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節
《龍鎖的奧日 ―心中的“芯”―》 · cadet · 8643 字
一行人到達弗蘭希爾德宅邸之後,被推薦的第一件事就是泡澡。
這對望他們來說是件好事,直到剛纔爲止他們還在森林中鍛鍊,身上被汗水和泥土弄得相當髒。
但在這大到足以容納全家人的浴場裏,望、湯姆和馬爾斯卻怎麼都無法平靜下來。三人在巨大的浴池的邊緣泡着澡,一副心神不定的狀態。
只有不懂得察言觀色的菲歐一直在鬧騰。
讓人喫驚的事還不止這些。
離開浴室之後,他們要穿上女僕們準備的晚餐用的衣裳。
爲望他們準備的是在社交界業通用的無尾晚禮服。
說白了,以這些人的收入,連這身衣服上的一個紐扣都買不起,而且不知爲何,衣服的尺寸正好貼合每個人的身材。
到底是什麼時候測量的呢?
望雖然對第一次穿正裝感到有些困惑,但還是對將如此昂貴的衣服就這麼送給平民學生的弗蘭希爾德家的豪放之情感到驚訝。
但最讓他緊張的是,在他剛從浴室裏出來的的瞬間,就有差不多十個女僕將望團團圍住。
雖然她們本人只是淡淡說着『我們來幫您穿上衣服』,但望無論如何都難以忍受。
馬爾斯他們對這個羞恥play也大爲慌亂。
因爲害羞而拼命抵抗的望他們,一個一個地被穿上了衣服,這麼一套折騰下來,說實話比和吉哈德進行模擬戰還要疲勞。
穿好衣服後,他們被帶領去餐廳。
之前索米婭的生日會就在這裏舉行,在還是老樣子大的驚人的餐廳裏,維克多一個人坐在一張像是派對用的長桌上,等着他們。
「來了嗎,唔姆,這不是挺合身的嗎」
「那個、真的可以嗎?給我們準備這樣的衣服......」
「別在意,招待客人是主人的本分。」
這身衣服就算是外行人看了也會知道價格不菲,望對此感到惶恐,但維克多卻不怎麼在意。
菲歐穿着和馬爾斯一樣的白色晚禮服,但一點不同的是脖子上掛着一根項鍊。
「吶,望應該也很在意黑髮姬和希娜他們會穿什麼樣的衣服吧?」
「你啊,稍微考慮下場合和對象行嗎......」
話雖如此,這麼貴重的東西對望而言根本就負擔不起。
「不是,那個......」
他穿着平時不習慣的高雅服裝,再加上宅子裏莊嚴的氣氛,從剛纔開始就心神不寧,像一隻松鼠一樣四處張望。
但就在這幾秒不到的時間裏,菲歐的視線卻染上某種疑惑色彩。
望認爲這對維克多很失禮,正想勸說他,但還沒開口維克多就露出苦笑,朝望揮了揮手。
「愛麗絲緹娜她們,還沒來嗎......」
維克多聽着瞭望的話,只說了一句『是嗎......』然後一邊用手託着下巴,一邊陷入思考。
維克多聽着望的話不停地點着頭。
「還有,衣服也好別的小物件也好,至少得有一件優品纔行,到了某些情況就派得上用場了」
「我知道了」
確實,對於名聲在外的人們來說,裝飾自己的東西能展示自己的地位,但對畢業之後的事還沒什麼實感的望對此只能做出稍有些冷淡的回答。
儘管如此,因爲湯姆也是個美少年,所以不會讓人過於在意。
「哈?」
但望卻從維克多的話中察覺到了一絲微妙的意味。
「非常抱歉,那我稍微去聊兩句」
話雖如此,要說不在意愛麗絲緹娜和希娜她們的豔姿那是騙人的,不管怎麼說,望也是一名健全的青春期少年。
那是在社交場上用來戰鬥的道具,對於貴族而言,就像是騎士的武器一樣。
菲歐毫不在意馬爾斯的視線,把手搭在望的肩膀上,臉湊了過去。
「難得的機會,在女兒們準備好之前來聊一聊吧?我正好有些事想問問你。」
面對這一如既往地享樂主義,望差點忍不住嘆了口氣。
菲歐的這句話,望是絕對不能忽視的。
「沒什麼、就是想知道女兒們在這個城市裏表現如何,別看我這樣,姑且也是她們的父親。」
菲歐似乎毫不在意望的煩惱,手上更加用力,可能是過於興奮了,鼻息相當的粗。
順便一提,湯姆穿着和望一樣的黑色晚禮服。
「望、好啦好啦,快讓我聽聽你怎麼想的吧!」
「望、望......喉嚨要.......」
愛麗絲緹娜她們似乎要準備相當久,但維克多似乎並沒有特別在意,只是盯着暖爐前啪嚓作響的火苗。
但開口便流露出來的粗野之語,讓他一下子就成了一個殘念貴公子。
也許是注意到了菲歐的樣子,邊上的馬爾斯問道。
正當望不知如何回答時,菲歐卻不斷推進話題。
他本就是一個除了特定對象以外就有點缺乏主見的青年,對於這直截了當的問題,望怎麼都答不上來。
這時,怎麼都安分不下來的菲歐搖搖晃晃地闖入視野。
「那,望最期待的是誰捏?」
馬爾斯穿着白色爲基調的無尾晚禮服,淺金色的頭髮打理的很整齊,給人一種貴公子的印象。
但是望沒有采取像這隻狐狸一樣那麼明目張膽的態度。
肩膀被固定住的望動彈不得,只好微微低下頭。
事實上,腦海中浮現的少女們,無論哪個都難以分出高下。
他盯着餐廳的門,眼裏閃着燦爛光芒,彷彿面前擺着美餐的狗一樣。
「不用在意我這邊,在女兒們來之前和朋友們好好聊聊天吧」
「是呢......愛麗絲、緹娜大人不管是筆試成績還是劍術的技巧都是學年頂級,儘管魔法有着能力的加護加持,但絕對不會濫用。事實上,她的魔法比使用魔法詠唱式和陣式的學生強了不止一星半點。追隨者有很多,被告白的次數也不止一次兩次。她很可靠,雖然有時候會很嚴厲,但幫忙就會幫到底,所以很受到後輩們的仰慕,嘛啊,事關索米婭醬的時候多少會有些忘我就是了......」
「你還是老樣子,不知道自重兩個字怎麼寫啊......」
「嘛,也不是說現在,等你從學院裏畢業了,去別的地方揚名立萬的時候就能理解了吧」
也許是迄今爲止被菲歐捲入各種各樣的騷動,望對眼前的這位麻煩製造者依然沒有半點寬恕之情。
維克多飽經滄桑的嚴肅面龐上浮現出笑容,等待着望的發言。
「望,皮草就算了吧,根本就賣不出去的」
他們和望一樣,換上了筆挺的正裝。
也許是被維克多的霸氣影響,望感到全身緊繃。
身材矮小的湯姆與其說是穿着衣服,不如說是被衣服包裹住。
即使穿上如此昂貴的服裝,菲歐還是菲歐,貫徹自己及時行樂的姿態,華麗的外表也不能改變這一點。
「......你這狐狸是想變成皮草嗎」
「女士們的準備要花上很長時間。」
他身體雖然比馬爾斯纖細,但絕不會給人留下孱弱的印象,旁人看來一副能幹的年輕商人的模樣。
在社交界中,服裝和裝飾的優劣體現了穿戴者的價值。
彷彿無視了眼前的這位大貴族維克多,菲歐一個勁的拽着望。
「哈啊......」
「等、等等」
一瞬間,望沒能理解菲歐的話,一時間,沉默在二人間流淌。
「不,我應該不會有那個機會纔對......」
邊上的馬爾斯和湯姆嘆着氣,但沒有上去幫忙。
他一把揪住狐尾族的脖子,用力往上拉。
「那不是當然的嘛,那麼美麗的女孩們還要喬裝打扮,我當然很期待了!」
「索米婭cha......索米莉婭娜大人的話,因爲校舍不在一起,在學校裏的樣子我不是很清楚,但是她是個很努力的好女孩哦,親密的朋友好像有很多,最近在放學之後回去圖書館刻苦鑽研各種知識,過着相當充實的學院生活。」
「餵你這......!」
「『不是,那個,,,,,,』個頭哇,該不會望,你不會想說你沒興趣吧」
「該不會是對男的有興趣吧......」
「喂臭狐狸,幹嘛那樣子喘着粗氣啊」
「想問.....問什麼呢?」
那以娛樂自己爲最優先的態度,就算是在維克多的面前也沒有改變。
馬爾斯非但沒有阻止,反倒過來火上澆油。
「那......標本?」
「驕傲臉的狐狸標本啊......只能想象到要麼是被品位低下的暴發戶商人冒充藝術品來買,要麼就是在倉庫深處被老鼠啃的未來。」
不管哪個,都是菲歐不想遇見的未來。
「兩位小哥,那樣就有點......」
望和馬爾斯毫不留情的話讓旁聽的湯姆露出苦笑,出言提醒了一下。
話雖如此,湯姆也沒有特別積極地去制止他們,他也相當程度上染上了望的惡習。
「.....假如要給標本起名的話,你們會起什麼名字呢?」
「「愚者的末路」」
「......嘎~~」
「啊,滑下來了」
大概是終於到了極限,菲歐眼冒金星癱倒在地。
可能是勒的太用力了,菲歐的臉變得鐵青。
就在這時,餐廳裏響起咚咚的敲門聲
「小姐們已經到了」
梅娜打開門走了出來,告訴在場各位女性們已經準備好了。
昏過去的菲歐就那麼放置不管的話有點礙事,所以望就把他那無力地躺在地上的身體靠在柱子上,啪嗒啪嗒地拍着他的臉。
「喂菲歐,起牀了」
「唔~嗯,啊,啊嘞?俺怎麼會在這裏?我記得剛纔還在一個小河邊上纔對......」
「嘛、嘛啊,累壞了吧大概?你最近手頭一直很緊,還在牛頭亭做了那麼多工作......」
索米婭大步朝着望跑過去,臉帶微笑,原地轉了一圈,裙子也跟着轉動起來。
「希娜......是、誒?」
連黑麪包都喫不起了,望對他的生活狀態不禁有些失語。
「不、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覺得十分適合你......」
看上去餐廳的大門那邊好像有什麼騷動的樣子,聽上去像是愛麗絲緹娜和緹瑪。
聽到突然回頭的索米婭說的話,望猛地抬起頭,這時,宛如澄澈泉水一樣的身姿出現在眼前。
一段時間裏,望和希娜就這麼陷入了有點酸酸甜甜的沉默之中,希娜很害羞地交叉着手,她這副平常不多見的模樣,讓望看的出了神。
「望,你知道嗎?舔舔石頭的話就能減輕空腹感的喔?嚥下去的話其實還挺頂肚子的......」
「哦!真假的!最近連麪包邊都喫不起了,今天我要喫個夠~~!」
「啊、啊啊......不是、那個......」
看樣子,菲歐的靈魂好像去了不該去的地方......
「因、因爲,這種裙子......」
「......嗯」
「嘶......」
剛纔還扭扭捏捏的希娜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手扶在額頭上,輕輕嘆了口氣,索米婭好像也知道發生了什麼,啊哈哈地發出苦笑。
菲歐生活的貧困程度極大的超過了望的想象。
希娜身穿以蒼藍色爲基調的禮服,裙子在膝蓋以上,露出修長又白皙的雙腿。
「呼哇啊啊啊啊啊~~!」
看到如夢似幻般的希娜,望不由得一時語塞,看得入了迷。
「米姆露......」
望也曾在森林裏度過一段艱苦日子,但還不至於窮到喫石頭的地步。
「簡直就像......妖精一樣」
這時,餐廳的門嘎吱一聲打開了。
「......明天的午飯,我請你」
「真是的,沒辦法了......」
在望表裏如一純真的讚歎聲中,希娜已經紅彤彤的雪白皮膚又紅了幾個度。
門打開的一瞬間,她就元氣滿滿地跑進餐廳。
看上去不只是緹瑪和愛麗絲緹娜,米姆露好像也有參與其中。
「啊嗚嗚嗚嗚......」
「呼呼,晚上好望先生!怎麼樣!」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真的不行啦~~!」
望正歪頭想着發生什麼事了。
紅着臉陷入沉默的望和希娜聽到走廊裏突然傳來的聲音,面面相覷。
「嗚哇.....」
「好啦緹瑪,別在那裏躲着啦」
「什、那算什麼啊,我本來就是妖精族喔......」
她頭上帶着和禮服一樣用粉紅色假花製成的色彩鮮豔的花冠,那陽光般的笑容更增添了她迷人的魅力。
望被羞得滿臉通紅的希娜搭話,好不容易回過神來,但嘴裏沒蹦出什麼像樣的話。
「什、什麼啊......有什麼想說的就說吧」
「吼吼......」
「你、平時都喫什麼東西啊......」
看到邊上腦袋被揉着微微點頭的同學,望的心情稍微平復了一些。
看到索米婭露出不亞於華麗禮服的可愛笑容,望的臉頰也自然放鬆下來。
「那一片的雜草還有蟲子之類的」
「哦呀,抱歉捏~~」
以後就對他稍微好點吧,望一點這麼想着,一邊摸了摸菲歐垂着的腦袋。
望強忍着因憐憫而流出的淚水,拍了拍菲歐的肩膀。
她穿着裝飾盒很多可愛的花邊的柔軟的裙子禮服,亮粉色的衣服把肩膀到手都包裹住了,幾乎沒有漏出皮膚。
望一邊摸着菲歐的腦瓜,一邊抬起頭,就在那個瞬間,望的眼前有一朵鮮豔的花如火如荼地盛開。
「啊、希娜小姐」
兩人相視而笑,這時,望的視野邊緣突然出現一個身影。
「嘛啊,緹瑪同學應該不是被大家看到所以害羞,而是被『某個特定的男生』看到纔會害羞吧~」
菲歐用嘶啞的聲音將自己的極度貧困的生活娓娓道來,眼裏閃爍着淚光,金色的尾巴也無力地垂下去,啪嘰一聲躺在地板上。
「嗯、很可愛哦,很符合索米亞醬的氣質。」
「而、而且愛麗絲緹娜她們好像已經準備好了,差不多該去喫飯了吧?」
像是爲了掩蓋短裙一樣,從肩膀一直延伸到腰部的半透明的披肩和透視裙更加襯托出她夢幻般的氣質。
「......」
「啊!愛真狡猾!放開我啊~~!」
不明所以的男性們眨巴着眼睛,而愛麗絲緹娜和緹瑪的問答還在持續。
望覺得自己好像有點做過頭了,努力抑制住緊繃的臉頰,一邊扶着菲歐的肩膀一邊含糊其辭。
在場的男性們發出感嘆的聲音。
她的藍色長髮被白色假花的髮卡盤起來,露出雪白的後頸。
「......誒嘿嘿,非常感謝!望先生也很合適哦!」
看來是愛麗絲緹娜她們到場了。
禮服在胸前的設計十分低調,但沒有破壞身體的線條,襯托出希娜那非人般的美麗。
「啊啊,緹瑪同學,還是老樣子呢......」
「非常適合你所以沒有任何問題,好啦,大家都在等着呢」
最先映入望他們的視野的是身着粉色禮服的索米婭。
飲食生活如此嚴苛,實在是太可憐了。
不是像索米婭那樣凸顯可愛,而是給人一種清純和純真感。
伴隨着愛麗絲緹娜焦急的話,緹瑪高聲呼喊。
似乎相當白熱化,不對,是愛麗絲緹娜那邊的氣勢讓人有些喫驚。
「好了,做好覺悟吧」
「嗚嗚嗚嗚......」
短暫幾句後,緹瑪似乎是放棄了,她被愛麗絲緹娜拉着出現在餐廳裏,身後則是一臉微笑的米姆露。
「嗚哇......」
「這,這可真是超出俺的預料哇......」
看到二人的身影,男生們發出了感嘆。
愛麗絲緹娜穿着像是月夜一般的黑色爲基調的禮服。緹瑪穿着像是充滿生命力的草原一樣的翠綠色的裙子。兩人身後的米姆露穿着開衩的紅裙,颯爽地朝望他們走過去。
三人的服裝和索米婭與希娜的不同,用豔麗來形容會比較合適。
坦露的後背,大膽敞開的胸口設計,每一個元素都給人與她們二人平時完全不同的印象。
「嗚嗚嗚,愛、至少、再給我披上一件什麼吧~~!」
緹瑪的裙子上有很多花邊,和索米婭一樣給人一種柔和的感覺。
但是上身從肩膀到胸口往上的位置完全露在外面,意外地強調了那對巨峯的存在感。
手上戴着翠綠色的手套。
對於平常穩重低調的她而言,這實在是難以想象的性感禮服。
不過,翠綠色點綴的禮服絕對不會讓人覺得下流,這設計介於少女與成年女性之間,是十分絕妙的設計。
「好啦,馬爾斯同學也說點什麼如何?」
緹瑪被愛麗絲緹娜牽着手,一下子被推到馬爾斯身前。
穿着白色禮服的馬爾斯站在那裏,但他張着大嘴,像雕像一樣呆住了,沒有任何反應。
在維克多的招呼下,望等人在各自的座位上落座。
桌子中央擺着烤成金黃色的雞肉,切開的部位中流出鮮美的肉汁。
「啊、啊哈哈哈,愛麗絲,你辛苦了」
維克多和愛麗絲緹娜也催促着正感到困擾的望等人。
「呵呵,看來真的是很美味呢。」
與吉哈德進行過模擬戰,早已肚子空空的望不禁嚥了口口水。
「嗚哇,真美味啊......」
「呼呼、謝謝你,望」
「啊、喂!」
不如說,他看着菲歐那喫得津津有味的樣子似乎很滿足。
不過沒一會兒,他的大腦終於跟上了,嚴肅的臉逐漸翻紅。
但是維克多突然用手撫摸起下巴上的鬍鬚,低聲沉吟起來。
由於設計很大膽,當愛麗絲緹娜側過身時,可以看到她雪白的後背。
望雖然一時間不知所措,但在二人的應允下也開始慢慢地品嚐起面前的料理。
維克多不在意,輕輕擺手。
「呀嘞呀嘞,要讓緹瑪冷靜下來,似乎還要花點時間哪。」
「撒,不用在意,隨便喫吧」
「呀嘞呀嘞,一陣子沒見了,長女可真是夠嚴厲的......」
看上去相當感動的樣子,淚水從菲歐眼中流下。
愛麗絲緹娜面帶微笑,維克多也露出苦笑,可能因爲是親子關係,二人的笑容有那麼幾分相似。
從緹瑪那個樣子看來,從穿禮服的那個階段開始,就一定喫了不少苦頭吧。
「嘛啊,讓客人感到愉快是做主人的義務,望還有馬爾斯你們,既然父親都這麼說了,別再介意,盡情喫吧。」
雖然不像索米婭那樣凸顯諸如花邊之類的可愛元素,但這同樣是一件追求美的禮服。
黑色的派對禮服與她的黑髮十分相稱,後背大膽地裸露着,雖然尺寸不及緹瑪,但胸部的存在感也被充分地強調出來,豐盈的胸脯將輕薄的面料推到上面,
一些不足道的親子對話,即便出身與身份不同,但在這一點上哪個家庭都是那麼普通。
「姆!」
望趕緊否認,愛麗絲緹娜的表情一下子燦爛起來。
「是這樣嗎?我,覺得父親很溫柔喔」
每個人的臉上掛着喫驚的表情,時間無聲地流逝,餐廳裏一時只有餐具移動的聲音。
「那麼,女士們也已經準備好了,差不多就開始用餐吧」
「呵呵,謝謝你,索米婭,小女兒就像菲菈娜一樣,很溫柔呢」
「啊,抱歉,我就光是在喫......」
一段時間裏,望等人完全沉迷於進食上。
「......不合身嗎?」
這也難怪,眼前的料理是望他們平常絕對沒有機會品嚐的。
「那,那就......」
躲在窗簾後面的緹瑪也在馬爾斯的催促下戰戰兢兢地現身。
「你那麼高興,我很榮幸喔,你們也不必在禮節,敞開喫吧」
他一邊吸着鼻子一邊狼吞虎嚥的樣子雖然有些怪,但維克多似乎毫不在意,只是微微笑着。
望被眼前的美豔身姿壓倒,沉默不語,愛麗絲緹娜的聲音裏夾雜着些許不安之情。
聽到馬爾斯的聲音,緹瑪一溜小跑逃走了,躲進了窗簾的後面。
微伏的青絲上點綴着黑玫瑰樣式的髮飾,更加強調出她的豔麗。
最後的緹瑪和馬爾斯入座後,維克多拍了拍手。
馬爾斯嘴裏說着什麼慌忙跟了上去,但膨脹成人型的窗簾只是在不停地顫抖。
「索米婭也這麼覺得吧?」
飄逸的長裙上面完全沒有任何花邊。
愛麗絲緹娜像是在詢問意見一樣,衝望展示着自己身着禮服的身體。
那發自內心的安心與喜悅的笑容,就像天上明月,映在如夜一樣黑色的禮服上。
「唔......」
盛在雪白盤子裏的湯散發出美味的味道,剛出爐的麪包也漂浮着香氣。
女僕們從打開的門中一個接一個地把裝着料理的推車推了進來,利索地擺在桌子上。
「就憑父親的那張臉,這是沒辦法的吧,您平常在外面的時候,基本上都皺着眉頭。」
愛麗絲緹娜說着一些無可奈何的話,一邊用手扶額,望上去慰勞她。
但是羞恥心似乎還沒平復,臉漲得通紅,用窗簾的一角牢牢遮住身體。
「!?」
前菜的蔬菜、湯、麪包還有肉料理,一個接一個地吞下肚。
被馬爾斯看到自己的打扮似乎相當讓她害羞。
看着眼前的弗蘭希爾德一家,希娜自言自語道。
將對方放置了的這一事實不禁讓望他們瞬間緊張起來,但他嘴角露出的笑容一下子就化解了這緊張的氣氛。
「那、那個......我、我覺得,很、很適合你哦.......」
「沒有沒有沒有!正相反!那個......那個、我認爲、非常的美......」
「哦哦哦哦哦!那我不客氣啦!」
這樣下去可不成,女僕們沒辦法,只好將和禮服同樣的披肩交給緹瑪,讓她穿上,這才讓她從窗簾後面出來。
加之愛麗絲緹娜那板直的腰身,不由得讓人聯想起女神一樣的魅力。
過着貧窮生活,飢腸轆轆的菲歐立馬就衝向一個又一個料理。
「不,沒什麼的,你那麼高興比什麼都好」
「但是,在我的面前果然還是會有些緊張嗎?」
「!呵呵,太好了,雖然有點難爲情,看來冒這個險還是值得的呢.......」
「然後......怎麼樣呢?」
「唔唔唔,我、現在、實在是太感動了......」
「家人......嗎」
她用眺望一樣的表情看着三人。
這也難怪,希娜的家人已不在世上,她是隻身一人抱着復仇的心情來到了索爾米納緹學院。
「希娜......沒事吧」
望知道她的情況,於是擔心地對希娜說
但出人意料的是,希娜回應的語氣似乎滿不在乎。
「嗯?什麼啊?」
「不、不是,那個......」
望本來以爲她會很失落,不覺間泄氣說不出話來,希娜歪着頭想着到底是什麼事,但沒過多久就反應過來,輕輕點了點頭。
「確實,我已經沒有可以被稱做家人的人了,但現在我的身邊有大家在,所以我並不孤獨哦」
說着,希娜環視了一圈正在享用美食的朋友們。
米姆露『啊』了一聲,湯姆對此有些疑惑,她把胸部湊了上去,打算誘惑湯姆。
兩人的對面,馬爾斯和緹瑪一邊移動刀叉,慢慢地交談着。
雖然剛纔沒能好好說上話,但緹瑪好像終於冷靜下來了,時間在二人之間平靜地流淌。
剩下的菲歐則是滿面春風的狼吞虎嚥着,眼裏早就沒了望他們的影子,大概是想趁着這機會喫個夠吧。
回過神來,湯姆被米姆露的攻勢搞得團團轉,只好混入馬爾斯等人的對話之中,而米姆露也摻和進去。
她對逃跑的戀人漏出不滿的表情,開始對他說教戀愛該爲何物,那刺激的內容讓緹瑪的臉又變得通紅,米姆露蹬鼻子上臉,正打算說些更過激的內容的時候,馬爾斯的鐵拳落在了她的腦袋上。
然後騷動就開始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不過是和往常一樣的景象罷了。
看着大家的樣子,希娜溫柔地露出微笑。
「啊啊,又開始了呢,米姆露,你們幾個知道這是哪裏嗎?」
他身邊的愛麗絲緹娜和索米婭也開心地講述着米姆露她們的事情。
「知道到是知道,但是應該不用太在意吧?嘛啊,就是跟往常一樣吧?」
「我從右邊,拜託望你去左邊。」
僅憑這一點,望就知道她祥說些什麼,望也是被現在這些夥伴們所拯救的人,不必再多說什麼。
幾秒鐘之後,悄無聲息地繞到他們後面的望和希娜用配合默契的手刀狠狠劈向了正在胡鬧的米姆露的脖子上,僅靠這一擊就讓引起騷動的兇手失去了意識。
兩人點了點頭,慢慢離開座位。
這一下手刀讓邊上的維克多『哦......』地發出了感嘆的聲音。
「一擊必殺吧,這樣一來既省事,也像我們的作風。」
望和希娜看了眼對方,無可奈何地苦笑。
維克多似乎也沒有任何不滿,反而津津有味地看着米姆露他們。
「瞭解,作戰計劃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