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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越极限的天赋(技能),只有转生者才能驾驭 —超限技能持有者—》 · 三上康明 · 3483 字
★ 地底都市外郭 ★
要在地底都市生存,就必須捨棄許多自由。
不只是自由進出都市外,連結婚的自由也幾乎沒有,結婚對象由父母或所屬的社群決定。
能吃到的食物、能喝到的酒、娛樂都有限。
教育的範圍也很狹窄。
此外,還有許多必須遵守的潛規則。
——我想徹底摧毀這一切。
那是元帥一直以來抱持的情感與慾望。
身為掌控這個都市的都市評議會成員的家族,又被委以軍隊首領的重任——即使在這個都市內享有少數的幸福,他仍然想打破這裡的規則。
——已經到極限了。
為了躲避可怕的怪物而藏身地底的祖先,悠然地度過了數百年前就開始的種族間的紛爭。
地底人不知道其他種族還有多少,也不知道有多少種族在紛爭中滅亡。元帥曾想過,難道不應該團結力量對抗怪物嗎?但他出生時就被告知「世界上只有三個種族,我們地底人、黑暗精靈和龍人」。
還有另一個重要的教誨——「這個世界有神,只有烏爾梅總本家才能聽到神的聲音」。
明明沒有其他人聽到,只有烏爾梅總本家才知道是怎麼回事。而且他們從不向外人透露內容。看到那個可憎的薩爾梅以那種神秘性為盾牌而得意洋洋的樣子,就讓人感到毛骨悚然。那些恭敬地接受,甚至卑躬屈膝地向她出賣肉體的年輕男人們,也讓人感到非常詭異。
世界上只有三個種族。
而且其中一個,我們地底人的首領腦袋有問題。不,或許連我們這些在她周圍的人也早就瘋了吧……。
這樣想著——就覺得已經到極限了。
但是要摧毀這個都市、這個社會,需要「力量」。摧毀、重建,如果可以的話,只能與其他種族合作才能生存下去。
元帥在那「力量」中看到了天賦珠玉——。
(那個少年是誰!? 不,比起那個,他竟然奪走了天賦珠玉!? )
被如此輕易地破壞(即使大部分都是蘇美利亞破壞的),俘虜被釋放,連六星的天賦珠玉都被奪走——自己被解除元帥職務是肯定的。不,如果只是這樣還算好的。那個薩爾梅或許連父親的評議員席位都會奪走。
「還有,把天賦珠玉還回來。」
那個動作也讓元帥感到惱火——參謀在他旁邊低語。
「咯噔」一聲。那並非因為被指出了要害——而是因為他像說當然的事情一樣,說出了「雷夫人」這個直到前幾天才聽說過的國家名字,而不是「龍人」。
「我絕對不建議你使用那個【狂亂王劍舞インセインブレイド】。因為使用天賦會導致記憶喪失。如果情況惡化,最終會影響日常生活,甚至導致死亡……我是這麼認為的。」
「……或許是這樣吧。嘛,不過,把雷夫人們關在牢房裡,這點本身就是極度的詭辯。」
「沒關係。立刻去——其他人,包圍他!」
元帥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真的讓他們玉石俱焚地衝上去。不如說,即使下令,或許也沒有幾個部下會行動——地底人的軍隊已經腐敗到這種程度了。
「他們是雷夫人。你們沒有理由就不正當地逮捕了他們。」
「唉……我知道了。這裡明明也有無辜的市民,卻為了我這種人犧牲,我可睡不著覺啊。你們想要什麼?啊,把雷夫人還回去就免了。」
這是絕對的條件。
「別掉了喔。」
「我不可能就這樣眼睜睜地放你走。我們所有人將賭上性命,不讓你出去。死多少人都無所謂。最壞的情況,就是炸毀所有的出口,把你活埋。」
「但是。」
「……嗯,我、嘛,沒關係。」
「……或許是這樣。」
後方的軍人們說著「咦,真的假的啊」「不可能吧?我先逃了」,但他毫不在意。
「——什麼!? 」
「是、是的……真的可以嗎?」
「雷夫人什麼的無所謂。我主張的是,墜毀的飛艇在我們的領土上,所以應該由我們接收。」
(守衛本來應該是為沒有異常而感到高興的啊……!)
「啊,現在開始調動兵力封鎖出口什麼的,最好還是別做了。話說回來,這裡……有比蘇美利亞小姐更強的人嗎?」
「說一句回一句!你才是詭辯的集合體吧!」
「啊,是那種事嗎?我原本就打算還回去的。」
少年傻眼地說道,但如果在這裡退縮,元帥的賭注就失敗了。
「……元帥,請再拖延一點時間。趁這個空檔,我把所有的出口都封鎖起來。」
損失方面,只有都市外圍的破損,並沒有人員傷亡。
確實,是這樣。既然蘇美利亞都敗了,警邏隊的襲擊也沒能成功,在這裡戰鬥只會擴大損失。
只要天賦珠玉回來,就能挽回顏面。
「不過,我有一句話要說。」
元帥的話讓參謀瞪大了眼睛。
現在,這一瞬間,能做什麼呢?
「……既然說這是都市,卻又說入侵是非法的,那不如設置門衛如何?」
「……單方面地抓住墜毀飛艇上的雷夫人們的你們,有什麼資格主張所有權呢?」
十年前提議應該在進入地底都市的幾個入口設置守衛的,正是元帥本人。然而,實際上設置守衛後,卻沒有任何人試圖入侵,反而被人嘲笑「守衛是懲罰遊戲」,負責守衛的人只寫了「本日無異常」的報告書,然後就不再站崗了。
他是這麼說的,但幾乎沒有人贊同。連他最信任的百人長也和其他地底人一樣,對地底都市的隱蔽性抱持著異常的信任,說「嘛,這裡是不可能被入侵的啦」。
暴風吹掉了入侵者的頭巾。出現在那裡的是一張看起來大約十幾歲的少年的臉。
賜予蘇美利亞的六星天賦珠玉,正是元帥渴望的「力量」。但今晚的入侵者卻擊敗了蘇美利亞,甚至奪走了天賦珠玉……。
元帥的腦中開始飛快地計算。
還有這一招。
那看起來甚至有些不祥的天賦珠玉,在這個黑暗的地底都市裡散發著光芒。
原來如此。這個少年就是警邏隊襲擊卻被反擊的那個少年嗎。
「那麼,你們就待在那裡別動。我——」
這就是——六星的天賦珠玉……。
結果,元帥不得不撤回了自己的方針。
戰鬥結束,許多人驚訝得動彈不得,元帥發出了聲音。
少年若無其事地放出了天賦珠玉。它劃出一道拋物線,落到了元帥的手中。
「你是……龍人族的同夥嗎?」
「唔……」
「是啊。去吧,參謀。你聽到剛才的話了吧?」
元帥說道,少年只是聳了聳肩。
隨著元帥的命令,慢吞吞移動的軍人們遠遠地包圍了少年。
那麼,該怎麼辦呢?參謀用眼角看著他,問道。是封鎖出口嗎?還是怎麼做?
「真是個伶牙俐齒的傢伙。」元帥不悅地咂了咂舌。
他心想,贏了。
「你是什麼人!? 那是我們的東西!」
少年的聲音響徹在發呆的元帥耳邊。
「但是你這樣是非法入侵了我們的都市。」
「……你,是認真的嗎?為了殺我一個人,要犧牲所有市民的性命?」
好,去吧——就在他想這麼說的時候。
元帥下了賭注。
「雷夫人什麼的暫且不論,飛艇的墜毀現場是我們的領土。查明在那裡發生了什麼事是我們的責任。」
「什、什麼!? 」
「看著她,你或許有什麼想法吧?」
躺在少年腳下的是蘇美利亞。
蘇美利亞原本是個開朗的少女——確實,自從得到這個天賦後,整個人都變了。
如果那是使用天賦所付出的代價呢?
「……難道,真的會這樣?」
嗖的一聲,背脊發涼。
不,等等,他轉念一想。正因為如此,這才強大吧。這才是自己一直渴望的那種強大的「力量」吧。
「條件就只有這些了吧?那麼,我走了。」
少年大步走向牆壁。那裡的出口應該被封鎖了,但他毫不在意地繼續前進,或許是打算用魔法的力量解決吧。
只是包圍著的軍人們,膽戰心驚地為少年讓開了道路。
這樣,就結束了。今晚的大騷動就此——就在元帥稍微鬆懈下來的時候。
「你這傢伙傻站在那裡幹什麼!? 要是放走了那個入侵者,我保證你在這個城市活不下去!給我記住了!」
他最不想聽到的聲音,傳來了。
薩爾梅帶著一大群隨從,大搖大擺地走了過來。
全身冒出冷汗。
只有這個女人,只有這個傢伙,生理上的厭惡感先於一切,讓他無法保持冷靜思考。
「元帥!快點下令!給我攔住那個傢伙!」
「可、可是……蘇美利亞也被打敗了。」
「啊!? 」
「這麼說來……那傢伙比六星還強囉?」
「…………」
「讓開!」
薩爾梅舉起了右手。
元帥被推得一個踉蹌。薩爾梅和她的隨從們浩浩蕩蕩地向前走去。他們的面前,站著一個臉上帶著茫然表情的少年。
「你這傢伙……竟然敢在我的地盤上為所欲為!我要把你碎屍萬段!」
「我最討厭什麼啊!我最討厭輸了啊啊啊啊啊!你不知道嗎,元帥,你這個笨蛋!」
就在那個瞬間——地底都市裡原本微弱的光源也消失了,周圍變成一片如同被墨水塗抹般的黑暗世界。
他或許還不明白現在這裡發生了什麼事。
「我從一開始就沒對你抱有任何期望!要是做不到就趕快報告啊啊啊啊啊!」
看到倒在遠處的蘇美利亞,薩爾梅「呸」地吐了口痰——竟然還有專門負責接住的金色痰盂,這景象簡直讓人頭暈目眩。
他幾乎想跪地求饒,但他最後殘存的一點點自尊支撐著他。
「……是。或許是個非常厲害的高手。」
「給我出來!調停者!!你的敵人就在這裡啊啊啊啊啊!」
「非常抱歉。」
「非常抱歉——」
垂頭喪氣的元帥,抬不起頭。走到近在眼前的薩爾梅的臉上,傳來「噼啪噼啪」令人不快的聲音。像是什麼東西徹底斷裂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