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聲 綾瀨沙季的日記
《義妹生活》 · 三河ごーすと · 2483 字
9月24日(星期五)
久違的日記,居然會是這種內容。
一想到現在要寫下的東西,就讓我猶豫是否真的要以文字將這件事記錄下來。
可是,我必須把自己腦中所想的言語化纔行。
明明是自己的事,卻感覺自己快要搞不懂了……不,或許已經搞不懂了。
真綾也說我變呆了。真是過分,居然講這種話。我覺得她好過分,但是從另一方面來說,又好像能接受。
因爲,最近我在唸書的空檔,腦袋裏想的都是這些。
和他「兩情相悅」……梅莉莎那句話一直在耳邊迴盪。
講得那麼明白,要不意識到根本不可能。
一想像起男女之間的那種行爲……我就會「嗚哇~」變成這樣。
現在就是。
嗚哇~
唉,冷靜點,綾瀨沙季。
可是一旦鬆懈下來,就會去想這些。
他的手。和女生的手不一樣,摸起來比較硬、比較大。抱在一起時也感受得到肩膀比較寬、胸膛厚而結實。儘管如此,他抱住我時力道依舊很輕很輕,怕我會痛。
嗚哇~
……我爲什麼都在寫他身體的觸感啊?
不是這樣。是這樣沒錯,但不是這樣。
渴望肢體接觸的我,原本只要擁抱就心滿意足,但是今天終於……
……好,寫吧。
即使如此……
唉,無論如何,想這些都還太早吧。
唉,不過,都決定要繼續寫了嘛。試着努力一下吧。
到這邊爲止是猜得到的部分。
於是我們……不止擁抱,還有了更深的接觸。
在那之後,梅莉莎和瑠佳小姐來了。
光是回想就覺得好害羞。
和讀賣小姐、小園同學的撲克對決,最後讀賣小姐第一,小園同學第三。
媽媽甚至很捧場地說想讓店裏僱用我們。她講得太誇張了。我可不認爲自己能像媽媽那樣對誰都和善。
總之,今後慢慢地習慣拍照吧。
雖然無論對方是誰,他應該都會展現出那種自然而然的體貼。但我是一旦熱中於某種事物就會看不見其他東西的人,所以想要向他學習。
因爲場上開出的前三張是3、4、5。和這幾張牌湊成的對子算不上強。她手裏那兩張大概不小於10。
正因爲不是永遠,我想要和淺村同學一同享受這短暫的時光,不讓自己後悔。
今天逛攤時,他也一直配合我的步調。
那兩個人感情真的很好耶。
我啊,也是那種會在關鍵時刻退縮而錯失勝利的人。
然而,我也覺得這不可能永遠持續下去。
沒想到她會這麼開心,我該早一點說OK的。總有種自己因爲愛逞強反倒喫了虧的感覺。
自己的媽媽和淺村同學的爸爸再婚,這件事我已經向班長和佐藤同學坦白。
一旦想得太多,就會原地打轉。
這個嘛,如果是淺村同學……應該行吧。他遠比我更懂得爲客人着想。媽媽好像說想幫他買套西裝。
我們四個一起拍照,真高興。真綾知道我討厭拍照,一開始還問得小心翼翼。不過在我答應之後,她笑得好開心。
晚安,淺村同學……不,反正只是日記,試着更進一步吧。
兩人都是喝不加糖不加奶精的黑咖啡,好成熟。
10月9日(星期六)
結果,太一繼父他們照約定來了。
果然不該寫日記嗎?是不是該立刻把這些燒掉或撕掉啊?
如果沒棄牌就是順子。即使讀賣前輩是A三條也能贏。
居然這麼光明正大地在學校表現得像一對情侶……不過擔心也只有一開始而已。
是他開口的。
沒人多說什麼。
10月10日(星期日)
遇上讀賣小姐這種運氣好的對手,不正面對決的話是不會贏的……至少不能在氣勢上輸掉。
我們在校舍內走來走去,喫了可麗餅、雞蛋糕,一起逛攤。
好期待。
考慮到這裏,我決定棄牌。
嗯,因爲放棄了最後一局,所以我排第二。
文化祭第二天。
原來我們想的一樣啊。
這麼說來,美術社的展示內容有流體畫,嚇了我一跳。最近流行嗎?一名社員還告訴我們有不少展覽,讓我很感興趣。不過我畢竟是考生,想到處看大概要等春天了吧。
真希望能一直維持這樣。
真綾和丸同學在我們收工時來了。
接着,媽媽和太一繼父要來。
和他共度的時間非常愜意。
今天是文化祭第一天。雖然累卻很有趣。
雖然淺村同學似乎沒注意到就是了。
的確,她至今熾烈依舊。
卻也不會是永遠。
有淺村同學,有我,再加上一個──我和淺村同學之間的小孩。這樣的未來,這種我連想像都做不到的未來。
我沒辦法描繪那樣的未來。現在還做不到。
瑠佳小姐說了。青春和熱情,她早已忘掉。換句話說,那些東西只存在於高中生的短短一瞬間。呃,雖然梅莉莎說她現在也還有就是了。
原來他們這麼要好……話說回來,就連成了情侶的我和淺村同學都沒用暱稱耶。暱稱啊……既然是悠太……「阿悠」?還是直接叫他「悠」呢?
發生許多許多,變成了那樣,於是應該會在不久後造訪的未來。
如果是這樣就贏不了。我手上是2和5,這時間點只有5一對。第四張是J,我依然是5一對,就算第五張來2也贏不了A一對。如果來5就是三條,但是場上已經有另一張了,所以機率很低。最佳情況是來A,這樣的話就是順子,即使對方三條也能贏。不過,假如四張A裏面已經有兩張在讀賣小姐手裏,機率就會比5還要低。
老實說,我無法肯定班長和佐藤同學能夠像真綾那樣不放在心上。
這麼說來,那時候真綾好像是用名字稱呼丸同學。
問我:「可以更進一步嗎?」
現在的我還無法想像那樣的未來。
我已經和淺村同學約好,明天要來場文化祭約會。
這麼做需要很大的勇氣。
到時候,我能像媽媽那樣當一個好母親嗎?
因爲,如果真的變成「這麼一回事」……
今天和淺村同學文化祭約會。
晚安,悠太。
呃,爲什麼我光是想像要用怎樣的暱稱就這麼興奮啊?
需要勇氣。我覺得自己很努力了。
有點可惜。
然而,最後的第五張牌偏偏是紅心A。
這種情況下,最強的牌是A一對。換句話說,四張A裏的兩張,正好都發到讀賣小姐手裏──這是我所能想到的最糟發展。
會想要留下照片,或許也是出於這樣的理由。肯定現在,想要留下這一瞬間。
他穿西裝感覺很適合。應該很帥吧。
可是,未來又會如何呢?
由此可以推測,她應該是拿了相當大的對子。
也去了別班的咖啡廳。就我們兩個。
因爲這等於將「沒有血緣的男女住在一個屋檐下」這個敏感的事實告訴她們。
讀賣小姐故意示弱,這點我有發現,但她的牌也沒有強到一定會贏。之所以發現我和小園同學不怎麼加註,卻還是沒有押下大量籌碼,則是認爲只要場上出了好牌就會瞬間逆轉。
而且今天好累。該睡覺了。
也不記得有碰上什麼討厭的目光。雖然或許只是人家沒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