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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越极限的天赋(技能),只有转生者才能驾驭 —超限技能持有者—》 · 三上康明 · 2267 字
「……雷昂,回來這邊。我不知道那邊寫了什麼,但必須好好調查。」
「喂喂丹提斯,別說傻話了。反正我回去的話,你一定會用你那危險的武器狠狠敲我的頭吧?」
「我不會那樣做。我和你不同。」
「哈!」
雷昂像是要吐出來一樣地說道:
「說來說去竟然是『我和你不同』嗎!你從以前就是這樣,囉嗦又愛說教,擺出一副為了隊伍和大家著想的樣子,結果還不是只顧著眼前想耍帥!你那自以為是的正義感,減免了多少委託費用啊?上次打倒那些可惡的哥布林集團時,你還擅自說什麼『不能拿窮困村莊的錢』,結果一毛錢都沒拿到!」
「那是……之後冒險者公會不是給了我們足夠的報酬嗎?」
「那是!我!是我這個我!跟公會交涉來的吧!結果呢,周圍的冒險者們都只稱讚你!收錢有什麼錯?追求更高的目標有什麼錯?丹提斯,我真的覺得你中了石化真是太好了。你消失了我就開心了,你也能裝英雄去死,不是很開心嗎?」
「我、我……那樣……」
丹提斯先生的喉嚨像是卡了草一樣,說不出話來。
果然,我覺得他說話的方式太過分了。
但我什麼都說不出口——因為我,因為我身旁那個人的氣息而起了雞皮疙瘩。
「兩次,被我的父親救了性命的人,竟然會說出這種話。」
瓏小姐的聲音和平常一樣沉穩。而在那句話的背後,卻滲透著難以置信的怒火。
可怕。平時溫和的人發怒才更可怕。我害怕到不敢看她。
「裝英雄?就是因為這樣。你才被那個裝英雄的人從梅杜莎那裡,還有這個迷宮裡,救了兩次性命吧。對這樣的人拔刀相向,像你這樣的人說的話根本不值得一聽。」
「什——妳是因為是丹提斯的女兒才敢這麼說!」
「我是侍奉教會的人。在身為父親的女兒之前,我是神的孩子。『以感謝回報恩惠,以慈愛回報憎恨』,聖經上是這樣寫的。父親雖然不是教會的人,但他卻是將聖經的教誨付諸實行的人。即使你是個再怎麼的混蛋,父親也會以慈愛待你。」
「嗚、嗚……嗚、吵死了!!我不是說過最討厭說教了嗎!」
這時我才注意到雷昂的不對勁。
「啊——」
但是雷昂動不了。我想動,但腳卻像被釘住了一樣——啊,可惡,可惡,可惡!如果喝了「魔力中和劑」,如果能再多一點準備時間,就不會變成這樣了!
他真的是會發出如此絕望、瘋狂聲音的男人嗎?
「雷、昂……!牆壁在動!」
「……救、救我……」
寬度只剩下三十公分左右。
也就是說,「一樣」的事情要發生了——埋著「臉孔」的牆壁,開始移動了。為了關閉那條狹窄的通道而移動。
「丹提斯。你就在那邊袖手旁觀吧。踏破這個地下城的是我。我,要成為這裡的英雄!」
通道,完全閉合了。彷彿那裡從來沒有通道一樣。
雷昂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抓住了掉在他面前的藤蔓。
恐懼的餘韻還殘留著。雙腿顫抖,雙手使不上力。即使如此——憑藉著「救助」的意志,我超越了恐懼。
臉色蒼白,身體顫抖的米米諾小姐似乎被我的話驚醒了,她從腰間的工具袋裡拿出藤蔓,朝著通道發動【花魔法】。咻咻咻地伸長的藤蔓,落在雷昂的面前。
稍微溢出來的史萊姆不知道從哪裡找到了縫隙,咻咻地被吸進牆壁裡消失了。
「——米米諾小姐,我們的魔力中和劑用完了。現在馬上能拿出來嗎?」
我剛才感受到的這裡的危險……的真面目,我明白了。
我踉蹌著,用手撐住地面。呼吸困難。視線被染成紅色。比最初與自動人偶戰鬥時受到的情感攻擊還要強烈得多。
寬度不到十公分時,裡面就看不見了。
「站起來!雷昂!」
『——畏懼吧——』
即使被他刀刃相向,即使被他背叛,即使被他吐口水,丹提斯先生和米米諾小姐也毫不猶豫地伸出了援手。
還剩五公尺。四公尺。三公尺。二公尺。
「動啊……快動啊!會死的!? 」
(啊——)
「米米諾小姐,有藤蔓嗎!? 」
「丹、丹提斯,拉啊……!」
「雷昂,快過來……!」
從上方,遙遠的上方,彷彿神諭一般的聲音降臨了。
雷昂笑了,丹提斯先生臉色蒼白地扭曲著,瓏小姐靜靜地注視著雷昂,潔莉小姐警戒著,米米諾小姐還指著那邊的行李。
從雷昂的上方,
但是,還來得及——抬起頭的雷昂眼中閃爍著希望的光芒。
感覺心臟被緊緊抓住,頭頂像被壓住一樣。我才明白,恐懼原來是這種感覺。
通道的寬度已經縮小到五十公分左右。雷昂橫倒在地,拼命地抓住藤蔓。
雷昂正要用力按下放在拉桿上的手。
無聲無息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他應該更滑稽、輕浮、像個輕佻浮薄的典型才對。
「!? 」
這時我——應該怎麼做才好呢?
黏稠的物體,像用桶子潑灑出來一樣地落了下來。
「走了!」
「咚」的一聲,地面發出沉重的聲音。
丹提斯先生也注意到異常,發出了聲音。原本約一公尺寬的通道,已經縮小到七十公分左右。
我也加入丹提斯先生一起拉藤蔓。拉。拉。拉。
聲音消失了。
我竭盡全力地喊道。雷昂嚇了一跳抬起頭,臉上滿是淚水和鼻涕。他明白了自己身上即將發生什麼事。
就在米米諾小姐指向剛才我們吃完飯後,還敞開著的行李時。
「雷昂,馬上回來這邊!」
「…………」
通道正在閉合。
在極限的狀況下,人會展現本性。
「咦?那個在在那邊的行李裡——」
「!」
我看向通道的盡頭。雷昂也抱著頭蹲了下來。但在他身後,寫著文字的牆壁上,出現了一個空洞——一個四肢著地勉強可以通過的通道打開了。
那和打倒戰車時聽到的聲音「一樣」。
史萊姆——。
我由衷地覺得,能和這些人組成隊伍真是太好了。
拉桿被拉下了。
藤蔓斷裂,我和丹提斯先生向後翻倒。
它包裹住雷昂,溶解他的衣服,溶解他的皮膚,冒出煙霧。
但是雷昂沒有注意到。不只是雷昂,我們所有人都無法從這裡動彈。
「雷昂!」
儘管如此,他卻動不了。他只是像一隻害怕的小動物一樣,搖著頭說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