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节
《龙锁的奥日 ―心中的“芯”―》 · cadet · 1.1万 字
该怎么去形容眼前的这幅景象呢。
望一脸呆然地,被眼前的奇妙景色吸引了目光。
「这是,哪啊?」
不管哪里都是被无边无际的黑暗所涂抹的草原。
光秃秃的树到处生长着,但是几乎感受不到生命的气息,像是屹立着的朽木一般,仔细观察的话,脚边的草长相也不太一样。
试着踩了下那些草,它们却像玻璃工艺品一般啪的一声粉碎了。
「这是什么?压根就不是植物吧,简直就像是人造之物......」
望抬起头望向天空。
天空万里无云,但却看不到一点星光。
只是,在与地面同样被染成漆黑的天空上,有五个巨大的月亮正闪烁着光芒
红、蓝、绿、茶以及黑色这五种颜色染成的月亮,用简直像是虹光一般的月色照亮了黑暗的草原。
「不管怎么想,这里都不是阿尔卡扎姆。到底是哪里呢......」
看着这幅毛骨悚然的光景,望如此自言自语。
自己确确实实的和肯战斗过,从那之后的记忆就消失了。
可能是因为消耗了太多的气,面对这明显超脱现实的场景,望有些不知所措。
抬起头望向远方,地平线的那一边正闪烁着红光。
「火灾......吗?不过也太大了吧?」
遥远的远方正闪烁着灿烂的红炎。
即使考虑到它是在地平线的另一端,但那个规模也绝不仅仅是初期火灾那么简单。
「话说回来,大家......」
但光在这里思来想去也是没办法的,自己现在处于怎样的情况,甚至连这里是哪都不清楚。
想起了同伴们的身影,望环视四周。
口中说出一些豁出去的话,望伸手去触摸那道光幕。
当然,也有通过外观的变化而表现出的能力,但关于这种力量的研究才刚刚起步,至今也有很多谜团。
出乎意料的是,身体无法发力,望的身体被光幕所吞噬,悲鸣响遍了冷清的荒野。
「总之,先看看情况吧」
「什么反应都没有,只能摸摸看了......」
这是一个由黑色石头组成的拱形物体,到处都长满了茂盛的茎和草,虽然看不清全貌,但很明显应该是个什么的门。
「茵达女士吗,稍微等我一下......」
听着草在脚边啪嚓啪嚓碎裂的声音,望向前走着。
「打扰了。」
「呜哇!什、什么啊!?」
「嘛,会变成那样的情况我心里多少也有数,虽说觉醒的技能在不去使用的情况下很多东西是无法判断的,但这应该也只能算是借口吧。」
但石头直接穿过门,咚的一声落在了里面的草丛里。
为了抵抗那强烈的力道,望慌忙之中使劲挣扎。
望试着接近其中的一座建筑。
同时,他的手被门用力的吸住。
把桌子上到处都是的文件整理到一边,吉哈德面向她。
但这门不管怎么看都太可疑了,就这样直接去摸真的没问题吗?
但在延伸到地平线的黑色原野中,果然找不到任何生物的身影。
顺便一提,望的话是因为突然发现自己的气术效果减退了,才发现自己觉醒了能力抑制......
走了没多大一会,一座奇妙的建筑闯进了望的视野里。
面对墓碑一般耸立的大门,望感受到一种说不出来的恐惧,但还是试着接近那漆黑的大门。
到了午休时间的话,学院里到处都能听到学生们的交谈声。
而且还不止一个,仔细观察下周围,这样的物体在荒野上遍布得到处都是。
「呜哇啊啊啊啊!!」
「谁都不在......这周边也没有动物的气息......」
没有生息,停止了的世界。
吉哈德一边听着远处学生们交谈的声音,一边整理着摆在桌子上的大量的文件。
原本在不使用技能的情况下,连有没有觉醒技能都不清楚的情况也很多。
门本来是作为进入被墙壁包围的建筑的入口,但四周并没有其他的建筑,也没有墙壁,什么都没有。
光幕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发出了微弱的光。
在学院里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是常事,但这次实在是太大条了。
但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之前走过的荒野。
望的脑海闪过一丝犹豫。
伴随着咚咚的敲门声,茵达抱着档走进了办公室。
无路可去,又想不出打破现状的方法的望,决定总之先朝着大地尽头闪耀着的红光进发。
「这是门?不过明显很可疑啊」
「吉哈德先生,关于明天要出席的议会的议题......」
「唉噫!想也是白想!」
也会有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情况嘛。
肯的水镜之心假面,莉莎的妮维的魔手,爱丽丝缇娜的即时展开,望的能力抑制,都是些单凭外表无法轻易判断的技能。
技能觉醒时的模式,还有觉醒技能的人的感受到的东西也都千差万别;有在脑海中出现另一个自己跟自己说话的情况,也有突然之间就想到了技能使用方法的情况。
肯在前些日子引发的事件,直到如今还在掀起波澜。
下个瞬间,强烈的闪光奔涌而出。
「等、果然是陷阱吗!?可恶、分不开了!」
在某一天试着用了一下魔法,结果威力突然突飞猛进的例子也是存在的。
「是的,果真我们中出了一个叛徒。还有,我们也没能完全掌握学生们拥有的技能......」
他来到门口附近,伸出手。
意识到自己正置身于一个可怕的世界中,望全身战栗起来。
「这......到底是什么?」
但很可悲的是,望的手臂已经被吞进去半根还多了。
「......在这里呆着也没什么用哪」
「是的,除了预定的议题之外好像还有其他追加的议题,内容是关于上次的事件之后学院方面的应对......果然、我认为各国还是会采取严肃的态度。」
其他的门也是一样的情况,仿佛是被切割出来一样。
仔细瞧了瞧,门口有一束薄薄的光幕。
尽管空间是如此广阔但却没有刮风,只有毛骨悚然的沉默支配着四周。
「嗯?什么啊、那是」
「好了,那么,议会怎么了?」
「果然如此吗......」
望抓起脚边的石头,丢进了门口。
在大陆流传的关于技能的文献多种多样,有说那是众神的祝福,也有说是一族的诅咒,还有说是有关前世的功过,出生的日子,当地特有食物中存在的秘密等等,涉及的范围实在是太广了。
这其中有些地区还保留着食人的文化,他们相信着如果孩子吃了亲族的肉,那孩子就会继承他们的力量。
总而言之,现在的阿尔卡扎姆对技能方面的研究还远远赶不上现实中存在的问题。
「话虽如此,也不能因此就撒手不管,你是想了解下对策的进展状况吧?」
尽管如此也不能打退堂鼓,
一旦弱点被暴露,这所学院很快就会被那帮饿兽般的掌权者们吞噬殆尽。
尽管学院中有这样那样的问题,但不能对其置之不理。
正因如此才要采取一切可行的手段,采取尽量可行的对策。
如果对船底的大洞放置不管,沉船是必然发生的,必须减少渗水,争取时间把那破洞堵上才行。
「关于水镜之心假面的解决方案已经完成了,像要把学院覆盖住一样,将魔力结界层层叠加,对于城市入口那边的门也采取一样的方法,对人体几乎没有影响,但如果在使用水镜之心假面的情况下进入城市,立马就会原形毕露。」
「但这并不万无一失,如果在城市中进行变装,犯罪的时候就能隐藏自己的身份。」
「是的,和在学院里不一样,把整个城市都布满结界是不可能的,姑且是已经让宪兵队详知了水镜之心假面的情报和对策......」
幸运的是,因为水镜之心假面需要精密的控制能力,如果知道有人可能使用了这个技能,一定程度上还是有对策的。
对可疑人物释放魔力的话技能就会解除,真身自然会暴露。
「在城市里察觉到水镜之心假面的发动很困难,但上面人的应该抱有更高的期待吧。」
话虽如此,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中,察觉到技能发动的可能性可以说是0.
尽管采取了对策,但漏洞还是很多。
「是的,而且外部势力的情报人员已经进入这个城市了,关于那个的处理......」
更进一步地说,之前的事件背后,还有人在暗中活跃着,是在幕后操作学院的谍报机关『星影』成员的人。
在肯的事件之后,吉哈德和茵达对包括星影在内的学院相关人员进行了彻底的内部调查。
无声的压力袭向茵达,她紧咬嘴唇,仿佛在忍耐着什么。
档上所记载的,正是让茵达苦苦追寻的情报之一。
茵达本来就是责任感很强的人,只是单纯地想守护自己的学生,所以想要把被认为是最差劲的望扫地出门。
而且在处理学校事务的同时,班主任的工作也并没有怠慢。
特别是在如今的微妙时期。
吉哈德注视着对自己的提问沉默不语的茵达。
对与吉哈德的话茵达有些不想甘休。
「但、但是......!」
茵达作为教师,总是给学生们出一些苛刻的课题,掉队的学生们会被毫不留情地扣掉学分。
多亏这样,学院组织内的不稳定分子基本被肃清了,不过这不过是让茵达他们感到头痛的其中一点罢了。
虽然那是完全错误的推测,但因为她本性认真还有洁癖,所以无论如何都无法原谅自己的错误吧。
关于望的,茵达因为被肯的谣言所蛊惑,贬低了对望的评价。
「平等地对所有人都作出中立、中庸的正确判断是很难的,因为成见和自己的常识无论如何都存在着。而且从教师的立场来看,你的做法也不一定是错误的。」
她瞪大了眼睛,用颤抖的声音问吉哈德,而吉哈德用食指抵住嘴作为回答。
现在是不能让外界看到破绽的时候,正因如此她才会过度履行这份职务。
吉哈德打开桌子的抽屉,取出一叠文件递给茵达。
更强烈的视线贯穿茵达的身体,被无声的压力压倒的茵达什么也说不出,屏住呼吸陷入了沉默。
但其中也有性格暴躁,不为他人着想的学生。
「茵达女士,下午的课就算了吧,这份报告结束后,今天就回去休息下吧。」
茵达的回应看似平静,但眼神中明显能看出动摇的神情。
「那是、什么意思呢......?」
虽然在学生和其他老师面前拼命隐瞒,但实际上好像相当消沉。
但之前与吉哈德之间的模拟战,以及他冒着生命危险也想要拯救莉莎的身姿,击碎了这个成见。
「说实话,就算他醒过来,我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而且,我的所作所为都不符合作为教师的身份。」
为了繁忙的吉哈德掌握各国的动向,收集庞大的资料进行分析,传达准确的资讯。
「关于他的情报就继续隐瞒下去,一旦他的秘密公诸于众,毫无疑问各国会争先恐后要求引渡他吧,尤其是现在这个时期。」
「说回来,望同学的事......嗯?」
「嘛,关于那个问题我也想过总有一天要去解决,现在应该算是勉强还赶得上吗......」
虽然在某种程度上已经预料到幕后黑手,但对方是为一国要人所服务的名望之人,轻率应对反而会让自己陷入危机。
「......现在还是处于稍微好转的阶段,身体还算健康,但仍然没有要醒来的样子,您怎么想?」
在出现那样的学生的时候,茵达会好好地指明一条别的道路。
实际上她现在正处于那种状态,一直垂着眼睛。
她自己几乎不记得自己在这两周有睡过觉。
「说不在意是骗人的,说实话,他将我的矮小和卑怯摆在了自己眼前......」
「说老实话,把那些无可理喻的学生排除出去是常有的事,不然的话、退学这种制度压根就不存在了,虽然可能只是一种安慰,但这世上每个人都会犯错的。」
由于在这次事件中向各国提供了关于深渊叹息的全部情报,有些议员因此偃旗息鼓,但他们现在也不过是在观望罢了。
吉哈德闭上眼睛,暂时陷入沉思。
对于跟不上课程进度的学生们,她会建议他们去家乡的自警团工作,或者用学院的知识去老家的药房帮忙。
对望的罪恶感和对自己的愤怒驱动着她。
「是的......」
这是明显的过度劳动,实际上她的黑眼圈相当严重,茵达化了很浓的妆来掩饰。
「继续吧,望的情况怎么样了?」
她本就是个一本正经的人,因此一旦被先入为主的灌输了那种观点,就很难摆脱了。
茵达会对这样的学生采取坚决的态度。
她对吉哈德的回应有些有气无力。
她一边想着那到底是什么,一边看了看档,渐渐地,眼中浮现出惊愕之色。
「那是在说迄今为止的自己吗?」
「但是,作为人最重要的是意识到犯错了之后该怎么做,是坐视不管,还是直面自己的错误。至少你不是坐视不管的那种人吧?」
她对望是一个性格阴暗的人这一点深信不疑,觉得不能对其疏忽大意。
提起望的名字的瞬间,吉哈德发现她的眼眸深处有些轻微动摇。
大概是——不要打听 这个意思吧。
而且无论多么用心去教学,索尔米纳缇学院的教课和课题都是严格的,在这个过程中难免会有人跟不上节奏,
实际上,她在自从那次事件发生后,几乎没合眼,夜以继日的工作。
正因如此,现在她才会对『将善良的人认定为阴暗的人,因此想要将他赶出学院之外』这件事感到烦躁。
即使明白这个道理,也无法停止自责吧。
「而且,今晚你状态不好的话可就糟了。」
「吉、吉哈德先生,是在、在哪里得到了这样的情报......」
这种做法未必是错的,因为如果不严格要求,教育就无法进行。
「吉哈德先生?」
露出一副空虚的表情,茵达垂下了眼。
「......」
他奇怪的一句话让茵达有些疑惑。还没来得及发问,吉哈德睁开眼睛,用强烈的视线看着她。
但是,如果是给别人添麻烦的话就另当别论了。作为这里的负责人,以现在的状态继续工作是不被允许的,无论是对她自己,还是对其他人。
同时,她也是那种不能原谅自己错误的人。
「是......是啊。」
当下,持续抨击吉哈德他们的议员大概有一半。
「你很在意吗,关于他的事......」
她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改变自己心意的人,尽管如此,她也清楚自己现在必须要做的事情。
「确实,现在只能继续做自己能做的事情,由我们一直以来的怠慢和不成熟而欠下的债,不能再让学生们来承担了,但是,重要的教师如果连自己的管理都做不好的话,那就无从谈起了,现在的你明显积累了太多疲劳。」
「我并不是不理解你的心情,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我都是打破了自己先入为主的观念的人。」
尽管他们二人已经知道了望·邦提斯是弑龙者,但其实他们对这个事实仍然感到很困惑。
正如吉哈德所说,望的存在确实能够成为强力的手牌,但那同时也是一把双刃剑。
他的存在确实很强大。
虽然没有确认那份能力的全貌,但在与肯·诺提斯决一死战时,他体内迸发出的异常的力量,尽管是吉哈德也感受到脊背被冻住一般的压迫感。
然而,吉哈德对望的评价,最重要的是他的自制心,他没有将那力量用来做坏事。
他成为弑龙者的过程,以及来到这个学院之后发生的事情,这些大体都从爱丽丝缇娜等人和安里那里听说了。
这两年间他是抱着何种心情如何度过的,吉哈德无从得知。
恐怕,他也被心中的纠葛一直困扰着。
心中翻涌的愤怒到底有多么强烈?一句简单的『我知道』是无法形容的吧。
得到力量的瞬间就仿佛完全变了样,吉哈德已经见过太多这样的人了。
虽然遭受如此残酷的对待,但望并没有为了复仇而去使用龙之力。
这样就已经足够了。没有使用那个力量去复仇的这个事实,最能表明望的为人。
「总之,有关望·邦提斯的情报都由我来管理。」
「他前几天在武技园的模拟战中表现相当惹眼,如果,有人追问这次的事情该怎么办呢?」
「他作为弑龙者的事实是不能向外界透露的,半真半假地向他们说明吧。碰到纠缠不清的情况的话就提我的名字,万一出了什么意外,责任我来承担。」
自己能做的事就是不让多余的害虫接近他,至少要等到他能够独当一面的那一刻为止。
他是索纳尔最在意的存在。
如果在望的事情上搞出闪失,那个老人曾威胁吉哈德,会让整座城市化为灰烬。
亲耳听到了那句话,更重要的是对于知道了老人真身的吉哈德来说,他很清楚那不是谎言,也不是故弄玄虚。
如果、事情朝着最坏的方向发展,毫无疑问这座城市会被消灭。
「不、不会让你得逞的!」
金他们趁这个机会举起武器蜂拥而来。
马尔斯移动视线,身体保持适度的紧张,观察对手的情况。
「啊啊啊啊啊!」
「得手了!」
「......」
一道影子笼罩住劈出大剑的马尔斯。
卡弥的身体被吹飞,而马尔斯则因为反作用力一脚踏空。
马尔斯举起大剑,朝着眼前的对手施以袈裟斩。
下午的课程快要开始了,吉哈德从窗口看了一眼武技园,便离开了办公室。
「得手了!」
既非前后也非左右,而是从上空发动的奇袭。
从空中飞扑而出的,是双手握着短剑的卡弥。
「嘿诶诶诶诶!」
加上了体重的一击,一般人就算能格挡住也一定会被压倒在地。
抬头望去,有一个背对着太阳的女学生正突袭而来。
「坏、坏了......」
「嗯,嗯!」
沙尘飞舞看不清周围,被挡住视线的马尔斯砸了下嘴。
「嘿诶诶呀啊啊啊啊!」
突然,视野边缘的烟尘有所骚动,他猛地挥出手中的大剑,但什么都没有命中,只是切开了空气。
尽管被强烈的语气所压倒,但茵达还是点头答应。
事情闹得实在太大了,仅仅对一部分的职员下处分是不够的。
「......关于学院内的学生该怎么办呢?」
马尔斯继续追击他们二人,但哈姆利亚的『疾速风块』射向他,没能让马尔斯得手。
「嘁!」
「好的!」
面对面色凝重沉默不语的吉哈德,茵达想要转移下话题,小心翼翼的发问。
「!? ,金,绝对不要正面硬接啊!贸然接下的话会被压扁的!」
马尔斯重新调整劈下去的大剑,正眼注视着。
「是上面啊?!」
另外,不仅仅是针对学生们,全体教师也被以『降薪』或是『戒告』的形式收到劝谏的处分。
哈姆利亚的魔法和斩击会向碰撞,炸裂的空气卷起烟尘。
紧接着,德克从马尔斯的侧面绕过去,向他的侧腹丢出标枪。
刚开马尔斯所斩下的,是不过是金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而用魔法吹起的风。
但是,马尔斯不会被这么简单的解决掉,将气灌进左手,硬是用手甲接下了卡弥的短剑一击。
马尔斯一边用右手控制着劈下去的大剑,一边用左手的手背将德克投来的标枪格挡开。随后将气注入挥出的大剑中,将周围的风压缩进其中,一口气抡了出去。
「呀啊啊啊!」
「......原来如此,目标是这边啊」
前面?后面?还是各个方位呢.....
但马尔斯用左手成功将其格挡。
「我知道!哈姆利亚!掩护德克!」
注意力被转移到横向,在出乎意料的奇袭面前,他的动作完全被耽搁了。
「金的计策吗......也说不定是哈姆利亚那家伙啊」
吉哈德缓缓起身,视野投向窗外。
覆盖住左手的风块拳一鼓作气炸裂
无可奈何之下,马尔斯只能放弃追击那两个人,将气注入大剑,猛击席卷而来的风块。
「呀啊啊啊!」
对手有五个人,从哪里被攻击都不奇怪。
「!?」
「不是吧!?」
注入气,风之刃开始包裹住左手。
尽管威力远远不如爱丽丝缇娜她们,但招式精准的捕捉到了马尔斯。
「那么茵达女士,根据刚才给你看的情报,今晚将会进行『捕鼠行动』星影那边的准备由我来做,在此之前请你好好休息。」
「呜哇啊!」
「嘁!只是风吗!?」
「是、是的......我明白了。」
「德克!从侧面绕过去!」
「呼!」
托米想方设法躲开朝向自己身体劈来的大剑时,哈姆利亚正在后方进行咏唱。
「总之,关于技能的隐瞒,已经通知会采取进一步的严惩。虽然只是权宜之计,但总比什么都不做来得好。闭门反省或是停学处分,最差的情况是退学处分,根据相应的情况,其他违反规定的行为也只能严惩了。」
今天的课程结束后,训练场上响起了充满干劲的声音。
「太嫩了!」
「库!?」
因为练气的时间不够充分,没法将风之刃充分缠绕在一起,但强烈的涡流还是将托米和德克弹飞了数米之远。
「唔哦哦哦哦!」
马尔斯把气注入大剑,风刃一口气铺满剑身。
他勉强的压制住不稳定的上半身,不顾后果地提升着气,一只手抡起大剑。
「别小瞧我!」
一闪。
同时,风刃横扫马尔斯的前方,剧烈的冲击向金他们奔去。
「唔唔唔!」
「哇啊啊啊啊啊!」
这一击的气势并不充分,不足以抵挡金一行人的突击。
但金他们也无法无视杀来的风刃群。只得暂时放弃突击,向后跳跃,重新摆好架势。
「可恶,没能攻下来......」
「唔~嗯、明明就差一点点了......」
也许是对刚才的攻击相当的自信,德克和卡弥感到非常的遗憾。
「呀嘞呀嘞。是我的错觉吗,你们几个战斗的方法是不是越来越像望了?」
「也许吧,利用烟尘来发动奇袭是望在特总演习时用过的战术,必须得把能用的手段都用上,特别是面对马尔斯这个级别的对手。」
「你这不是也越来越能说了吗......」
另一边,躲开攻击的马尔斯冲着思考作战计划的金他们开起了玩笑。
尽管嘴角带笑,但双方都没有把视线从彼此身上移开,不放过任何风吹草动一般全神贯注。
马尔斯重新架起大剑。
「那么,我们继续吗,当然,你们还能上吧?」
「是这样、吗?我认为他肯定是在担心望就是了.....」
缇玛再次将目光转向了正在模拟战中的马尔斯。
那些忍受着不讲理对待的日子和愤怒,和为了将其隐藏而拼命重复着话语的他的模样,她们是以怎样的心情看着这一切的呢?
本来的话,马尔斯来到学院的理由是为了追求力量,但最近对训练的投入程度相当的高。
但爱丽丝缇娜她们亲身体验了那副光景。
马尔斯带着挑衅的笑望向金一行人。
「该不会是在担心望吧~」
对于回过来的提问,缇玛微微点头。
现在望长睡不醒,爱丽丝缇娜她们又忙着照顾,所以最近更多时候是在和金他们一起锻炼。
「呼~嗯。是真这么想嘛?还是那家伙在用自己的方式逞强呢......」
更进一步地说,他有时候还很喜欢和金他们开玩笑。
正因为曾经心意相通,那种失落感一定很难用笔墨来形容吧。
然后,自己却只能远远地看着......。
为了不输给马尔斯身上的威圧感,金用力挥下了右手。
「马尔斯那家伙,真来劲啊~~」
现阶段,相对于马尔斯,金、德克、哈姆利亚、卡弥,托米五人每个人都毫不逊色,骁勇善战。
「那么,黑发姬的亲友小姐,对她那副异常的样子有什么看法呢?」
「......是吗。希娜那家伙,上课的时候也不知道走神到哪里去了~很少见地被老师骂了一顿呢。」
「!」
缇玛所想起的,是在教室内一直沉默不语的好友的身姿。
他性子那么急,一定有些焦躁不安吧。于是,他将无处可去的思绪发泄用锻炼来发泄。
如果自己站在爱丽丝缇娜的立场上又会怎样呢?
就连这个狐尾族青年的身上也察觉不到马尔斯那样多余的气势
「下课后也只是嘴里嘟囔着什么离开了教室,米姆露那家伙跟她打招呼好像都没注意到哦~ 话说回来,她走出教室的时候,脸好像莫名其妙的有点红......」
仿佛回应那个挑衅一般,金默默抬起右手,他的同伴们一齐沉下腰摆好架势。
马尔斯肯定是在挂念着望,但是他的样子和爱丽丝缇娜她们又有些不同。
同时爱丽丝缇娜对那些朝向他人的恶言恶语只字不提也很奇怪,如果是平时正直的她,应该会说一些劝诫的话才是......。
「作为姐姐,那些话很难对索米亲说吧,可能是认为那样才好吧~」
紧接着,伴随着强烈的炸裂声,马尔斯卷着撕裂的风扑向他们。
菲欧坐在训练场边上的长椅上饶有兴趣地看着。
不专心于上课的爱丽丝缇娜很少见,但她有时会更在意莉莎·豪斯那边。
「果、果然还是无法放下望同学的事情吧,还有,莉莎的事」
与此同时,德克和托米作为前锋跳向了马尔斯。
「那么,爱丽丝缇娜是啥样子呢?」
虽然周围的学生没有意识到,但缇玛注意到爱丽丝缇娜的视线转向那边时,她会微微眯起眼睛。
正如缇玛所说,与金他们交战的马尔斯的身姿,已经感觉不到像之前那般急于追上望的时候的样子。
「希娜小姐她们现在在哪里?」
「嗯、嗯。」
「哼~嗯,马尔斯对望没准也有自己的想法吧~」
「看上去虽然没什么变化,但内心果然还在勉强。」
根据菲欧所言,心不在焉的人貌似不止爱丽丝缇娜一个。希娜在上课时被老师点名了好几次,但都没有回应,直道被用出勤表敲了下头才发现。
缇玛和菲欧在训练场的一个角落守望着10阶级学生们的模拟战。
「望虽然还没能醒来,但是也不能在锻炼上怠慢,现在还是让身体活动活动更轻松一点.......吗......」
「唔~嗯,黑发姬那边好像也挺够呛哪~」
紧闭着嘴,一直在意着外面的状况。
准确地说,是缇玛和马尔斯正陪着金他们训练的时候,菲欧晃晃悠悠的来凑热闹了。
心情绝对不会平静,明明只是稍微想像了下,但内心深处仿佛开了个洞一般的空虚感折磨着她。
望和伙伴们,在森林中被尸龙袭击的时候,确确实实地作为伙伴迈近了一步,但望并没有表明自己今后想要和她发展成怎样的关系。
这就是男人之间的友情吗?
视线所及之处是辉光黎明机关的医疗设施,那是望正在沉睡的地方。
想起希娜形迹可疑的模样,菲欧歪起了头。稍微沉吟了一会,轻松地说道「嘛,总会知道的!」,接着继续向缇玛提问。
然而,近距离守望着这一切的爱丽丝缇娜和希娜是怎样的心情呢?
缇玛想像着马尔斯在自己的面前和另一个女人讲话的样子,他拉着另一个泫然欲泣的女性的手,想要说些什么而拼命思考的模样
「望的病房呀,黑发姬跟她在一起吗?」
金和卡弥紧随其后,队伍最后面的哈姆利亚再度开始咏唱。
不再勉强去使用魔法,而是以充足的气量和身体压制对方,贯彻自己原本的风格。
『无言的信赖『 ——缇玛感受到了这样的氛围。
下个瞬间,染成红色的训练场上,马尔斯与五人再次展开激战。
「我、我明天还会去和她谈谈的,爱也像望同学一样,把太多痛苦的事情憋在心里了......」
「但是,他没有像之前的练习那样乱来喔,今天也没有用那个融合招式,只用了气术而已......」
确实,现在望还在沉睡,几乎没有什么马尔斯能做的事。
充分利用丰富的气量和受惠的躯体,从正面击溃金他们。
实际上,自打在特总演习中组队以来,马尔斯和金他们经常在一起训练。
也许,爱丽丝缇娜是在嫉妒莉莎,这是缇玛在观察了她最近的样子后的想法。
但是,像现在这样是不行的。如果继续逃避摆在面前的现实,一定会无法挽回的,望也可能是被那种心情所催促着。
「我、我虽然是这么认为的,可是马尔斯说『反正过不了多久,他就会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醒过来的吧』......」
越是思考,就越是不安。
菲欧觉得不能这样,摇了摇头
「话说回来,红发姬那边该怎么办呢?」
「那、那个......」
说真的,到底该怎么办呢。
望,爱丽丝缇娜,莉莎,希娜,四人彼此交错的心情,仿佛错综复杂的蛛网一般。
「没法顺其自然啊~~真的是。」
对着菲欧的喃喃自语,缇玛总算说不出话来。
一段时间,沉默在二人之间流淌。
「总、总之!总之我会去跟爱说些什么试试的,把一直压抑着的东西吐露出来,我想爱多少也能轻松一些的......」
「嘛啊,虽说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但那样应该也挺好,拜托你啦。」
面对紧握双手给自己打了打气的缇玛,菲欧露出了苦笑。
这时他好像想到了什么,一副认真的表情凑过去。
「对了,今天早上和马尔斯好好说上话了吗?」
「呼诶!?」
菲欧满脸认真,突然把话题拐向意想不到的方向,缇玛不禁发出细小的悲鸣。
说起今天早上,想必是慌慌张张的缇玛和马尔斯在学院正门附近,创造了不用魔力就能填饱肚子的结界吧。
那酸酸甜甜的光景,让在场的人们大清早就怒火攻心,杀气十足。
想到今早发生的事情,缇玛的脸变得通红。
这反应实在太好理解,眼尖的菲欧当然不会放过
「......别管他了。」
马尔斯对心碎的菲欧置之不理,离开了训练场。
「吼吼~原来如此,可真是看到好东西了哇!四音阶的纺织手脸红扭捏的样子!这可是值100金币......」
「还是说接吻了!?难道说一边说着『我想要你~~!就那样离开学院去了别的地方......』」
这之后,缇玛因为实在太害羞全力从那里逃开,马尔斯等人歪着脑袋看着她跑走的身影。
没能听到菲欧他们对话的马尔斯歪着头。
「干了什么啊,你这家伙......」
「......诶?」
「马尔斯同学......打算怎么办?」
「哦!看这样子,应该有什么进展了吧!难不成是一鼓作气、告白了吗!?」
「......虽说怎样都好,你现在的表情,和那色老头一模一样。」
下个瞬间,强烈的冲击怼向了菲欧的脸。
脸上沾着巨大的青痰,趴在地上笑的那副模样,老实讲很噁心。
结果,失去意识的菲欧,直到在晚上被巡查员发现为止,一直被可怜的放置在那里。
金他们虽然也在犹豫该怎么办,但估计是觉得牵扯进去会很不妙,恋恋不舍的离开了那里。
说实话,跟那些完全不想与之搭话的人一模一样,是在街上看到他,就会岔开视线转身离去的噁心程度。
「诶?......噗!」
「呼哇啊啊啊!?」
那时确实没人能够阻止菲欧,但在这直接戏弄缇玛是很糟糕的。
「呵呵,今天光吃这些就已经饱啦......」
最糟糕的是,和早上一样,阻止菲欧失控的希娜等人现在不在这里。
「和那个差不多了。嘛,虽说我早就知道。」
「诶、诶嘿嘿嘿嘿!呼、呼嘿嘿嘿嘿嘿!」
话虽如此,现在和今早的情况是不一样的。
好奇狐狸在此时一口气切入。
果然,气势过头的菲欧根本没法阻止,而缇玛的脸已经红了一个度。
马尔斯无情的话语,总算是给了菲欧会心一击。
可能是太受打击,从翻白眼的菲欧嘴里仿佛飘出了灵魂一样的东西。
视野中掠过一道强烈的闪光,瞬间就被打翻在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