頭痛欲裂。

『...雖然幾乎沒剩下什麼知覺』

我也不由得眨着眼睛，只能呆呆地聽着這個回答。

＂...這都...什麼情況。＂

直到那時那傢伙都死死摟着她。

像這樣以『親手殺人』的實感奪取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