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節
《龍鎖的奧日 ―心中的“芯”―》 · cadet · 1.1萬 字
該怎麼去形容眼前的這幅景象呢。
望一臉呆然地,被眼前的奇妙景色吸引了目光。
「這是,哪啊?」
不管哪裏都是被無邊無際的黑暗所塗抹的草原。
光禿禿的樹到處生長着,但是幾乎感受不到生命的氣息,像是屹立着的朽木一般,仔細觀察的話,腳邊的草長相也不太一樣。
試着踩了下那些草,它們卻像玻璃工藝品一般啪的一聲粉碎了。
「這是什麼?壓根就不是植物吧,簡直就像是人造之物......」
望抬起頭望向天空。
天空萬里無雲,但卻看不到一點星光。
只是,在與地面同樣被染成漆黑的天空上,有五個巨大的月亮正閃爍着光芒
紅、藍、綠、茶以及黑色這五種顏色染成的月亮,用簡直像是虹光一般的月色照亮了黑暗的草原。
「不管怎麼想,這裏都不是阿爾卡扎姆。到底是哪裏呢......」
看着這幅毛骨悚然的光景,望如此自言自語。
自己確確實實的和肯戰鬥過,從那之後的記憶就消失了。
可能是因爲消耗了太多的氣,面對這明顯超脫現實的場景,望有些不知所措。
抬起頭望向遠方,地平線的那一邊正閃爍着紅光。
「火災......嗎?不過也太大了吧?」
遙遠的遠方正閃爍着燦爛的紅炎。
即使考慮到它是在地平線的另一端,但那個規模也絕不僅僅是初期火災那麼簡單。
「話說回來,大家......」
但光在這裏思來想去也是沒辦法的,自己現在處於怎樣的情況,甚至連這裏是哪都不清楚。
想起了同伴們的身影,望環視四周。
口中說出一些豁出去的話,望伸手去觸摸那道光幕。
當然,也有通過外觀的變化而表現出的能力,但關於這種力量的研究纔剛剛起步,至今也有很多謎團。
出乎意料的是,身體無法發力,望的身體被光幕所吞噬,悲鳴響遍了冷清的荒野。
「總之,先看看情況吧」
「什麼反應都沒有,只能摸摸看了......」
這是一個由黑色石頭組成的拱形物體,到處都長滿了茂盛的莖和草,雖然看不清全貌,但很明顯應該是個什麼的門。
「茵達女士嗎,稍微等我一下......」
聽着草在腳邊啪嚓啪嚓碎裂的聲音,望向前走着。
「打擾了。」
「嗚哇!什、什麼啊!?」
「嘛,會變成那樣的情況我心裏多少也有數,雖說覺醒的技能在不去使用的情況下很多東西是無法判斷的,但這應該也只能算是藉口吧。」
但石頭直接穿過門,咚的一聲落在了裏面的草叢裏。
爲了抵抗那強烈的力道,望慌忙之中使勁掙扎。
望試着接近其中的一座建築。
同時,他的手被門用力的吸住。
把桌子上到處都是的文件整理到一邊,吉哈德面向她。
但這門不管怎麼看都太可疑了,就這樣直接去摸真的沒問題嗎?
但在延伸到地平線的黑色原野中,果然找不到任何生物的身影。
順便一提,望的話是因爲突然發現自己的氣術效果減退了,才發現自己覺醒了能力抑制......
走了沒多大一會,一座奇妙的建築闖進了望的視野裏。
面對墓碑一般聳立的大門,望感受到一種說不出來的恐懼,但還是試着接近那漆黑的大門。
到了午休時間的話,學院裏到處都能聽到學生們的交談聲。
而且還不止一個,仔細觀察下週圍,這樣的物體在荒野上遍佈得到處都是。
「嗚哇啊啊啊啊!!」
「誰都不在......這周邊也沒有動物的氣息......」
沒有生息,停止了的世界。
吉哈德一邊聽着遠處學生們交談的聲音,一邊整理着擺在桌子上的大量的文件。
原本在不使用技能的情況下,連有沒有覺醒技能都不清楚的情況也很多。
門本來是作爲進入被牆壁包圍的建築的入口,但四周並沒有其他的建築,也沒有牆壁,什麼都沒有。
光幕沒有任何變化,只是發出了微弱的光。
在學院裏出現各種各樣的問題是常事,但這次實在是太大條了。
但裏面什麼都沒有,只有之前走過的荒野。
望的腦海閃過一絲猶豫。
伴隨着咚咚的敲門聲,茵達抱着檔走進了辦公室。
無路可去,又想不出打破現狀的方法的望,決定總之先朝着大地盡頭閃耀着的紅光進發。
「這是門?不過明顯很可疑啊」
「吉哈德先生,關於明天要出席的議會的議題......」
「唉噫!想也是白想!」
也會有山窮水盡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情況嘛。
肯的水鏡之心假面,莉莎的妮維的魔手,愛麗絲緹娜的即時展開,望的能力抑制,都是些單憑外表無法輕易判斷的技能。
技能覺醒時的模式,還有覺醒技能的人的感受到的東西也都千差萬別;有在腦海中出現另一個自己跟自己說話的情況,也有突然之間就想到了技能使用方法的情況。
肯在前些日子引發的事件,直到如今還在掀起波瀾。
下個瞬間,強烈的閃光奔湧而出。
「等、果然是陷阱嗎!?可惡、分不開了!」
在某一天試着用了一下魔法,結果威力突然突飛猛進的例子也是存在的。
「是的,果真我們中出了一個叛徒。還有,我們也沒能完全掌握學生們擁有的技能......」
他來到門口附近,伸出手。
意識到自己正置身於一個可怕的世界中,望全身戰慄起來。
「這......到底是什麼?」
但很可悲的是,望的手臂已經被吞進去半根還多了。
「......在這裏待著也沒什麼用哪」
「是的,除了預定的議題之外好像還有其他追加的議題,內容是關於上次的事件之後學院方面的應對......果然、我認爲各國還是會採取嚴肅的態度。」
其他的門也是一樣的情況,彷彿是被切割出來一樣。
仔細瞧了瞧,門口有一束薄薄的光幕。
儘管空間是如此廣闊但卻沒有颳風,只有毛骨悚然的沉默支配着四周。
「嗯?什麼啊、那是」
「好了,那麼,議會怎麼了?」
「果然如此嗎......」
望抓起腳邊的石頭,丟進了門口。
在大陸流傳的關於技能的文獻多種多樣,有說那是衆神的祝福,也有說是一族的詛咒,還有說是有關前世的功過,出生的日子,當地特有食物中存在的祕密等等,涉及的範圍實在是太廣了。
這其中有些地區還保留着食人的文化,他們相信着如果孩子喫了親族的肉,那孩子就會繼承他們的力量。
總而言之,現在的阿爾卡扎姆對技能方面的研究還遠遠趕不上現實中存在的問題。
「話雖如此,也不能因此就撒手不管,你是想了解下對策的進展狀況吧?」
儘管如此也不能打退堂鼓,
一旦弱點被暴露,這所學院很快就會被那幫餓獸般的掌權者們吞噬殆盡。
儘管學院中有這樣那樣的問題,但不能對其置之不理。
正因如此纔要採取一切可行的手段,採取儘量可行的對策。
如果對船底的大洞放置不管,沉船是必然發生的,必須減少滲水,爭取時間把那破洞堵上纔行。
「關於水鏡之心假面的解決方案已經完成了,像要把學院覆蓋住一樣,將魔力結界層層疊加,對於城市入口那邊的門也採取一樣的方法,對人體幾乎沒有影響,但如果在使用水鏡之心假面的情況下進入城市,立馬就會原形畢露。」
「但這並不萬無一失,如果在城市中進行變裝,犯罪的時候就能隱藏自己的身份。」
「是的,和在學院裏不一樣,把整個城市都佈滿結界是不可能的,姑且是已經讓憲兵隊詳知了水鏡之心假面的情報和對策......」
幸運的是,因爲水鏡之心假面需要精密的控制能力,如果知道有人可能使用了這個技能,一定程度上還是有對策的。
對可疑人物釋放魔力的話技能就會解除,真身自然會暴露。
「在城市裏察覺到水鏡之心假面的發動很困難,但上面人的應該抱有更高的期待吧。」
話雖如此,在人來人往的街道中,察覺到技能發動的可能性可以說是0.
儘管採取了對策,但漏洞還是很多。
「是的,而且外部勢力的情報人員已經進入這個城市了,關於那個的處理......」
更進一步地說,之前的事件背後,還有人在暗中活躍着,是在幕後操作學院的諜報機關『星影』成員的人。
在肯的事件之後,吉哈德和茵達對包括星影在內的學院相關人員進行了徹底的內部調查。
無聲的壓力襲向茵達,她緊咬嘴脣,彷彿在忍耐着什麼。
檔上所記載的,正是讓茵達苦苦追尋的情報之一。
茵達本來就是責任感很強的人,只是單純地想守護自己的學生,所以想要把被認爲是最差勁的望掃地出門。
而且在處理學校事務的同時,班主任的工作也並沒有怠慢。
特別是在如今的微妙時期。
吉哈德注視着對自己的提問沉默不語的茵達。
對與吉哈德的話茵達有些不想甘休。
「但、但是......!」
茵達作爲教師,總是給學生們出一些苛刻的課題,掉隊的學生們會被毫不留情地扣掉學分。
多虧這樣,學院組織內的不穩定分子基本被肅清了,不過這不過是讓茵達他們感到頭痛的其中一點罷了。
雖然那是完全錯誤的推測,但因爲她本性認真還有潔癖,所以無論如何都無法原諒自己的錯誤吧。
關於望的,茵達因爲被肯的謠言所蠱惑,貶低了對望的評價。
「平等地對所有人都作出中立、中庸的正確判斷是很難的,因爲成見和自己的常識無論如何都存在着。而且從教師的立場來看,你的做法也不一定是錯誤的。」
她瞪大了眼睛,用顫抖的聲音問吉哈德,而吉哈德用食指抵住嘴作爲回答。
現在是不能讓外界看到破綻的時候,正因如此她纔會過度履行這份職務。
吉哈德打開桌子的抽屜,取出一疊文件遞給茵達。
更強烈的視線貫穿茵達的身體,被無聲的壓力壓倒的茵達什麼也說不出,屏住呼吸陷入了沉默。
但其中也有性格暴躁,不爲他人着想的學生。
「茵達女士,下午的課就算了吧,這份報告結束後,今天就回去休息下吧。」
茵達的回應看似平靜,但眼神中明顯能看出動搖的神情。
「那是、什麼意思呢......?」
雖然在學生和其他老師面前拼命隱瞞,但實際上好像相當消沉。
但之前與吉哈德之間的模擬戰,以及他冒着生命危險也想要拯救莉莎的身姿,擊碎了這個成見。
「說實話,就算他醒過來,我也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而且,我的所作所爲都不符合作爲教師的身份。」
爲了繁忙的吉哈德掌握各國的動向,收集龐大的資料進行分析,傳達準確的資訊。
「關於他的情報就繼續隱瞞下去,一旦他的祕密公諸於衆,毫無疑問各國會爭先恐後要求引渡他吧,尤其是現在這個時期。」
「說回來,望同學的事......嗯?」
「嘛,關於那個問題我也想過總有一天要去解決,現在應該算是勉強還趕得上嗎......」
雖然在某種程度上已經預料到幕後黑手,但對方是爲一國要人所服務的名望之人,輕率應對反而會讓自己陷入危機。
「......現在還是處於稍微好轉的階段,身體還算健康,但仍然沒有要醒來的樣子,您怎麼想?」
在出現那樣的學生的時候,茵達會好好地指明一條別的道路。
實際上她現在正處於那種狀態,一直垂着眼睛。
她自己幾乎不記得自己在這兩週有睡過覺。
「說不在意是騙人的,說實話,他將我的矮小和卑怯擺在了自己眼前......」
「說老實話,把那些無可理喻的學生排除出去是常有的事,不然的話、退學這種制度壓根就不存在了,雖然可能只是一種安慰,但這世上每個人都會犯錯的。」
由於在這次事件中向各國提供了關於深淵嘆息的全部情報,有些議員因此偃旗息鼓,但他們現在也不過是在觀望罷了。
吉哈德閉上眼睛,暫時陷入沉思。
對於跟不上課程進度的學生們,她會建議他們去家鄉的自警團工作,或者用學院的知識去老家的藥房幫忙。
對望的罪惡感和對自己的憤怒驅動着她。
「是的......」
這是明顯的過度勞動,實際上她的黑眼圈相當嚴重,茵達化了很濃的妝來掩飾。
「繼續吧,望的情況怎麼樣了?」
她本就是個一本正經的人,因此一旦被先入爲主的灌輸了那種觀點,就很難擺脫了。
茵達會對這樣的學生採取堅決的態度。
她對吉哈德的回應有些有氣無力。
她一邊想着那到底是什麼,一邊看了看檔,漸漸地,眼中浮現出驚愕之色。
「那是在說迄今爲止的自己嗎?」
「但是,作爲人最重要的是意識到犯錯了之後該怎麼做,是坐視不管,還是直面自己的錯誤。至少你不是坐視不管的那種人吧?」
她對望是一個性格陰暗的人這一點深信不疑,覺得不能對其疏忽大意。
提起望的名字的瞬間,吉哈德發現她的眼眸深處有些輕微動搖。
大概是——不要打聽 這個意思吧。
而且無論多麼用心去教學,索爾米納緹學院的教課和課題都是嚴格的,在這個過程中難免會有人跟不上節奏,
實際上,她在自從那次事件發生後,幾乎沒閤眼,夜以繼日的工作。
正因如此,現在她纔會對『將善良的人認定爲陰暗的人,因此想要將他趕出學院之外』這件事感到煩躁。
即使明白這個道理,也無法停止自責吧。
「而且,今晚你狀態不好的話可就糟了。」
「吉、吉哈德先生,是在、在哪裏得到了這樣的情報......」
這種做法未必是錯的,因爲如果不嚴格要求,教育就無法進行。
「吉哈德先生?」
露出一副空虛的表情,茵達垂下了眼。
「......」
他奇怪的一句話讓茵達有些疑惑。還沒來得及發問,吉哈德睜開眼睛,用強烈的視線看着她。
但是,如果是給別人添麻煩的話就另當別論了。作爲這裏的負責人,以現在的狀態繼續工作是不被允許的,無論是對她自己,還是對其他人。
同時,她也是那種不能原諒自己錯誤的人。
「是......是啊。」
當下,持續抨擊吉哈德他們的議員大概有一半。
「你很在意嗎,關於他的事......」
她不是那麼容易就能改變自己心意的人,儘管如此,她也清楚自己現在必須要做的事情。
「確實,現在只能繼續做自己能做的事情,由我們一直以來的怠慢和不成熟而欠下的債,不能再讓學生們來承擔了,但是,重要的教師如果連自己的管理都做不好的話,那就無從談起了,現在的你明顯積累了太多疲勞。」
「我並不是不理解你的心情,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你我都是打破了自己先入爲主的觀念的人。」
儘管他們二人已經知道了望·邦提斯是弒龍者,但其實他們對這個事實仍然感到很困惑。
正如吉哈德所說,望的存在確實能夠成爲強力的手牌,但那同時也是一把雙刃劍。
他的存在確實很強大。
雖然沒有確認那份能力的全貌,但在與肯·諾提斯決一死戰時,他體內迸發出的異常的力量,儘管是吉哈德也感受到脊背被凍住一般的壓迫感。
然而,吉哈德對望的評價,最重要的是他的自制心,他沒有將那力量用來做壞事。
他成爲弒龍者的過程,以及來到這個學院之後發生的事情,這些大體都從愛麗絲緹娜等人和安裏那裏聽說了。
這兩年間他是抱着何種心情如何度過的,吉哈德無從得知。
恐怕,他也被心中的糾葛一直困擾着。
心中翻湧的憤怒到底有多麼強烈?一句簡單的『我知道』是無法形容的吧。
得到力量的瞬間就彷彿完全變了樣,吉哈德已經見過太多這樣的人了。
雖然遭受如此殘酷的對待,但望並沒有爲了復仇而去使用龍之力。
這樣就已經足夠了。沒有使用那個力量去復仇的這個事實,最能表明望的爲人。
「總之,有關望·邦提斯的情報都由我來管理。」
「他前幾天在武技園的模擬戰中表現相當惹眼,如果,有人追問這次的事情該怎麼辦呢?」
「他作爲弒龍者的事實是不能向外界透露的,半真半假地向他們說明吧。碰到糾纏不清的情況的話就提我的名字,萬一出了什麼意外,責任我來承擔。」
自己能做的事就是不讓多餘的害蟲接近他,至少要等到他能夠獨當一面的那一刻爲止。
他是索納爾最在意的存在。
如果在望的事情上搞出閃失,那個老人曾威脅吉哈德,會讓整座城市化爲灰燼。
親耳聽到了那句話,更重要的是對於知道了老人真身的吉哈德來說,他很清楚那不是謊言,也不是故弄玄虛。
如果、事情朝着最壞的方向發展,毫無疑問這座城市會被消滅。
「不、不會讓你得逞的!」
金他們趁這個機會舉起武器蜂擁而來。
馬爾斯移動視線,身體保持適度的緊張,觀察對手的情況。
「啊啊啊啊啊!」
「得手了!」
「......」
一道影子籠罩住劈出大劍的馬爾斯。
卡彌的身體被吹飛,而馬爾斯則因爲反作用力一腳踏空。
馬爾斯舉起大劍,朝着眼前的對手施以袈裟斬。
下午的課程快要開始了,吉哈德從窗口看了一眼武技園,便離開了辦公室。
「得手了!」
既非前後也非左右,而是從上空發動的奇襲。
從空中飛撲而出的,是雙手握着短劍的卡彌。
「嘿誒誒誒誒!」
加上了體重的一擊,一般人就算能格擋住也一定會被壓倒在地。
抬頭望去,有一個背對着太陽的女學生正突襲而來。
「壞、壞了......」
「嗯,嗯!」
沙塵飛舞看不清周圍,被擋住視線的馬爾斯砸了下嘴。
「嘿誒誒呀啊啊啊啊!」
突然,視野邊緣的煙塵有所騷動,他猛地揮出手中的大劍,但什麼都沒有命中,只是切開了空氣。
儘管被強烈的語氣所壓倒,但茵達還是點頭答應。
事情鬧得實在太大了,僅僅對一部分的職員下處分是不夠的。
「......關於學院內的學生該怎麼辦呢?」
馬爾斯繼續追擊他們二人,但哈姆利亞的『疾速風塊』射向他,沒能讓馬爾斯得手。
「嘁!」
「好的!」
面對面色凝重沉默不語的吉哈德,茵達想要轉移下話題,小心翼翼的發問。
「!? ,金,絕對不要正面硬接啊!貿然接下的話會被壓扁的!」
馬爾斯重新調整劈下去的大劍,正眼注視着。
「是上面啊?!」
另外,不僅僅是針對學生們,全體教師也被以『降薪』或是『戒告』的形式收到勸諫的處分。
哈姆利亞的魔法和斬擊會向碰撞,炸裂的空氣捲起煙塵。
緊接着,德克從馬爾斯的側面繞過去,向他的側腹丟出標槍。
剛開馬爾斯所斬下的,是不過是金爲了轉移他的注意力,而用魔法吹起的風。
但是,馬爾斯不會被這麼簡單的解決掉,將氣灌進左手,硬是用手甲接下了卡彌的短劍一擊。
馬爾斯一邊用右手控制着劈下去的大劍,一邊用左手的手背將德克投來的標槍格擋開。隨後將氣注入揮出的大劍中,將周圍的風壓縮進其中,一口氣掄了出去。
「呀啊啊啊!」
「......原來如此,目標是這邊啊」
前面?後面?還是各個方位呢.....
但馬爾斯用左手成功將其格擋。
「我知道!哈姆利亞!掩護德克!」
注意力被轉移到橫向,在出乎意料的奇襲面前,他的動作完全被耽擱了。
「金的計策嗎......也說不定是哈姆利亞那傢伙啊」
吉哈德緩緩起身,視野投向窗外。
覆蓋住左手的風塊拳一鼓作氣炸裂
無可奈何之下,馬爾斯只能放棄追擊那兩個人,將氣注入大劍,猛擊席捲而來的風塊。
「呀啊啊啊!」
對手有五個人,從哪裏被攻擊都不奇怪。
「!?」
「不是吧!?」
注入氣,風之刃開始包裹住左手。
儘管威力遠遠不如愛麗絲緹娜她們,但招式精準的捕捉到了馬爾斯。
「那麼茵達女士,根據剛纔給你看的情報,今晚將會進行『捕鼠行動』星影那邊的準備由我來做,在此之前請你好好休息。」
「嗚哇啊!」
「嘁!只是風嗎!?」
「是、是的......我明白了。」
「德克!從側面繞過去!」
「呼!」
托米想方設法躲開朝向自己身體劈來的大劍時,哈姆利亞正在後方進行詠唱。
「總之,關於技能的隱瞞,已經通知會採取進一步的嚴懲。雖然只是權宜之計,但總比什麼都不做來得好。閉門反省或是停學處分,最差的情況是退學處分,根據相應的情況,其他違反規定的行爲也只能嚴懲了。」
今天的課程結束後,訓練場上響起了充滿幹勁的聲音。
「太嫩了!」
「庫!?」
因爲練氣的時間不夠充分,沒法將風之刃充分纏繞在一起,但強烈的渦流還是將托米和德克彈飛了數米之遠。
「唔哦哦哦哦!」
馬爾斯把氣注入大劍,風刃一口氣鋪滿劍身。
他勉強的壓制住不穩定的上半身,不顧後果地提升着氣,一隻手掄起大劍。
「別小瞧我!」
一閃。
同時,風刃橫掃馬爾斯的前方,劇烈的衝擊向金他們奔去。
「唔唔唔!」
「哇啊啊啊啊啊!」
這一擊的氣勢並不充分,不足以抵擋金一行人的突擊。
但金他們也無法無視殺來的風刃羣。只得暫時放棄突擊,向後跳躍,重新擺好架勢。
「可惡,沒能攻下來......」
「唔~嗯、明明就差一點點了......」
也許是對剛纔的攻擊相當的自信,德克和卡彌感到非常的遺憾。
「呀嘞呀嘞。是我的錯覺嗎,你們幾個戰鬥的方法是不是越來越像望了?」
「也許吧,利用煙塵來發動奇襲是望在特總演習時用過的戰術,必須得把能用的手段都用上,特別是面對馬爾斯這個級別的對手。」
「你這不是也越來越能說了嗎......」
另一邊,躲開攻擊的馬爾斯衝着思考作戰計劃的金他們開起了玩笑。
儘管嘴角帶笑,但雙方都沒有把視線從彼此身上移開,不放過任何風吹草動一般全神貫注。
馬爾斯重新架起大劍。
「那麼,我們繼續嗎,當然,你們還能上吧?」
「是這樣、嗎?我認爲他肯定是在擔心望就是了.....」
緹瑪再次將目光轉向了正在模擬戰中的馬爾斯。
那些忍受着不講理對待的日子和憤怒,和爲了將其隱藏而拼命重複着話語的他的模樣,她們是以怎樣的心情看着這一切的呢?
本來的話,馬爾斯來到學院的理由是爲了追求力量,但最近對訓練的投入程度相當的高。
但愛麗絲緹娜她們親身體驗了那副光景。
馬爾斯帶着挑釁的笑望向金一行人。
「該不會是在擔心望吧~」
對於回過來的提問,緹瑪微微點頭。
現在望長睡不醒,愛麗絲緹娜她們又忙着照顧,所以最近更多時候是在和金他們一起鍛鍊。
「呼~嗯。是真這麼想嘛?還是那傢伙在用自己的方式逞強呢......」
更進一步地說,他有時候還很喜歡和金他們開玩笑。
正因爲曾經心意相通,那種失落感一定很難用筆墨來形容吧。
然後,自己卻只能遠遠地看着......。
爲了不輸給馬爾斯身上的威圧感,金用力揮下了右手。
「馬爾斯那傢伙,真來勁啊~~」
現階段,相對於馬爾斯,金、德克、哈姆利亞、卡彌,托米五人每個人都毫不遜色,驍勇善戰。
「那麼,黑髮姬的親友小姐,對她那副異常的樣子有什麼看法呢?」
「......是嗎。希娜那傢伙,上課的時候也不知道走神到哪裏去了~很少見地被老師罵了一頓呢。」
「!」
緹瑪所想起的,是在教室內一直沉默不語的好友的身姿。
他性子那麼急,一定有些焦躁不安吧。於是,他將無處可去的思緒發泄用鍛鍊來發泄。
如果自己站在愛麗絲緹娜的立場上又會怎樣呢?
就連這個狐尾族青年的身上也察覺不到馬爾斯那樣多餘的氣勢
「下課後也只是嘴裏嘟囔着什麼離開了教室,米姆露那傢伙跟她打招呼好像都沒注意到哦~ 話說回來,她走出教室的時候,臉好像莫名其妙的有點紅......」
彷彿回應那個挑釁一般,金默默抬起右手,他的同伴們一齊沉下腰擺好架勢。
馬爾斯肯定是在掛念着望,但是他的樣子和愛麗絲緹娜她們又有些不同。
同時愛麗絲緹娜對那些朝向他人的惡言惡語隻字不提也很奇怪,如果是平時正直的她,應該會說一些勸誡的話纔是......。
「作爲姐姐,那些話很難對索米親說吧,可能是認爲那樣纔好吧~」
緊接着,伴隨着強烈的炸裂聲,馬爾斯卷着撕裂的風撲向他們。
菲歐坐在訓練場邊上的長椅上饒有興趣地看着。
不專心於上課的愛麗絲緹娜很少見,但她有時會更在意莉莎·豪斯那邊。
「果、果然還是無法放下望同學的事情吧,還有,莉莎的事」
與此同時,德克和托米作爲前鋒跳向了馬爾斯。
「那麼,愛麗絲緹娜是啥樣子呢?」
雖然周圍的學生沒有意識到,但緹瑪注意到愛麗絲緹娜的視線轉向那邊時,她會微微眯起眼睛。
正如緹瑪所說,與金他們交戰的馬爾斯的身姿,已經感覺不到像之前那般急於追上望的時候的樣子。
「希娜小姐她們現在在哪裏?」
「嗯、嗯。」
「哼~嗯,馬爾斯對望沒準也有自己的想法吧~」
「看上去雖然沒什麼變化,但內心果然還在勉強。」
根據菲歐所言,心不在焉的人貌似不止愛麗絲緹娜一個。希娜在上課時被老師點名了好幾次,但都沒有回應,直道被用出勤表敲了下頭才發現。
緹瑪和菲歐在訓練場的一個角落守望着10階級學生們的模擬戰。
「望雖然還沒能醒來,但是也不能在鍛鍊上怠慢,現在還是讓身體活動活動更輕鬆一點.......嗎......」
「唔~嗯,黑髮姬那邊好像也挺夠嗆哪~」
緊閉着嘴,一直在意着外面的狀況。
準確地說,是緹瑪和馬爾斯正陪着金他們訓練的時候,菲歐晃晃悠悠的來湊熱鬧了。
心情絕對不會平靜,明明只是稍微想像了下,但內心深處彷彿開了個洞一般的空虛感折磨着她。
望和夥伴們,在森林中被屍龍襲擊的時候,確確實實地作爲夥伴邁近了一步,但望並沒有表明自己今後想要和她發展成怎樣的關係。
這就是男人之間的友情嗎?
視線所及之處是輝光黎明機關的醫療設施,那是望正在沉睡的地方。
想起希娜形跡可疑的模樣,菲歐歪起了頭。稍微沉吟了一會,輕鬆地說道「嘛,總會知道的!」,接着繼續向緹瑪提問。
然而,近距離守望着這一切的愛麗絲緹娜和希娜是怎樣的心情呢?
緹瑪想像着馬爾斯在自己的面前和另一個女人講話的樣子,他拉着另一個泫然欲泣的女性的手,想要說些什麼而拼命思考的模樣
「望的病房呀,黑髮姬跟她在一起嗎?」
金和卡彌緊隨其後,隊伍最後面的哈姆利亞再度開始詠唱。
不再勉強去使用魔法,而是以充足的氣量和身體壓制對方,貫徹自己原本的風格。
『無言的信賴『 ——緹瑪感受到了這樣的氛圍。
下個瞬間,染成紅色的訓練場上,馬爾斯與五人再次展開激戰。
「我、我明天還會去和她談談的,愛也像望同學一樣,把太多痛苦的事情憋在心裏了......」
「但是,他沒有像之前的練習那樣亂來喔,今天也沒有用那個融合招式,只用了氣術而已......」
確實,現在望還在沉睡,幾乎沒有什麼馬爾斯能做的事。
充分利用豐富的氣量和受惠的軀體,從正面擊潰金他們。
實際上,自打在特總演習中組隊以來,馬爾斯和金他們經常在一起訓練。
也許,愛麗絲緹娜是在嫉妒莉莎,這是緹瑪在觀察了她最近的樣子後的想法。
但是,像現在這樣是不行的。如果繼續逃避擺在面前的現實,一定會無法挽回的,望也可能是被那種心情所催促着。
「我、我雖然是這麼認爲的,可是馬爾斯說『反正過不了多久,他就會一副若無其事的表情醒過來的吧』......」
越是思考,就越是不安。
菲歐覺得不能這樣,搖了搖頭
「話說回來,紅髮姬那邊該怎麼辦呢?」
「那、那個......」
說真的,到底該怎麼辦呢。
望,愛麗絲緹娜,莉莎,希娜,四人彼此交錯的心情,彷彿錯綜複雜的蛛網一般。
「沒法順其自然啊~~真的是。」
對着菲歐的喃喃自語,緹瑪總算說不出話來。
一段時間,沉默在二人之間流淌。
「總、總之!總之我會去跟愛說些什麼試試的,把一直壓抑着的東西吐露出來,我想愛多少也能輕鬆一些的......」
「嘛啊,雖說不能從根本上解決問題,但那樣應該也挺好,拜託你啦。」
面對緊握雙手給自己打了打氣的緹瑪,菲歐露出了苦笑。
這時他好像想到了什麼,一副認真的表情湊過去。
「對了,今天早上和馬爾斯好好說上話了嗎?」
「呼誒!?」
菲歐滿臉認真,突然把話題拐向意想不到的方向,緹瑪不禁發出細小的悲鳴。
說起今天早上,想必是慌慌張張的緹瑪和馬爾斯在學院正門附近,創造了不用魔力就能填飽肚子的結界吧。
那酸酸甜甜的光景,讓在場的人們大清早就怒火攻心,殺氣十足。
想到今早發生的事情,緹瑪的臉變得通紅。
這反應實在太好理解,眼尖的菲歐當然不會放過
「......別管他了。」
馬爾斯對心碎的菲歐置之不理,離開了訓練場。
「吼吼~原來如此,可真是看到好東西了哇!四音階的紡織手臉紅扭捏的樣子!這可是值100金幣......」
「還是說接吻了!?難道說一邊說着『我想要你~~!就那樣離開學院去了別的地方......』」
這之後,緹瑪因爲實在太害羞全力從那裏逃開,馬爾斯等人歪着腦袋看着她跑走的身影。
沒能聽到菲歐他們對話的馬爾斯歪着頭。
「幹了什麼啊,你這傢伙......」
「......誒?」
「馬爾斯同學......打算怎麼辦?」
「哦!看這樣子,應該有什麼進展了吧!難不成是一鼓作氣、告白了嗎!?」
「......雖說怎樣都好,你現在的表情,和那色老頭一模一樣。」
下個瞬間,強烈的衝擊懟向了菲歐的臉。
臉上沾着巨大的青痰,趴在地上笑的那副模樣,老實講很噁心。
結果,失去意識的菲歐,直到在晚上被巡查員發現爲止,一直被可憐的放置在那裏。
金他們雖然也在猶豫該怎麼辦,但估計是覺得牽扯進去會很不妙,戀戀不捨的離開了那裏。
說實話,跟那些完全不想與之搭話的人一模一樣,是在街上看到他,就會岔開視線轉身離去的噁心程度。
「誒?......噗!」
「呼哇啊啊啊!?」
那時確實沒人能夠阻止菲歐,但在這直接戲弄緹瑪是很糟糕的。
「呵呵,今天光喫這些就已經飽啦......」
最糟糕的是,和早上一樣,阻止菲歐失控的希娜等人現在不在這裏。
「和那個差不多了。嘛,雖說我早就知道。」
「誒、誒嘿嘿嘿嘿!呼、呼嘿嘿嘿嘿嘿!」
話雖如此,現在和今早的情況是不一樣的。
好奇狐狸在此時一口氣切入。
果然,氣勢過頭的菲歐根本沒法阻止,而緹瑪的臉已經紅了一個度。
馬爾斯無情的話語,總算是給了菲歐會心一擊。
可能是太受打擊,從翻白眼的菲歐嘴裏彷彿飄出了靈魂一樣的東西。
視野中掠過一道強烈的閃光,瞬間就被打翻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