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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越极限的天赋(技能),只有转生者才能驾驭 —超限技能持有者—》 · 三上康明 · 2951 字
★ 黑暗精靈 聚落 ★
沒有人知道森林吞噬者Forest Eater是怎麼出現的。
黑暗精靈們的認知是「巨大種棲息在未開之地卡尼翁」,只要不靠近那裡,就能平安無事地生活,不必接觸這種如同行走的天災般的怪物。
它的身姿是。
比構成聚落的大樹還要巨大。
腳步一踏出,大地便會搖晃。
下顎一閉合,草原便會消失。
一旦奔跑起來,森林便會消逝。
一聲鳴叫,便會化為暴風雨。
一聲咆哮,便會降下雷霆。
它的逼近如同小山行走一般,即使在遠處也能清楚看見。它正筆直地朝著黑暗精靈的聚落而來。
(結束了)
安娜塔西亞茫然地想著。
她完全沒有像對付初夏鳥那樣努力戰鬥、拚盡全力的想法。
那震動著地面逼近的存在,宣告著這個聚落的末日。
不僅是諾克,其他部隊也火速趕回,是因為他們也發現了森林吞噬者。
但即使是身手矯健的戰士們,即使是那些一心鍛鍊肌肉、讓手臂和胸膛膨脹的他們,也沒有任何人想到要「戰鬥」。
——結束了。
他們的臉上都寫著這句話。
《喔啊啊啊喔喔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九人中一人是元帥的父親,缺席的一人是薩爾梅。
那麼——就在這裡。
安娜塔西亞帶著堅定的決心說道。
「是為了生孩子。那些願意配合的人也知道情況,但我們也讓他們保守秘密。薩爾梅大人之所以裝作只是在玩弄男人,是因為她不想讓都市裡的大家擔心調停者的存在和義務失敗的事情。」
夜空中出現了烏雲,閃爍著道道雷光。
「……族長,各位。現在放棄,還太早了。」
「父親?」
「就是要獻上我們種族的『貴顯之血』。」
「只說要獻上『貴顯之血』。所以,薩爾梅大人很痛苦。她說自己的血不行,所以想要孩子,但也沒有成功。」
話還沒說完,安娜塔西亞就伸手阻止了族長。
「可是,那是……」
父親開始講述盟約的事情。
他和父親好好說話已經是好幾週前的事了——自己和父親都因為公務繁忙。
那是傳承給種族首領的,如同刻在種族身上的詛咒。
我想和相信我的人們一起戰鬥。
「……盟約?」
另一方面,族長叫來了聚落裡最值得信賴的高個子戰士。
★ 地底都市 烏爾梅總本家 ★
但父親竟然已經這麼老了嗎?白髮稀疏了,皺紋變深了,身體也縮小了。放在桌上的手指細瘦得像枯枝一樣。
在這裡逃跑很容易。如果四散逃亡,或許會有幾個人活下來。
「我們種族的代表,烏爾梅總本家,被賦予了『盟約』。」
「聽說那是管理和維持這個世界的存在……薩爾梅大人被調停者要求履行義務。」
「諾克。」
元帥恍然大悟。
站在那中心的安娜塔西亞,無論別人怎麼說,都是「率領精靈之人」——。
(……真的,結束了嗎?)
「……那個調停者到底說了什麼?」
父親臉色沉重地點了點頭。
「先坐下吧,元帥大人。」
「或許無法打倒它。或許會出現許多犧牲者。但是……或許有可能將它驅趕走。……如果是我的魔法的話。」
「……為什麼,評議會的各位……」
「各位,做好覺悟吧。」
安娜塔西亞在心裡低語,
那果然是天災。
元帥不明白這句話的意思,眨了眨眼睛。
(我不會讓它結束。我不想讓它結束。)
(結束了……)
初夏鳥留下的火焰照亮了黑暗精靈們。
被帶到烏爾梅總本家一間房間的元帥,在那裡見到了地底都市的實際掌權者「都市評議會」的評議會員,總共十人中的九人。
不,看起來只能說是憤怒。就像我們形容颱風不會說「和藹可親」,而是說「狂暴」、「憤怒」一樣,森林吞噬者出現、咆哮、雷鳴轟隆作響,只能用「憤怒」來形容。
在那個擄走蘇美利亞的少年入侵時,薩爾梅召喚了名為調停者的存在。
咆哮的餘波傳到了數公里外的安娜塔西亞那裡,她們被強風吹倒在地。
「調停者是什麼,父親?」
「……之前沒有告訴你這些事,是因為薩爾梅大人說『她想自己負責解決』。」
「!」
但那不就等於「結束」了嗎?
「所謂的權利,就是能夠自由地與調停者會面。」
被一位評議會員這麼說,元帥坐下了。接著元帥的父親說道:
「我將用盡我所有的力量,與森林吞噬者戰鬥。」
即使有零星幾個人活下來,黑暗精靈這個種族也不可能存續下去吧。
「你,帶著高等精靈大人逃走。我們在這裡,盡可能地拖延時間——」
「據說需要種族最純粹的血。那到底是什麼,我也不清楚。過去履行這個義務已經是好幾百年前的事了……沒有留下任何記錄,所以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難、難道說,她身邊那些年輕的男人……」
一個小小的疑問浮現出來。
「義務?」
在賦予權利的同時,也給予義務。
森林吞噬者很憤怒。
元帥啞然失語,震驚不已。
他一直以為薩爾梅沉迷於男色、飲酒作樂、享受奢華,沒想到她竟然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為了種族的存續而戰鬥——。
對薩爾梅來說不幸的是,她為了排解壓力而飲酒,卻不知道過度飲酒的危害吧。
「——那麼,更應該阻止薩爾梅大人才對!」
如果她是如此為地底都市著想的人,就絕對不能讓她死。
元帥焦躁不安,不明白為什麼父親和評議會員們會在這裡無所事事。
「薩爾梅大人認為,巨大種的出現,是因為沒有履行義務而產生的反作用力。」
「……那個擬態者嗎?所以,必須打倒它嗎?即使如此!把那種事完全交給薩爾梅大人一個人,也太奇怪了吧!」
元帥砰地一聲,用拳頭捶了一下桌子。
「冷靜點!笨蛋。能打倒那個東西,不,至少有機會驅趕它的,只有六星的天賦。因此,薩爾梅大人用【寶珠著脫】取出了她擁有的所有天賦,換上了【身體強化★★】。」
「這種事我當然知道!您是說因為我們是累贅,所以才叫我們不要去嗎!? 」
「這也是原因之一。但是,薩爾梅大人不希望我們去,才是真正的原因。」
「薩爾梅大人?——難道說。」
元帥預料到了父親接下來要說的話。他預料到了。
「薩爾梅大人……是打算,去死嗎?」
父親點了點頭。
「……薩爾梅大人認為,通過死亡,種族首領的地位將會轉移給其他人。這樣一來,義務或許就能暫時消失。或者,如果其他人成為首領,或許『貴顯之血』在那個人身上也可以。不,至少如果轉移到有年輕人的家族,就能爭取到生育的時間……為了打破現在這種僵局,薩爾梅大人只有死路一條。義務是如此沉重,薩爾梅大人認為,如果不能履行義務,我們就沒有活路。」
父親說完話,元帥感覺房間裡彷彿瀰漫著毒氣。
各種各樣的事情在他的腦海裡盤旋。
什麼才是正確的?
就在這時,一個士兵衝了進來。
沒有人告訴他——不,不能這麼說。
「開始了!」
他無視父親的阻止,衝了出去。
在飛船調查中,警邏隊遇害時,薩爾梅之所以那麼憤怒——是因為她知道存在著「莫名其妙的無理之惡」,害怕同伴因為接觸到未知的事物而受傷。
元帥跑過通往外面的狹窄黑暗通道。
他必須親眼見證那場戰鬥。
「——元帥!」
元帥衝出黑暗的通道,來到了外面。
從一開始,他就輕蔑薩爾梅,沒有好好地看她。
沒有好好地理解她的焦躁。
同伴在呼喚他。
「你去哪裡!? 等等!」
他什麼都不知道。
「不去看那個獨自一人持續抵抗巨大宿命的女人,最後的戰鬥,算什麼『元帥』……!」
要去哪裡——答案是確定的。
跑過狹窄的走廊,衝下樓梯,朝著外面跑去。
元帥像裝了彈簧一樣站起身,跑了出去。
鐵門的另一邊,參謀和幾個士兵在一起。
他什麼都不知道。
「薩爾梅大人與擬態者的戰鬥開始了!」
他身處不允許「不知道」的立場,卻什麼都不知道。
「我只是想讓地底都市迎來『新的時代』,我只考慮了這些……」
該怎麼做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