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 加油，未來的我

[剩餘限制時間]

[00:00:29]

眼前嗡嗡作響。

喂，這到底要怎麼活下去啊...！

＂卡利班，就沒有什麼能幫上忙的——＂

尤莉婭用茫然的眼神，勉強繼續思考。

＂現在稍微安心了嗎？＂

除了當個守護者你還會什麼？嗯？

漏出的不再是『文字』而是『聲音』。

[和我、多德先生之間『真實的關係』不過是個礙事的障礙。只是爲了『安撫』她才接受的，是這個意思嗎？]

[...因爲我也沒戀愛經驗啊。實在超出能力範圍了。你找誰不好偏找個單身千年的老古董求助。]

總覺得無論什麼樣子都能接受——這樣的直覺油然而生。

＂在聽嗎，尤莉婭？＂

面對嘲諷的回應，我沉默不語。

剛纔巴爾卡薩斯的話掠過腦海。

以後再也不找你們要建議了。

＂...好吧。那待會見。＂

然而即便如此。

就在這瞬間，尤莉婭伸到眼前的手像蛇一樣沿着我的身體蜿蜒而上。

＂...＂

我當初爲什麼要喫那麼多苦頭收留這些冤家啊。

-全力演的話說不定能騙過對方...

[判斷爲對生命的直接威脅]

話音剛落，巴爾卡薩斯的連接就斷開了。真去睡了。

[多德先生，爲什麼不回答我呢...？]

＂...是真的嗎？＂

和之前因斷絕詛咒而堆滿雜物的倉庫裏生活時，

整個人都散發着明目張膽的9;女性獵手9;般微妙的氣場。

回想設定。對眼前這傢伙的＂癖好＂逐條分析。

當然，即便如此也不能就這樣放過眼前的情況。

尤莉婭的瞳孔劇烈顫動起來。

這樣下去我真的會死啊，你們這些混蛋！

[爲什麼要做這種事...！]

[也就是說。]

[那她倆碰面的概率會很高咯？]

[...我也幫不上忙啊。真不好意思。]

越是這麼自言自語。

雖說他平時認真與不認真時的反差就很大，

她又點了點頭。

＂...所以至少在學院畢業前請不要告訴周圍的人。等我把一切安排妥當後自然會正式公佈。＂

以爲達伍德徹底離開自己時的感覺極其相似。

寒氣已經蔓延到我身上。再這樣下去，尤莉婭怕是要直接掐住我的脖子。

當這些窗口接連彈出的同時，尤莉婭用瘋癲的語氣繼續說道：

現在，這個男人。

立刻想到這個詞的尤莉婭帶着難以置信的神情繼續說道。

達伍德用帶着堅定決心的眼神繼續說道：

＂好不容易纔演完那出命裏不該有的卡薩諾瓦戲碼，現在可不能穿幫啊。＂

[不，感覺死不了。要死早死了。]

這個人，現在到底在說什麼啊？

尤莉婭正壓抑着漸漸怦怦直跳的胸口，達伍德淡淡地說道：

但是，爲了活下去我也別無選擇。

尤莉婭的腦海裏至今仍在嗡嗡作響。

看來我殷切的努力奏效了，明顯沒察覺我異樣的尤莉婭整張臉漲得通紅，怯生生地點了點頭。

無視碎碎唸的卡利班，我又向靈魂鏈接裏的另一個幽靈搭話。

爲什麼連個靠譜建議都給不了...！

在腦海中全力拼湊計劃。

＂...多德先生和我的，約定信物。＂

＂嗯，是真的。＂

[不如現在開始練習裝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但這爛攤子到底該怎麼收拾？

但是，那條絲帶上繪有坎貝爾男爵家的紋章。是貴族們常隨身攜帶的家族紋章織物。

都怪這男人剛纔做的事破壞力非同尋常。

怦怦直跳的心跳聲越發劇烈。

對不起。真的非常抱歉。

她無意識地嚥下乾涸的唾液。

這句話還沒說完，捏住她下巴的達伍德就把她的臉猛地拉到自己面前。

＂啊，也就是說...＂

[...咦？]

越覺得這句話彷彿要滲入心底。

即便並非實際用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差點瞬間飛走。

我也知道自己活該捱罵。

尤莉婭的眼睛瞪得溜圓。

感覺已經無話可說。

如果是『最喜歡自己的廢物』的話。

[請不要說謊。明明看着無名指上的戒指露出那麼幸福的表情，怎麼可能只是那種意思-]

[檢測到危機狀況]

話音剛落。

＂那種戒指『之流』，根本不足以代表我的心意。＂

余光中瞥見多德·坎貝爾正掛着若有若無的微笑。

不，和剛纔相比也太不一樣了吧。明明剛纔被她追問時還明顯露出慌張的神情。

因爲剛纔那句話，腦海裏持續迴盪的感覺瞬間消失了。

[什麼意思？說什麼兒戲——]

正因爲從剛纔開始腦海中就持續嗡嗡作響的這份情緒，更覺得必須這麼做。

[...那、那麼，是什麼意思-]

在視野閃爍的間隙，我看到尤莉婭以怪異形態＂撕開＂門闖進來。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爾卡薩斯都踩我一腳。

[00:00:15]

到底做了什麼？

雖然只有一瞬，但差點被這氛圍壓倒。

她平時佩戴的9;項圈9;上，被輕輕繫上了什麼。

＂人渣...！＂

＂再說詳細點我就要想死了，拜託別展開講。＂

但要想渡過眼前難關，只剩這個辦法了。

真的，就一點辦法都沒有嗎？一個都沒有？

所以，在那之前。

文字短暫中斷了。

尤莉婭着魔般擺弄着項圈上的絲巾。

我對咯咯笑着的卡利班嘆氣道：

＂那枚戒指並沒有你想象的那種含義。以你的程度，我以爲你當然會明白，所以也沒特意解釋。＂

尤莉婭張大了嘴。

[乾脆，兩個人，一起，永遠——]

只要讓艾莉諾和尤莉婭同時認爲自己是＂我唯一的伴侶＂就好。

即便並非實際用喉嚨發聲，仍需要調整呼吸導致的停頓。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中全力拼湊計劃。

[...誒？]

對方根本是個瘋癲級別的廢物。這樣的想法湧上心頭。

[不如現在開始練習裝死怎麼樣？全力演的話說不定能騙過對方...]

＂不會因爲其他人離開我吧？＂

[我、我如果沒理解錯的話。現在多德先生是...]

你不是活很久了嗎...！人生經驗豐富不是嗎...！

也就是說。

＂當然。＂

事實上那＂一擊＂的影響似乎超出想象，當她再次開口時，剛纔的殺氣已經消減了大半。

合適的＂道具＂立刻映入眼簾。

拜託了，一定要奏效啊。

＂...理論上可行。＂

但現在該怎麼說呢。

再次點頭。

尤莉婭紅着臉撫弄項圈上的絲巾。

[你明天開始就要帶着她倆作爲交換生去部落聯盟了吧？]

[技能：絕處逢生以EX等級發動]

全身散發的惡魔氣息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整理清楚後才發現。

不過在這麼做之前，有件事必須先做。

卡利班用漫不經心的聲音說道。

[幹嘛。]

連信賴的巴爾卡薩斯都踩我一腳。

伴隨着這句話。

[真是絕了，絕了。雖然想過要千方百計活下來...]

竭力掩飾身後瀑布般傾瀉而下的冷汗，拼命控制開始微微抽搐的面部肌肉。

＂我的真心，反而寄託在這裏。＂

＂突、突然像變了個人似的...！＂

[我活這麼久還是頭回見有人敢腳踏兩條船的對象都是惡魔。你應付得來嗎？]

[我也沒談過戀愛什麼的。給不了什麼靠譜建議。抱歉。]

＂巴爾卡薩斯，你...！＂

＂...卡利班。＂

在難以獲得鑲嵌貴金屬的戒指這樣貴重物品的學院學生之間，常被用作9;愛慕9;的信物。

瞪圓眼睛的尤莉婭低頭看去，映入眼簾的是一條帶環的樸素絲巾。表面上毫無特色。

我剛剛到底幹了什麼？

迅速環視四周。

9;...哎呀。9;

[我哪知道，你這垃圾。]

她還是停頓了一下。

＂卡利班。＂

我流暢地抓住那雙手製止了她。

[...說話真難聽啊。]

＂那還用說。＂

霎時間兩人的距離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雖然你可能聽不見，但作爲人類我還是要道歉。

這個人現在。

我拼命控制面部肌肉。擺出表情，調整出恰到好處的語氣和氛圍。

＂我現在該怎麼辦？＂

[我先去睡了。清醒太久還是有點喫力...]

[說這麼冠冕堂皇，其實就是叫你繼續瞞着兩邊腳踏兩條船？]

近到能看清彼此瞳孔的顏色。

因爲，不管對方是不是廢物。

我也一樣。

直到從學院畢業，所有主線劇情結束，按照阿塔蘭特所說，惡魔容器與我綻放＂真實之愛＂將那股氣息封印爲止。

＂真的、真的嗎？＂

就在這時。

我深呼吸後，用冷靜而嚴肅的聲音回答：

甚至能理解爲什麼姐姐會無緣無故戒備這個人。

＂如果冷酷地拒絕特里斯坦女公爵，她肯定會因嫉妒心而變成妨礙9;正事9;的人。希望你能理解這是合理的選擇。＂

看着他斬釘截鐵一刀兩斷的模樣。

意識差點瞬間飛走。

不知爲何，和平時氛圍大不相同。

感覺大腦機能大部分都下降了。

這種難題就交給未來的我吧。

＂...所以至少在學院畢業前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擺弄着項圈上的絲巾。

平日裏優柔寡斷的性格連指甲蓋那麼大的痕跡都看不到，只剩莽撞。

這不正是連「心意絕不會動搖」的證明，都傳達給她了嗎。

直到她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走廊盡頭，那副模樣明顯還沒消化完剛纔聽到的所有話。

[要是暴走起來能獨自毀滅世界的兩個惡魔容器哦？]

[...]

＂沒錯。＂

＂別開玩笑了，尤莉婭。＂

9;...對不起，艾莉諾。9;

＂...很高。＂

甚至能理解爲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氣息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越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擺弄着項圈上的絲巾。

[...如果又要這樣拋棄我離開的話。]

＂如果不讓你那樣誤會的話，肯定會產生摩擦。必須提前騙過你。＂

＂...是啊。＂

說實話，這簡直荒謬。

剛纔想說什麼來着。

[因爲特里斯坦女公爵實在太黏糊糊地糾纏着，所以和我、和我...]

＂居然嫉妒這種9;兒戲9;。＂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話音剛落。

[打算怎麼辦？]

我也不知道啊，你這混蛋。

你這沒用的傢伙。

看到剩餘時間，血液都要沸騰了。

[同意。我相信你總會有辦法的。]

連耳尖都泛紅的尤莉婭像沒上油的機械般嘎吱作響地走出房門。

＂那只是單純的裝飾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