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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越极限的天赋(技能),只有转生者才能驾驭 —超限技能持有者—》 · 三上康明 · 2764 字
「好久不見了,真的……」
「您客氣了。一直沒能聯絡您,非常抱歉。」
「銀橘亭」裡只有瓏小姐在。似乎是間放了床和行李就滿了的房間,所以我便和瓏小姐一起來到附近的咖啡廳。咖啡廳小巧玲瓏,店內的裝潢統一使用木製的桌椅,能感受到木頭的溫暖。
我點了果汁,瓏小姐點了用牛奶煮的茶。
「雖然有很多話想說……總之,爸爸和米米諾小姐去冒險者公會了。」
「公會?」
「為了昨天那條巨大蛇的戰利品分配問題在爭吵……」
冒險者們似乎在說「明明居民避難才是最重要的,外來的冒險者竟然搶先一步打倒了怪物」。更糟的是,幾乎沒有其他冒險者好好看到與烏洛波洛斯的戰鬥,所以他們認為「只是趁它虛弱的時候輕輕鬆鬆就幹掉了」。
另一方面,騎士團主張要先由騎士團接收屍體,確認可用的部分後換成現金,再將適當的金額交給公會。從冒險者公會的角度來看,他們擔心錢會被騎士團私吞,所以堅決反對。
結果,屍體就這樣擱置在那裡。
「我擔心禮治君您來了之後會錯過,所以只有我留在這裡。」
「原來如此……對我來說,那具屍體怎麼處理都無所謂。」
「呵呵,不行喔,禮治君。關於錢的事情一定要清清楚楚才行。爸爸說『那些因為我們是外地人就想佔我們便宜的傢伙,必須讓他們知道我們的厲害』,然後就興高采烈地出門了。」
「啊、哈哈哈……」
丹提斯先生,好可怕啊。
「米米諾小姐的幹勁更足呢。『禮治先生的報酬,我要狠狠地敲詐一筆!』她這樣說……還想把嚴密封印的毒藥也帶出去,我阻止了她。」
竟然還有更可怕的人!
「……比起這個,各位為什麼會在聖王都?」
「我們直到最近都還在雷夫魔導帝國,在那裡接受了護衛委託才來到聖王都。我至今還被教會的人認為是在『父親的治療之旅』,但實際上我作為冒險者活動的時間已經比那更長了。禮治君您為什麼會在這裡?」
「我——」
伸過來的手,握住了我放在桌上的雙手。瓏小姐的手很溫暖——和大小姐的不同,是成熟女性的手。
「關於契約魔術,我有一個應對方法。」
「……我們想,成為禮治君的力量。」
「……是的。」
我盡力不讓聲音顫抖,同時也快要被那份溫暖感動得哭了出來。
「是的。……對不起,突然就消失了。」
「……是的。」
如果從優缺點來看,我「逃走」比較好。但是——並非所有事情都能只用優缺點來判斷。
「唉……話說回來,禮治君這麼努力,但是冒險者公會和騎士團卻只顧著自己的利益,真是令人無言以對……」
聽完後,瓏小姐悄悄閉上眼睛,似乎在思考著什麼。這樣看來,她真的是一位虔誠的修女。不,我想她實際上就是這樣的人。
「……禮治君,您辛苦了。我為您感到驕傲。」
「……瓏小姐,對不起。我告訴了您一些您不需要知道的事情。」
「總、總之——謝禮就用讓我加入『銀之天秤』來抵銷,這樣可以嗎?」
菈可獲得的六星天賦珠玉是最主要的原因,但即使不說,結果也是一樣的。
然後我一口氣說了所有的事情。授予儀式上發生的事情。聖王召喚我的事情。我必須從這裡逃走——「再次」逃走的事情。
「?您為什麼要別過臉去呢?」
那是我最不安的因素。比起戰鬥,契約魔術更可怕——我在礦山裡已經充分體會到了。
「!」
「即使是在教會裡,也不是很多人知道的方法喔。」
「不、不用了。」
「我不希望因為我而給『銀之天秤』帶來麻煩。」
在和萊基拉先生同一個傭兵團的潔莉小姐的幫助下,離開了亞亨巴赫公爵領,之後在聖王騎士團擔任清潔工,然後保護了西利茨伯爵免於襲擊,並被伯爵家僱用。
「您如此努力,為什麼必須逃跑呢?抬頭挺胸地去見聖王就好了。您沒有任何必須逃跑的理由。而且禮治先生,您一定非常重視伯爵家的大小姐吧?像這樣的分別絕對不行。」
「不,該感謝的人是我才對。那時候在森林裡,你們保護了我,大家全力幫助我……」
「四年前,你們已經給予我遠遠超過我所需的力量了。」
瓏小姐呵呵一笑——果然還是有點可怕。
瓏小姐真狡猾。她輕易地就進入了我的內心深處。
而且,「像這樣的分別」是多麼痛苦的事情,我和瓏小姐四年前就已經經歷過了。
「那還不夠。您不僅治好了我父親的身體,也治癒了他的心靈。即使接受高階神職人員的魔法治療,恐怕也無法治癒父親的心。因為有您在,父親現在才能夠站在前線戰鬥。您能想像嗎?自從禮治君離開後,我沒有一天不祈求您的平安。每天早上,我醒來後都會向神祈禱。」
「嗚!」
我大致說了這四年發生的事情。
「不會的。身為教會的一員,有些部分我覺得聽了也很好。——先不說這個,禮治君。」
我認為她說的是對的。為了大小姐,我從一開始就沒有「逃跑」這個選項。伯爵雖然沒有提到大小姐,但那是伯爵特有的溫柔——不如說是公平吧。為了讓我能做出客觀的判斷。
「這不是用損益來衡量的。」
「但是,如果他們強迫您簽訂契約魔術呢?」
「謝謝您。」
瓏小姐的表情頓時明亮起來。
我因為不好意思而想放開手時,瓏小姐稍微露出了失望的表情——這或許只是我的願望吧?
關於那個治療方法,我用了天銀[秘銀]啊……所以這件事不能說……。
「瓏小姐……您願意聽我說嗎?」
「所以您才必須趕緊逃跑……那就是四年前的真相嗎?」
瓏小姐豎起食指。
「是。」
「我一直覺得禮治君您一定有什麼苦衷,所以我不會責怪您。當然,我也想向您表達對您治好我父親身體的感謝……」
如果那時候沒有米米諾小姐、丹提斯先生、瓏小姐、萊基拉先生,就不會有現在的我。就算我倖存下來,心靈也會變得粗糙,身處更危險的世界吧。
瓏小姐眼眶濕潤,感動地雙手合十放在胸前。
我也告訴了瓏小姐一些屬於高層機密的內容——不,應該說是脫口而出了。一口氣說完後,我疲憊得幾乎要融化在椅子上。在那期間,瓏小姐一直握著我的手。
「當然可以!不過我覺得這樣完全不夠——」
瓏小姐探出身子,胸部重重地壓在桌子上。那個,那個對十四歲的身體來說,刺激太強了。
「瓏小姐……」
「……我是曾在『六天礦山』工作的礦奴,趁著契約魔術解除後逃出來的。待在亞亨巴赫公爵領遲早會被追上,而那條龍的襲擊,讓我的身影被衛兵發現了。」
「……禮治先生。」3;譯注:原文在這裡就是“桑”,不是前面的“君”,後面又改回來了5;
瓏小姐,竟然為我這種人祈禱。這個事實滲入我的心中,鼻子一酸,眼淚幾乎要奪眶而出。我還自以為藉由【森羅萬象】的力量變強了。以為那是我的力量。但是——一定不是這樣的。像這樣被瓏小姐祈禱著,一定也對我產生了影響。絕對是這樣。即使沒有其他人相信,我也相信——就像瓏小姐相信祈禱會傳達一樣。
關於授予儀式的事情,我沒有說。
「那是一種特別的秘藥,或者說是偶然製成的藥……」
「請放心,我沒有想問您調配方法的意思。但是,請務必讓我表達我的謝意。我想那一定是什麼金錢也買不到的東西。」
啊,不行啊,瓏小姐。被您這麼說,我會哭出來的。
「是嗎……禮治君也經歷了很多事情呢。」
「如果我們是同一個隊伍的成員,互相幫助是理所當然的吧。」