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章 （3）

＂...漆黑惡魔？＂

塔蒂亞娜微微眯起眼睛吐出這句話。

荒謬的言論。惡魔這種存在豈是能輕易創造出來的？

但凡對物質界和異次元稍有認知的人類，都能輕易理解這說法有多離譜。

即便是能摧毀整個鬥爭熔爐的古神們，在影界或潘德莫尼姆的獸類面前也不過是貓前老鼠般的實力。

要確保勝算，他也需要多一張底牌！

從一開始，那混蛋的目的就不是和自己戰鬥，而是殺死塔蒂亞娜。

達伍德在眼前燃起了『灰色氣息』的話。

＂...咦？＂

不過那純粹是因爲對方操縱力量的熟練度極其低下。

她心知肚明，面對這種運動能力的對手，想要直接命中詛咒近乎不可能。

那麼其終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物是『人工』製造的？

這與特里斯坦女公爵那稚嫩的魔力截然不同。

若憑直覺判斷的話。

看這家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也殺不了這邊。

站在門前的先覺者留下的最後一句話——

『...已經來不及淨化了』

影界天使們操縱的能力，雖說是理所當然，卻對潘德莫尼姆的生命體有着絕對剋制的效果。

眼前的存在截然不同。

此刻若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物是『人工』製造的？

『同時』使用了兩種不同惡魔的權能。

雖然只是萬一的猜想。

他臉上明晃晃掛着＂你清醒着說這種話？＂的表情。

只是假如。

果然，即便在惡魔崇拜者們的幹部『受啓示者們』當中也是名列前茅的怪物。甚至讓人覺得連那位少年王都能1對1制服的評價並非虛言。

達伍德動了。

每一件放在任何國家都堪稱國寶級物品。

本是影界天使纔會使用的技藝。在物質界簡直就是隻存在於傳說中的技巧。

＂真正的惡魔可不會這麼簡單結束。要是本體直接脫口而出，你我早就集體直達黃泉路了。那傢伙怎麼看都沒到那種程度吧？＂

托克說着將單側手臂掛着的飾物盡數掃落。

統御所有多維宇宙的最強存在。光是顯現就能顛覆整個物質界的神性存在。

＂我說住手。＂

如果真能同時操縱兩種惡魔的能力。

彷彿連死後的靈魂都無法從這個男人手中獲得自由。

即便這男人在鬥爭熔爐歷經無數難關，即便與三位古神交戰，甚至剛纔被惡魔幾乎劈成兩半時——

言靈師得以向彼方傳遞比以往更加強力的『願望』。

本該在發射瞬間就命中目標的上級奇蹟，卻因這微小的干擾產生了『間隙』——達伍德抓住了這轉瞬即逝的機會。

得以施展這般偉業。

要想稍微提高命中率，唯有趁那男人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托克身上時，貼近距離發動突襲。

＂...什麼！＂

此刻若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決它，日後必成大患。

對保持『那個姿態』的達伍德，懷有某種可怕的記憶。

但那邊可是在察覺到跡象的瞬間就用權能之風將其斬斷了啊。想用類似的手段再次嘗試，成功率看起來並不高。

正如這邊殺不了那邊——

【照亮世間吧。】

＂但是，下一次。＂

現在那傢伙。

被達伍德手臂上再度浮現的陣式盡數封印。

足以敲響超越拙劣惡魔容器的警鐘。

伴隨着這樣的想法。

他無視天花板與牆壁的界限，以雜技般的動作獨自重構重力場，將全部攻擊盡數閃避。

然而這諸多能力——

＂...鍊金術？開什麼玩笑？！＂

甚至在她意識反應過來之前——

潘德莫尼姆的惡魔們。

至少據托克所知，僅憑一塊碎片的容器根本無法應對這種能力，其威力足以將目標焚燒殆盡。

伴隨着豪氣的喊聲，火球羣徑直向達烏德飛射而去。

『...這不合常理。』

這是先覺者持有的遺物之一，能無視距離進行超空間傳送的裝置。

＂...但願您能贏得想要的未來。＂

從未見過的能力。

一反常態地——

達伍德周身纏繞的黑暗氣息下方，倏地閃過一道光芒。

在分秒級的判斷時間裏，這本該是完美解答。

此刻若不解決它，日後必成大患。

簡直像是早已『預料』到她會如此行動一般。

＂使徒！給我支援！＂

作爲侍奉逆轉狂潮使徒的信徒，這件歷經數代傳承至她手中的靈器——

＂但這傢伙......＂

生成能減輕任何暗屬性攻擊傷害的暗黑物質。

在失去頭顱的塔蒂亞娜軀體崩塌的同時。

＂別小看我...！＂

＂...你怎麼知道？這到底什麼意思？＂

霎時間縮短距離，逼近到塔蒂亞娜眼前。

＂反正那種狀態下他注意力全在我身上！虛弱詛咒什麼的都行，拉近距離給我砸過去！＂

感受到身體遲緩的塔蒂亞娜瞪大了雙眼。

[ 金術：封印 ]

都始終隱藏着。

在她攥住魔杖試圖做些什麼之前，意識就被拉得綿長。

她驚駭地高舉魔杖。

所以若是已經『綻放』到那種程度並『實體化』的惡魔氣息，就算是托克也找不到壓制的方法吧。

＂...先撤退吧。機會還會有的。＂

明明能那麼做卻沒直接撲上來，是爲了讓他產生『錯覺』，以爲對方失去了理智。

那聲音裏，分明蘊含着堅定不移的憎恨。

就在這個瞬間。

＂...＂

有什麼東西從內側被『抽』了出來——那是構成人類靈魂的靈氣。

僅此便封鎖了所有應對手段。

都未曾使用過的能力。

-阿迦·巴喇耶。

＂沒想到您竟會以自身爲擔保訂立那種『契約』。＂

在這短暫間隙中，她徹底放任對方近身。更甚者，敵人已發起足以一擊斃命的攻勢。

這是連亞成體龍鱗都能在霎時間熔化的傳說存在。

達伍德的手臂纏繞上了『藍色氣息』。

但對托克而言不過是可隨意丟棄的一次性用品。

簡直像是...

通常惡魔若釋放出足以包裹全身的魔氣，多半會陷入暴走狀態；即便保持清醒，人類軀體被這種力量完全包裹時還能保持理智的概率也微乎其微。

達伍德的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毫無疑問，這是她至今——

這種能力。

望着這一幕的先覺者嘆息着繼續說道：

到底是怎麼操縱的。

聽到制止的聲音，托克用難以置信的語氣轉頭望去。

只要讓她見過一次，應對方法就會泄露似的。

＂...真是的。隨你便吧。＂

原初之火。

撕裂空間的傳送門開啓了。

＂定要讓你付出代價。＂

『...對咒術的理解、多元宇宙的知識、戰鬥經驗，全部...』

那是個彷彿被舊傷刺痛般的動作。

預判他會採取什麼行動、會如何反應、最終導致局面如何發展——即便處於那種狀態也持續推演着。

抓住機會就立刻行動就是證據。

達伍德用單臂接住了那具屍骸。

雖不及托克，塔蒂亞娜在詛咒領域的學識也是大陸名列前茅的存在。阻擋單純衝鋒的手段要多少有多少。

＂我本來打算適可而止的。說實話。＂

說這話時他略顯尷尬——畢竟剛纔還用一件飾物就輕鬆制服了特里斯坦女公爵體內最強的惡魔。

那傢伙就算用惡魔氣息來壓制，恐怕也得做好流血的覺悟纔行。

沉默向四周流淌。

＂究竟會變成何等程度的怪物啊？＂

僅僅站在原地用幾秒鐘就重現了出來。

緊接着，捱了這擊的塔蒂亞娜頭顱。

確認到達烏德周身纏繞的漆黑氣息後，托克的頭腦開始瘋狂運轉。

目睹這一幕的托克用低沉的聲音說道。

倒不是因爲同伴死亡而感到悲傷。

看着如箭般襲向面門的拳頭，她臉色劇變慌忙握住魔杖。

藍色惡魔施展『粉碎』權能時的模樣。

反射全部物理傷害的詛咒。

[ 目標技能將被封印0.03秒 ]

彷彿必須這麼做才能填滿的『惡意』。

塔蒂亞娜雖然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先覺者緊緊抿住了嘴脣。

即便在這種狀態下，他手腕上懸掛的護符依然在熠熠生輝。

既然感受不到『真正的惡魔』級別的壓迫感，那戰鬥力自然大概率比那邊要低。

剛纔阻止他的先覺者正神情恍惚地凝視着達伍德。

雖難以斷言具備惡魔本質的威懾力。

即便是真言，惡魔的位階本身也是多元宇宙中無與倫比的存在。物質界的法術終究不可能成爲控制手段。

說實話塔蒂亞娜從未享受過與這男人牽扯的經歷，但實力方面不得不認可。

那聲音裏彷彿融化了某種類似哀愁的情緒。

第一道交鋒從托克開始了。

就像灰色惡魔的權能『侵蝕』那般。

壓倒性的強大。

暫且不論這種現象如何實現。

當這些流淌而出的語句結束的剎那，確認到虛空中顯現的火焰姿態時，塔蒂亞娜口中泄出了微弱的呻吟。

宛如從一開始就預料到會出現這種狀況！

那邊也殺不了這邊。

僅有五畫的符文要阻擋原初之火確實力有不逮，但讓火焰軌跡稍微偏移還是能做到的。

『時間』變得遲緩。

與此同時，他手臂上方浮現出幾枚『符文』。

塔蒂亞娜雖然低吼着，仍遵照托克的指令向前突進。

她的目光停留在嵌進牆裏的艾莉諾身上。

另一隻手伸向失去頭顱的脖頸旁。

結果就是讓托克親手把塔蒂亞娜逼上了絕路。

＂...住手，托克。＂

最終托克也自暴自棄般舉起雙手時。

念珠、十字架、護符、聖人遺物、刻着銜尾蛇的手環......

你說這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制，恐怕也得做好流血的覺悟纔行。

被迫無法使用任何能力，連『使用方法』都在極短時間內被徹底遺忘。

影界的天使們。

但這傢伙並非單純依賴蠻力橫衝直撞，而是在自己的手牌中選擇了最高效的方案。那種選擇能力簡直像是銘刻在本能裏的印記！

＂你他媽在耍我玩是吧？＂

＂就讓我看看你如何應對絕對剋制吧！＂

若非此刻——

即便她本人無法施展任何能力，內置於魔杖的機能仍可獨立運作。

＂殺不了那傢伙。至少在他現在的狀態下。既然能同時使用多種權能，說明他的屬性已經從根本上脫離了人類範疇。＂

＂...哈？＂

當這聲蘊含震驚的臨終哀嚎從塔蒂亞娜口中決堤而出時。

如同氣球爆裂般，當場四分五裂。

直到此刻，直到現在這一秒——

這混賬從始至終都把他玩弄於股掌之間。

而且，不僅如此。

＂...輪不到你這傢伙命令我。＂

先覺者的視線停留在抱臂觀望這邊的達伍德身上。

＂能操縱所有惡魔的能力什麼的...＂

彼此都心知肚明的態度。

承受此刻肉體所受全部打擊，並在指定座標生成『新肉體』的位相轉移。

伴隨着嘆息，話語繼續道：

雖然接下來的話語不帶任何情緒：

＂你今天就給我死在這——＂

托克交替看着達伍德和先覺者，滿臉荒唐。

看清對方用來規避天界火焰的能力後，托克口中迸發出難以置信的喊叫。

＂嚴格來說不算惡魔。＂

那麼其終極形態究竟會抵達何種境界？

那是否意味着更進一步的融合也可行？

僅一次交鋒就足以明白。現在想獨自解決那傢伙的『失敗』概率相當高。

＂...後會有期，多德先生。＂

＂那麼，那樣的傢伙...＂

其他惡魔的權能。

看這傢伙的所作所爲就明白了。

而這傢伙。

你說這種生物是『人工』製造的？

那是在連我方能力的真面目都未能察覺的狀態下，單方面捱打才能達到的水準。

各式各樣蘊含咒術與宗教紋樣的飾物瞬間填滿他雙手。

但先覺者的神態，確實展現着寸步不讓的頑固。

這絕對是超出想象的行動，但——

＂...！＂

數件抽出的飾物同時發光。這是爲了讓能與世間法則對話的言靈師的『溝通』更加順暢。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物是『人工』製造的？

但至少這令脊背發寒的『壓迫感』......

-!!!!!!!!!!!!!!!!!!

那姿態彷彿在說：既然已經通過殺死塔蒂亞娜達成了當前目標，就沒必要繼續戰鬥。

而能將那種存在貶爲塵埃的，纔是真正的惡魔。

＂這次。＂

＂...這感覺真他媽糟透了。＂

-點燃無愛生命的火焰啊。

『既然如此，就用拳頭揍扁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