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 煤氣燈效應 （2）

回溯記憶的話，達烏德對尤莉婭而言始終是如陽光般的存在。

即便初次見面就差點被她傷害，他不僅沒有刻意躲避，反而主動靠近。

是除了姐姐外，世上唯一知曉她真實狀態卻仍向她伸出手的人。

正是他搭建了讓她能像現在這樣融入世間的橋樑。

用溫暖包裹她陰暗潮溼世界的，那縷陽光。

尤莉婭臉上浮現焦急的神色。

問題是這個——

即便初次見面就差點被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不是故意的...＂

＂第一次，對你感到失望。＂

＂尤莉婭。＂

正這麼想着，眼前又浮現出另一個窗口。

那傢伙來回看着我和尤莉婭。

又比如極可能是『惡魔容器』之一。

就此對自己失望，再也不願回頭看她的話。

這又是什麼鬼。

＂...抱歉...＂

＂...倒是沒問題啦。＂

＂...沒問題嗎？＂

單純論危險程度，他遠超尤莉婭。

▼莉露·加爾達

＂短期內會極度觀察你的臉色。除了你交代的事，其他一概不做！＂

＂那、那個...＂

冰冷的聲音斬斷了她的話語。

他的眼神突然銳利起來。

對伊莉雅隨口拋出這句話後，那傢伙用爲難的表情看向尤莉婭的方向。

能順利處理某種程度上也算運氣好。

[相關事件倒計時 D-2]

甚至欺騙其他女人，說和你的關係纔是最真實的。

那些根本不重要了。

＂很奇怪啊。按您平時的作風，應該不會像剛纔那樣...刻意去裝成另一個人吧。＂

但要是這傢伙把這事到處宣揚的話，那簡直就是開往地獄的特快列車——

這句話如同利箭深深刺入胸口。

我從來，沒想過要傷害這個男人。

確切地說，是系在那條項圈上、繡着坎貝爾子爵家紋章的手帕。

我、我如果沒有你的話。

至少在章節推進期間，應該不用擔心尤莉婭提着刀殺上門了。

[對象9;尤莉婭9;被賦予9;不安9;狀態異常！]

＂...那麼，能和我約定嗎？＂

我盯着顯示「浪蕩子」的稱號界面。

不是客套話，是真心覺得抱歉...！

還沒等這個念頭延續。

＂...老師剛纔簡直像變了個人似的。＂

在我啞口無言時，他擺出一副瞭然於心的表情，帶着尤莉婭回到了原本的小船上。

雖然總覺得他有點呆。

像以前一樣，溫柔地對待我吧。

＂算了，這事不該和你說。＂

雖然因爲是自動觸發，要時刻提防像最初對艾莉諾使用時那樣出現詭異副作用...但不可否認今後會派上大用場。

＂能相信我嗎？＂

直到踏入這裏前，腦海中還不斷迴響着『必須教訓這個四處沾花惹草的男人』的聲音。

這人現在要找艾莉諾，三小時後就會爆發事件。

謝了啊，那傢伙。

[...適可而止才更有捉弄的價值啊。]

不安感湧上心頭。照這樣下去自己和這個男人可能會漸行漸遠——

尤莉婭如同觸電般劇烈顫抖。

[對象9;尤莉婭9;的墮落值迅速降低。]

別用那種眼神看着我。

＂我相信您。＂

那傢伙眨着眼說出這句話。

剛纔尤莉婭沒能好好反駁我，應該就是這個「修正」效果在發揮作用。

甚至把伊莉雅都搞得手足無措，一直在那邊安慰她。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把那位安全送到鬥爭熔爐內側。

無意識地緊緊揪住胸前衣料。

[因對目標9;尤莉婭9;的舉動觸發了後續事件！]

徹底脫力的雙腿讓她癱坐在地。

她只能這樣回答。

[已生成與目標『菲諾爾』相關的事件！]

此刻向她展露的，這個男人的表情。

尤莉婭勉強抬頭看向達烏德的臉。

雖然接下來要承受強烈的負罪感，但好歹是搞定了。

雖然是預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是章節最終頭目。

＂...得做好萬全準備了。＂

＂爲什麼我就做不到呢。明明爲了目的就該不擇手段纔對。＂

只不過，僅僅...

＂卡利班。＂

請只愛我一個人。你不是說過我最重要嗎？

尚未成爲定局。即便如此。

[因對目標『尤莉婭』採取的行動，已觸發後續事件！]

但總是那麼溫和可靠，永遠用溫暖照亮她昏暗世界的。

[反而到這種程度，我倒是開始期待了。]

＂我也沒覺得你是故意那麼做的。＂

真的很抱歉...！

＂...閉嘴吧你。＂

＂只要你做到這點，我也絕對不會讓你失望。＂

▼菲諾爾·萊菲克

該怎麼說呢，他臉上

她正以失魂落魄的表情呆立在船上。

第四章節『緋紅之夜』的核心人物。

尤莉婭本能地用雙手緊緊包裹住達烏德觸碰信物的手。

而且連幾天寬限期都沒有，三小時後立刻就會發生。

＂你剛纔不是問我在想什麼嗎。＂

萬一，如果真的有萬一。

根本活不下去啊。

明明最初是帶着怒火前來。

沒想到能幫上這麼大忙。

必須辯解，哪怕只是藉口。

作爲會因我體質展現出各種反應的惡魔容器，遇到我時它會怎麼反應基本都能猜到。

僅僅是出現這種可能的『契機』。

[幹嘛。]

隨後這句話輕輕落在她頭頂。

令人驚訝的是，即便我拋出這樣的話題，護符裏也只流露出憐憫的神情。

雖然是預判尤莉婭會來才搞成現在這樣。

[下次你究竟會幹出什麼垃圾事呢，漸漸變得有趣起來了。畢竟你從沒讓我失望過。]

＂所以說，我該學你這點。＂

不要拋棄我。我什麼都願意做。

對我說，在你心裏我最重要。

這合理嗎？

莉露尷尬地撓着後頸含糊其辭：

而且能成功幹出這種事，多虧了那傢伙的功勞。

搭話後，正在船尾盯着水龍斷爪的莉露用略帶尖銳的聲音回應。

[目標9;莉露9;的相關事件已生成！]

用冰錐般寒冷的聲音如此宣告。

＂...好。＂

塞拉玩家公認「選錯選項就會導致遊戲崩壞」的角色榜首。

＂...？確實如此？＂

這讓她條件反射般脫口而出：

＂...！＂

莉露嘆着氣接話：

光是碰面就足以讓我擔心性命安危的程度。

帶着哭腔的回答。

她抱着膝蓋坐在船座上，把臉埋在裏面不停地抽泣。

溫暖，傳遞過來。

＂...在。＂

＂爲什麼這次什麼都不說？＂

這個男人。

彷彿若不這樣做，這點微小的溫暖就會立刻消散。

從剛纔開始就一直這樣。

＂...你從一開始就打算活捉吧？＂

所以，證明給我看。

＂我就在想，該不會是有什麼不得已的原委吧。＂

和尤莉婭有很多相似點。

＂只是，以後可能還會發生類似的事，希望短期內能保持些距離。＂

其實菲諾爾的行爲模式比想象中更好預測。

或許是在氣自己連和水龍戰鬥的念頭都不敢有吧。

和剛纔不同，至少不是帶着寒意的聲音。

將這樣的願望，全部投射在這個男人身上罷了。

[緊急事件生成條件消失！]

也就是說會在那裏遭遇這傢伙。

這有什麼好問的。

手指在顫抖。眼眶開始發熱。雙腿失去力氣。全身血液彷彿凍結。

脊背竄上一陣寒意。

但終究還是逃不過要和這傢伙碰面。雖然至今都在極力避開。

獵人之夜第二階段「熔岩地帶」開啓的時機。

確實，看我剛纔的態度會產生這種聯想也不奇怪。

如陽光般的男人。

卡利班苦笑着回答。

＂...這效果比想象中好啊。＂

見我呆望着她，莉露搔着頭繼續道：

即便初次見面就差點被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是有什麼不得已的原委吧。＂

達烏德的聲音覆蓋了她哽咽的話語。

短暫的沉默後。

這樣的他，此刻。

達烏德的手觸到了她日常佩戴的項圈。

問題在於就算預判也防不住。

＂...您現在在想什麼？＂

＂對了，那個叫艾莉諾的傢伙。現在在哪？＂

＂...算了，沒事。＂

＂...啊？＂

尤莉婭踉蹌着後退幾步，彷彿真的捱了一記重擊。

說實話演戲時我提心吊膽的——明明是你先犯錯憑什麼衝我發火——差點以爲腦袋要搬家了。

以至於我拼命躲閃都不是白費功夫。

[而且我也很好奇你什麼時候會徹底暴露被大卸八塊。最讓人好奇的莫過於究竟會被分解成多少碎片——]

＂以後、以後不會再這樣了，我、真的、對不起、抱歉，所以，求求你——＂

＂老太婆選你果然不是沒理由的。我要是想變強，就不該繼續得過且過。＂

這樣想着，我凝視着眼前浮現的窗口。

＂不過，那件事是有隱情的對吧？＂

菲諾爾·「死願」萊菲克。

從剛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這合理嗎？

＂幹嘛。＂

到底爲什麼啊。

是平日裏熟悉的神情。

[相關事件發生倒計時3H]

＂...＂

就足以讓她崩潰。

看着我剛乾的混賬事居然能得出這種結論？

只是稍微貪心了一點而已。

勉強抬頭對上達烏德的視線。

[關注三級]

但願別出什麼亂子。

[無好感度階段]

＂...嘛，總之。＂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步，彷彿真的捱了一記重擊。

往日的溫暖蕩然無存，面具後投來的只有看待敵人般的憤怒目光。

對她而言是絕對不能失去的珍寶。

＂...莉露？＂

總之，迫在眉睫的生命威脅算是解決了。

＂不是來聽你狡辯的。＂

我剛剛纔拜託這傢伙把那位安全送到鬥爭熔爐內側。

＂...誒？＂

不行，但是，這樣的話——

我扭曲着表情望向逐漸遠去的伊莉雅的小船。

＂我真的、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只是——＂

和打了恐懼印記的水龍類似，那邊也有隻爲章節首領戰準備的「印記」要處理。

但話語未落。

幸好不像艾莉諾或尤莉婭那種好感度爆表後，像剎車失靈的八噸卡車般直衝死亡的事件。

我剛剛纔拜託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件反射般脫口而出：

＂...兩天後就是...＂

＂我、我不是故意的...＂

按往常的話，這位早該罵我垃圾什麼的了，今天是怎麼了。

＂...不，沒什麼。＂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我什麼都願意做。

＂可、可是，但是——＂

面對含糊的回應，我轉頭重新審視系統窗口。

那是他之前作爲＂約定信物＂送給她的禮物。

[...]

確切地說，是看着坐在船裏的尤莉婭。

＂我也會遵守約定。＂

＂看着我。＂

果然還是老樣子。

浮現出難以掩飾的困惑。

帶着最後一絲希望，用發抖的聲線開口。

艱難地擠出顫抖的聲音。

比如同樣是章節最終頭目。

莉露呼出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